第10章 事了
事了
“怎麽樣,還跑麽?”桑華挑眉笑問道。
可憐那些強盜,身上被打得千瘡百孔的,雖然不至于傷到性命,可是,疼啊!
好家夥……都是米粒大的眼子……
“仙尊饒命,仙尊饒命啊……是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大神……求大神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們吧……”刀疤臉作為一個首領,此時卻表現得十分的沒骨氣。
其他人見狀,自然也都不再死扛着,紛紛跪地磕頭。
桑華不知何故竟感覺心中一陣暢快,仿佛積壓多年的怨氣終于得以一舒。
難道我是把他們當成了二十三世紀那些曾經欺負過我的人了?
桑華搖搖頭。
這樣就太不應該了,不應該不應該……
眼角眉梢的笑意卻不減。
“仙尊……”身後突然響起道修的聲音,“這些人作惡多端,殺人不眨眼,這照城的百姓多年來飽受其殘害,連官府都拿他們沒辦法。還望仙尊不要聽信其一面之詞,縱虎歸山……”
“哦?是嗎?”桑華仿佛頗為震驚,“竟然還敢殺人,那确實不能輕易地饒過他們……”
強盜一夥聞言,嚎得更厲害了,磕頭磕得“嘭嘭”響。
桑華不理他們。捋了一把身後如瀑的長發,蔥白玉手重新放回身前時,指尖便拈了一根長長的黑色發絲。
發梢輕輕地随風飄着,看起來柔弱又溫和,卻在出手的一瞬間變成了一根足有手腕粗的結實的繩索,飄到強盜一夥面前,将他們每個人的手都綁住,像串烤串一樣,牢牢地将幾個人都串在了一起。
事情都幹完了,她滿意地将手背到身後。驀地,強盜身邊的地面上,有什麽東西又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那個鈴铛!
現在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但那鈴铛卻僅憑着一點微弱的星光,就反射出熠熠光輝。
女人嘛,總是喜歡這些“bulingbuling”的會發光的東西。
桑華饒有興致地笑笑,朝着那鈴铛走了過去。
“方才聽你的聲音清脆,倒也不見你這樣發光,現在可是看着你的主人大勢已去了,所以便想重新尋個主人了?”桑華将那鈴铛拿在手裏摸了摸,還笑着跟它說話。
突覺身後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拱自己,桑華好奇回頭。
原來是安之,它好像在跟這個鈴铛吃醋,不停地往自己身上蹭。
桑華哈哈一笑,摟了摟它的脖子——雖然并不怎麽能摟的住。
“你喜歡這個鈴铛嗎?”
安之悶悶的哼了聲,似乎并不如某人所言。
可是——有人在意嗎?
桑華樂呵呵地笑着,又揪了一根頭發下來,巧手一翻變出了一條銀鏈,穿過鈴铛上面的眼兒,給它戴在了腳脖子上。
“嘿嘿,真漂亮,跟我的小安之很配。”
安之聞言,忽然高興起來,搖頭擺尾地轉着圈。
只是,好家夥,這動靜……
遠遠的,似乎有什麽人聲,正漸漸地朝着這邊靠近。
可能是官府的人聽到了動靜趕來。
桑華頗覺費力地舉起手踮着腳,拍了拍安之軟綿綿的肚子,“安之,我們該走了。”
安之低低地應了一聲,轉瞬變作它來時的模樣,鑽進了布袋。
桑華理了理衣衫,轉頭看向身後。
書生居然還在發呆!
也對,這事确實有點太颠覆他作為一個從小只讀聖賢書的凡人的認知。
“将為禍四方的強盜一夥一網打盡,這個功勞,便送與你們二人了。相識一場,我也沒什麽好送你們的……”
桑華笑着轉身,揮袖将強盜衆人的記憶抹去,被施法的人全部瞬間陷入沉睡。連從窗口偷窺的街邊住戶都未能幸免。
明朝醒來,甚至連做一個這樣的夢都不曾。
桑華重新轉身,看向道修、書生二人。
相逢即是有緣,我便留個夢給你們兩個吧。這樣道修便會以為他是在夢中得到了仙人指點,不枉自己費一番口舌。
書生嘛,就當成是他自己的一番奇思妙想好了。他們這些年輕人,不是本來就很喜歡幻想嘛。
咦?說的好像誰還不是個年輕人似的。
事了轉身,于指尖祭出一只金色的飛蝶。蝶至,回憶皆做夢一場。
“哎等等!”書生突然出聲叫住了正欲離去的某人,“姑娘,你好像落下了東西……”
桑華覺得自己的手被人拉住,那個人在自己的掌心放下了一個什麽東西。茫然回頭,就見飛蝶剛好落到書生額間,書生含情脈脈又戀戀不舍地看了她最後一眼,雙眼驟合應聲倒地。
桑華笑笑。
低頭再看自己手上的東西,突然面色大變,驚叫一聲:“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