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屈服
第25章 屈服
阿姨想叫姜惜之走。
這個點來往的客人多,該弄的弄完,不影響的情況下就不要管了。
可誰曉得桶子裏的髒水全潑了出來,又濕了一大片地板,還弄髒了人家的鞋子。
看穿着打扮就知道是富貴人家。
她吓了一大跳,這要是弄壞了,給她們幾個膽子都賠不起。
“姜惜之,你怎麽搞的,水弄到人家身上了,趕緊給人家道歉!”
阿姨怕她惹事,先賠個笑臉也許人家不計較。
姜惜之覺得很奇怪,她明明把桶拿到邊上,怎麽會絆倒客人。
但服務至上,她低着頭:“……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需要警察做什麽!”
姜惜之聽這聲音,不對勁,有點熟悉,擡頭才發現是李又琴。
一臉不懷好意的瞪着她。
而旁邊站着顧允熙。
她沒想到在這還能遇到她們,明明已經遠離她們的生活。
姜惜之也認命了,做好她的本職工作,低聲道:“我……先給你擦幹淨!”
她想要用幹淨的毛巾蹲下來給她擦拭。
李又琴一腳踹開她,暴躁的說:“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她穿的高跟鞋,在姜惜之蹲下去時,踩中她的肩頭。
肩骨的位置鈍痛無比,她倒下去,無比狼狽的倒在髒水中。
她忍着疼痛,直起身體。
李又琴的高跟鞋卻一腳踩在她手背上,使勁碾壓,一臉冷笑。
姜惜之疼得冷汗直冒,面色蒼白,卻沒有出任何聲音。
髒水混合着她手上的血,渾濁不堪。
阿姨見此,都不忍心了,勸道:“小姐,這個不懂事的是新來的,不懂規矩,我來教訓她,求你原諒她這一次。”
“原諒她?”
李又琴腳上的動作沒停,趾高氣揚,下巴擡得比天高:“花錢讓你們來做活是白幹的嗎?你這麽維護她,那你替她受懲罰好了!”
阿姨頓時不敢說話了。
她就算想替姜惜之說兩句,也得為自己的飯碗考慮。
“你知道我這雙鞋多貴嗎?這可是全球限量款,想買都買不到,更何況以你現在的身價買都買不起!”
李又琴見姜惜之那只手疼得差不多了,松開了腳,又炫耀一番她的鞋。
見她穿的是廉價的布鞋,眼底只有嫌棄。
姜惜之收回了疼得麻木的手,面色平靜,沒有過多的反抗。
她曉得,人與人之間有區別。
她敢說不,就會丢了飯碗。
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她不能放棄。
看向她那雙鞋,确實是限量版,但還沒到需要賠一雙的地步,姜惜之道:“我可以幫你洗幹淨,再還給你。”
“洗幹淨還是原來的樣子嗎!”李又琴冷聲道:“叫你們經理來,一個清潔工這麽不懂禮貌,以後還得了!”
經理很快就過來。
一看這邊吵起來,而且來的人還是千金小姐,賠着笑臉:“原來是顧小姐和李小姐。”
然後又一臉不悅的看向姜惜之:“你怎麽做事的,惹到了我們祖宗還敢這麽狂妄,道個歉不就可以了嗎?”
姜惜之緊緊握着受傷的手。
“道歉可沒用,我這心情已經被破壞了,今天她要是不給個交代,那這個事也沒完!”李又琴仰着下巴道。
經理恭恭敬敬道:“那李小姐是想怎麽解決?”
“要看這個保潔誠意怎麽樣了!”李又琴特意把“保潔”咬得很重,然後把腳伸出來,冷笑道:“我的鞋子很貴的,這種毛巾可擦不到,需要舔幹淨,讓她給我舔幹淨!”
這話說出來就已經很難聽了。
經理和旁人都驚呆了。
這不是要讓姜惜之當面出醜,把她的自尊心往地上踩嗎?
顧允熙很久都沒說話,這一刻又勸勸:“又琴,這樣做是不是不好,我們來參加婚禮的,別鬧太大,惜之好歹也認錯了,原諒她這一次。”
李又琴冷哼一聲:“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道,她做了那麽多缺德事,确實要多給點教訓。”
經理不想惹事,人家可是京都的貴人,又道:“姜惜之,就聽李小姐的話,把這個事小事化了,別得罪人,讓我們跟着倒黴!”
姜惜之心靜如水,眼底沒有什麽波瀾,語氣冷淡:“如果我做了……還能繼續在這工作嗎?”
她想要個吃飽飯的機會。
有些人能為尊嚴去死,當初她也會。
可現在她的骨頭軟了,她只為吃飽飯而活着。
“我考慮考慮,只要你讓我高興,那我可以原諒你!”
李又琴想看她低頭。
她人生中,姜惜之是她羨慕、嫉妒,又覺得可恨的陰影。
把她踩在腳底下,只會無比自豪。
這時,剛好電梯又降下來。
一群穿西裝的人出來,氣勢洶洶。
許毅先出來,再做出請的姿勢:“慕總,這邊請。”
慕南舟冷着臉,身材修長又清冷,在一群人的擁護下走出來。
這瞬間,淩厲的氣息,仿佛周邊的溫度要冷上好幾度。
“姜惜之,像狗一樣爬過來給我舔!”
李又琴那大嗓門該聽到的也都聽到了。
她仿佛怕別人看不到姜惜之的笑話,要鬧得人盡皆知。
慕南舟不注意都難。
“姜惜之”這三個字就像是魔咒,讓他目光轉過來。
剛好一眼看到姜惜之卑微如屑,疏遠冷漠的模樣。
盡管低着頭,膽小怕事,可她骨子裏的冷漠,能淡漠所有人對她的不尊重。
“慕總,我們可以走了!”許毅見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提醒道。
慕南舟目光就盯着不遠處,腳步卻生了根一般,完全無法移動。
他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想看看姜惜之還有沒有自尊心。
到這個地步,該反抗了吧。
被人踩着脊梁骨,還要逆來順受,不是姜惜之該有的作風。
別人欺負她,她會十倍還回去。
在這個京都沒有人敢惹這位尊貴的大小姐。
而下一秒,他看到姜惜之麻木的跪在了地上。
她目光空洞,神情冷漠,就像狗一樣趴着……
宛若,她那一根傲骨已經被折斷,碾碎成了粉末。
他深呼吸一口氣,神色又淩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