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擦藥
第30章 擦藥
如同那時看到的場景。
只是那個溫柔的少年已經穿上了西裝,褪去稚嫩,成熟又帥氣,是京都萬千少女想要嫁的男人。
她清醒過來了。
慕南舟随手給的糖,只不過是施舍。
沒有任何意義。
“我已經不喜歡吃糖了……”姜惜之喉嚨有些沙啞,語氣卻十分平靜。
慕南舟曉得她喜歡吃,又不是沒看見過。
剛好這個中藥有點苦,給她備了點。
她不喜歡了?
前幾天手裏不還緊緊握着一顆糖嗎?
“怎麽不喜歡了。”
慕南舟看不懂她,這應該是她随之必備的小零食。
他還以為,買了這個牌子的棒棒糖,或許讓她臉上有一絲笑意。
能找回以前的一丁點感覺。
姜惜之不想回憶過去。
她喜歡吃這個牌子的糖,是因為他最初給她的那一顆,就是這個牌子。
進口的。
應該是她吃過最好吃的糖。
“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吃。”
慕南舟把糖放在桌上。
姜惜之嘴裏苦澀的味道更加強烈。
要是以前,他稍微對她憐惜一點,她會滿懷欣喜的告訴他:南舟哥哥記得我的喜好,我很開心。
但現在……
她擡眸看向慕南舟,眼底有着忐忑與畏懼。
她必須面對他。
讓他明白,她不懷戀過去。
也不會去奢侈不屬於她的東西。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長大了,長大了怎麽還會喜歡吃糖呢。”姜惜之垂着眸子,眸子裏沒有任何的光:“我已經戒掉了糖。”
一句很平常的話,她戒掉了糖。
但慕南舟有種錯覺,她說這句話的同時,也是在說她戒掉了慕南舟。
他就這樣沉着臉靜默的盯着她的一舉一動。
似乎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一絲的情緒,她是否真的戒掉慕南舟。
是否真的不再喜歡南舟哥哥。
她坐着很規矩,很安靜,雙腿并攏,手平和的搭在膝蓋上。
就算堕入深淵,她變得毫不起眼,與身俱來的大小姐的氣質也還在。
昨天的工作服換下來,穿上的是他給她買的香奈兒的裙子。
她身材纖細,修長,皮膚十分白皙,長長的黑發披在肩頭,顯得她有些羸弱,可她有一副好身材,收腰恰到好處凸顯她姣好的胸型,一手而握的螞蟻腰,身上沒有一絲贅肉,身材無疑是性感又迷人的,連她臉上那道疤痕都不重要了。
看多了,慕南舟覺得自己很奇怪,為什麽對她的臉、身材越來越在意。
“既然不喜歡吃,那就扔了。”
他冷聲說,又收回目光。
只是看向她受傷的那只手,沉着眸子,又朝她靠近了些。
姜惜之低着頭,想着她什麽時候能離開,或許等他走了,她就可以離開了。
卻在這時看到他那雙鋥亮的皮鞋,朝着她越來越近。
壓力再次襲來,打破了她平靜的心。
她的手指不由握緊,心存疑慮,也怕他的刁難,察覺到他的呼吸聲,隐約灑在她臉上。
她不由擡眸,看到慕南舟彎着腰,俯身而下。
她想起在醫院他羞辱她的那一幕,面色慌張:“你想做什麽?”
慕南舟盯着她那張驚慌失措的小臉,有着對他的警惕,仿佛他會對她做什麽不軌之事。
她對他有着一股無形的抗拒。
位置已經反了。
他深邃的眸子仿佛一眼能看穿她的心底,大掌不由撐在了床頭位置,把她禁锢在小小的空間裏……
姜惜之臉色瞬間白了,雙手撐着床,仰着頭,想要離他最遠的距離。
她越是逃避,越是讓慕南舟有股煩躁的情緒,本來他沒想過對她做什麽。
他伸手一扯,姜惜之那羸弱的身體就貼向了他的胸膛。
聞到他身上清冽又淩厲的氣息,她頓時身體都僵硬了,眼底浮現一抹霧氣。
是害怕的情緒。
身體也不由開始抖起來。
可下一秒,慕南舟沉悶又殘酷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你坐好,別給我亂動,要是你不聽話,我可不知道我能做出什麽事來!”
聽他這話,姜惜之更加忐忑。
他眸一沉:“你活着的意義是為了贖罪,要是死了殘了,還怎麽繼續償還你的罪孽,那我的樂趣豈不是要少很多,所以你得給我好好活着!”
她聞到一股藥味,垂下頭看到慕南舟已經把她手上的紗布取了下來。
擰開了藥蓋,用棉簽蹭了一點擦拭在她的傷口上。
她又平靜了許多。
沒有抖了。
對於他的舉動,她還是覺得很意外,他為什麽會親自給她塗。
但她不會有任何的想法,更加不可能認為他對自己有一丁點的感情。
嘶。
姜惜之只覺得很疼,藥物本來就刺激皮膚,他還用了很大的力氣,她下意識想要掙紮,慕南舟卻緊抓着她的手,不許她動彈,冷聲道:“知道疼了?我以為你忍痛能力很強,這點疼就受不了了!”
姜惜之唇在顫抖:“慕總……是想用這種方式懲罰我嗎?”
慕南舟擡眸看向她,冷嗤一聲:“這種方式那也太便宜你了。”
姜惜之疼得冷汗又開始往外冒,十指連心,每一下都疼在她心髒深處。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她才停止了這樣燒心的折磨。
手指又被白色的紗布包好了。
只是藥物在裏頭發酵,疼得她眼角在抽搐,有些不自然,面色也逐漸蒼白。
慕南舟給她塗完藥,站了起來,目光掃過她的臉色,神情十分冷漠:“你就在這好好待着。”
姜惜之道:“我還要工作。”
“我說,你在這好好待着!”慕南舟強調的語氣重了幾分,不允許她反駁:“中午會有人繼續送藥來,聽話一點,把藥喝完,別到時候讓我親自來喂!”
聽他強勢又霸道的話,姜惜之就不敢反抗了。
她是個識趣的人。
如果這樣的折磨會讓他感覺到有趣,那就受着。
可是,明明離自由只有一步的距離,她卻還是關在一個牢籠裏出不去。
就算這個牢籠多麽的精美,也一樣。
慕南舟叮囑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走出去,許毅還覺得不對勁,問了一句:“慕總,你剛才不是在懲罰姜小姐吧,是你塗藥的方式過於生疏了?”
慕南舟停下腳步,回頭犀利的看了一眼許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