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
第 7 章
......
“葉哥,快來啊。”
葉清的臉上被塗上了脂粉,眉毛被塗得又細又長,他覺得自己這樣不好看,但是團裏的小姑娘非說他美的不得了,葉清沒法,只能一個人苦惱。
團員們喊他過去,葉清支支吾吾的哼唧了兩聲,最終被人拉走。
今天.....彰庭也回來,看到他這樣,會不會生氣?葉清一個人忐忑不安着。把團裏小姑娘們如狼似虎的眼神看成了嘲笑的味道,葉清整個人都緊張的不行,甚至腮邊那坨紅,也從那厚重的脂粉裏透了出來。
跟着衆人走到臺上鞠躬,葉清收獲着各方來的眼神,當然,還有薛彰庭的,男人高大有形的身材在那一群壯漢裏也不逞多讓。
葉清穿着普通士兵軍服,平日裏柔順的頭發此時被打上了厚厚的一層油,因為化妝,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女氣,不過別說,那張皮相在這群歪瓜裂棗裏還真是稱得上數一數二,薛彰庭心裏有些癢癢。
薛彰庭沒笑,葉清看了之後心裏隐隐有些害怕,但還是硬着頭皮走上前,站到了主唱的位置。
指揮舉起了他的指揮棒,葉清不會看,只是一個人跟着硬唱。
不過即使是幹巴巴的唱着,也掩蓋不了葉清那清澈動耳的歌聲。
輕輕阖着眼睛,葉清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有那麽誇張的表情,甚至一舉一動都優雅起來,是那種由內而外發出的自在。
薛彰庭驚訝的挑了挑眉。
“這小孩真不錯。”
“是不錯,給我家歡歡做男朋友正好哈哈哈。”
“呵得了,好的都是你家女兒的,不能分我們家雲雲一個?”
身邊的幾個老頭子相互打趣,薛彰庭心裏差點氣死,仗着官大瞅了他們一眼,直到他們都閉了嘴,薛彰庭才轉過頭重新将眼神放到葉清的身上。
真不錯,還以為他上臺就是當領唱就是別人怨怼他來欺負人的,沒想到還真是有兩把刷子。想起葉清前天晚上一臉歡心的來告訴自己這個好消息,自己卻不耐煩,薛彰庭難得有些後悔自己的行為。
雙手環胸坐在小板凳上,薛彰庭的長腿沒處放,看着一群小年輕,薛彰庭不屑一顧。
一個個的還叫葉清哥哥,殊不知他那年齡都能讓你們這群小毛孩叫爸爸了。
真是不老實,一把年紀還拈花惹草的。
薛彰庭心裏像是有什麽壇子翻了,但是偏偏還不承認。
.....
一曲終了,一群人紛紛打趣讓葉清再來一首。
不知所措的看着臺下,葉清愣住,想要往回走,卻被後面的小孩子們往前推,求救似的看着薛彰庭,卻遭到了嘲笑似的眼神。
有些害怕的縮了縮。
“俊哥哥,來一首啊!”
“就是啊!”
一個大膽的女兵吹了聲口哨。
葉清慌張下臺。
他滿腦子裏都是薛彰庭的那個眼神,他不是道彰庭是什麽意思,但是基本的好壞他還是能區分的......
有些好笑的薛彰庭絲毫不知道,自己的眼神被葉清誤會的徹徹底底。
“葉哥,你怎麽不再來一首?”
“就是啊葉清,你唱歌那麽好聽。”
一群人在周圍打趣,但是卻并沒有發現葉清眼裏已經隐隐有了淚光。
剛剛有那麽多人看他,自己一定很可笑吧,不然彰庭怎麽可能是那種眼神。
雙手緊握成拳,葉清咬了咬嘴唇。
臺上還有各種歌舞表演,所有人都津津有味的看着。
女孩們優美的身姿在臺上舞蹈,一群在部隊裏見不到幾個女人的大老爺們兒們一個個的看直了眼。薛彰庭也在跟着一起看,葉清悄悄看着前臺。
他就知道,彰庭怎麽會喜歡自己硬邦邦的身體.....葉清像是掉進了漩渦一樣,整個人都魂不守舍。
眉毛輕蹙,葉清坐在馬紮上一個人別扭。
所有人都在讨論着那些節目,節目裏的人,又或者是坐下的士兵和軍官們,葉清不止一次聽到了薛彰庭的名字,還有他的妻子的事情。
又麻煩又醜的老男人,彰庭在外面這麽說自己的麽——
葉清整個人都是淩亂的,心髒像是被刀硬生生的攪着,他不敢去看臺前的彰庭。
“你說葉清?就是那個靠上面進來的關系戶?”
葉清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整個人更加緊張了。後背繃得挺直,他連眼睛都不敢眨,頭也不敢回,坐在角落裏小心翼翼地聽着那幾個年輕人的對話。
“對啊,他長得可真不錯。”
“嗨!你都不知道,他字都不識得幾個,整體悶着頭也不怎麽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
說話的是劉夏君,那副樣子那個口氣,仿佛早就忘記了葉清是怎麽幫他忙上忙下的。
“你個臭白眼狼!”
“他是挺好玩的,還有啊,他平時叫我們都是叫先生小姐,就像是之前我奶奶的下人一樣!”
“哈哈下人?你說話可真難聽!”
“難道不是麽!封建餘孽,奴性不改的人都是這樣!”
男男女女們聚在一起打趣,誰也沒有注意道陰暗角落裏的那個身影。
葉清的身體微微顫抖着,整個人仿佛剛從水裏出來一樣狼狽不堪。
下人?
彰庭一直都把他當做一個下人麽?
葉清用胳膊蹭了蹭快要掉下來的眼淚。
那些人開玩笑越開越過分,葉清最後偷偷跑開。虧得活動是在晚上,所有人也沒有太注意反常的葉清,不然葉清哭得那個大花臉可是要鬧了笑話。
不過盡管如此,薛彰庭還是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
眼皮有些發跳,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
彰庭從來不把他說給別人聽,他來這裏上班,也不敢說自己的身份,就怕彰庭會生氣。
彰庭從不讓他叫他的名字,只讓他叫先生.....
怪不得——
可是,彰庭那麽優秀,看不上自己也是正常的吧!一個男人,怎麽會不喜歡嬌弱的女人,反而會對他一個大他五六歲的男人看上眼。
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葉清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
他不想和彰庭分開。
他從十七歲就對彰庭一心一意,
他們真的要離婚麽?
葉清敏感的厲害。
薛彰庭從來是都是冷冰冰的,給不了人半點溫暖可言,但是葉清不怕,他一點也不怕,他只希望彰庭能注意到他,哪怕是一眼也可以。
可是從來都是他對自己的冷漠與無視。
他們兩個從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哪怕再努力也追趕不上,再小心也無法讨得他的歡心。
一瞬間,明明沒有多大的事情,葉清卻對兩個人有了清楚的認識。
事情真奇怪,有時候那疙瘩,不需要多大的力氣,輕輕一推,便解開了。
葉清坐在石頭墩上,一個人靜靜的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