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成問題學生
再度被媽媽一巴掌拍醒,鄭樨終于相信自己真的重生了。
畢竟都第三天了,還沒意識到哪裏不對那是腦子有坑。
“咋就這麽能睡呢,從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現在怎麽都叫不醒。快起來吃早飯上學!”
明顯鄭樨今天沒辦法繼續曠課了。
眼看媽媽的辣椒巴掌又要拍下來,鄭樨趕緊從被窩裏爬起來。
只是突如其來的眩暈讓鄭樨僵住了。
不對,就算是普通人也不會行将就木。
鄭樨後知後覺自己出大問題了。
冷凝着臉,鄭樨在刷牙的時候默默掐算自己壽元,算着算着她臉色漸漸變了。
其實正常來說有修為之人是算不準自己的壽元的,若是強行算會遭反噬。
但是鄭樨是已經死過兩次的人了,她并不在這個條框限制之內,她要算已經發生過的事是可以算的。
結果掐指一算,她居然只有短短幾年的壽元,好歹她第一世都活到了35歲,硬生生少了十幾年,這怎麽可能?
“怎麽會這樣……”
鄭樨精神恍惚刷完牙再洗了把冷水臉,硬是又若無其事地吃完早餐上學去了。
原本鄭樨沒打算繼續高考,畢竟對她這種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來說高考并不是唯一的出路。
然而如今得知自己只有短短幾年壽元之後,她覺得自己得好好想想要怎麽樣讓爸媽開開心心無後顧之憂幸福終老。
鄭樨沒有抱怨,她反而覺得這也許這是老天爺對她的憐憫,能讓她在那樣的絕境中回到爸媽身邊,即使只有短短幾年,鄭樨也心生感激。
只是17歲的路和二十幾年後的路根本不一樣,時隔幾百年的記憶肯定有差異,她要怎麽正确走到學校門口并且找到正确的班級去?
“鄭樨!”
聽到背後有人叫她,鄭樨轉過身便看到了年輕版的熟人,印象中是她高中的同學來着。即使過去了幾百年,鄭樨依舊還記得這些人,因為夢回現世的時候總會夢見他們鮮活的臉龐。
跟鄭樨一樣穿着醜醜的藍白色肥厚校服和戴着市1中胸牌的圓臉女孩大約1米6不到,比鄭樨矮半個頭,不過這不妨礙她一巴掌拍鄭樨肩膀。
“還沒睡醒啊!”陳月秀拍了鄭樨一下同時還吆喝她別犯困了。
“走快點啊,快遲到了!”
陳月秀的家比鄭樨遠,她走路上學最少得15分鐘,所以每次都得抓緊時間,走路那個風風火火,她那爽利的性子估計是被趕路給趕出來的,因為不敢耽擱時間。
“哦。”
鄭樨暗自慶幸了一下,跟着陳月秀的腳步往學校走去。
只是到了學校之後就只能靠自己了,高三他們已經分了文理班,鄭樨是理科班,陳月秀是文科班,她自然是去自己班級的,唯有鄭樨被落在後面茫然地回想自己的班級在哪。
然而鄭樨的運氣不錯,她自己是高三一班,左顧右盼掃到有個男同學身上也挂着高三一班的胸牌,她就跟着他的腳步繼續尾随。
好在随着她進入到班級之後,塵封的記憶也跟着複蘇了。不需要問人,鄭樨也找到了自己的那個位置。
舒了一口氣之後坐下,觀察到旁邊的人拿出英文課本來早讀,鄭樨也有樣學樣。
“鄭樨,你昨天真大膽啊,曠課就算了還曠考。”鄭樨的胖同桌盧曉光用筆頭偷偷戳戳鄭樨。
“……”昨天考試?
鄭樨懵了。
“英語物理兩門都沒考,成績直接歸零。你怎麽了?”胖同桌繼續偷偷戳鄭樨。
兩天模拟摸底考,鄭樨只考了第一天的語文數學化學,第二天就直接曠掉了,也沒聽她請假,搞不好直接掉出1班去了。說實話,盧曉光可不想換同桌。
“生病了……”鄭樨木着臉說道,她也就只有這個解釋了。
“那還好嗎?”
“好些了。”
正在說悄悄話的兩個被領讀的英語課代表不耐煩地瞪了兩眼,鄭樨也默默地坐正然後學着周圍的人開始朗讀。
沒想到時隔那麽多年,重新拿起英文課本她還能重拾這門語言,從一開始的磕磕碰碰到後來的漸漸流利,鄭樨最後也能放開點聲音念讀英文了。
早讀過後是早操,這就讓鄭樨露餡了。
她真的把早操忘得一幹二淨,只能照着前面那些人的動作慢半拍地有樣學樣。不過早操時候躲懶的人也多,該伸直雙臂的連手都懶得從肥厚過長的袖子裏伸出來像只母雞一樣抖啊抖,該順時針跳躍的就懶洋洋地用走的轉動,反倒把鄭樨襯得正常了起來。慢半拍而已,大家都沒睡醒,都一樣都一樣。
早操完畢,曠課加曠考的鄭樨毫不意外地被班主任逮去辦公室喝茶了。
鄭樨的班主任是語文老師,前天他監考完語文考試之後就因為家裏有事忙得焦頭爛額而沒有來學校看熊孩子們,結果鄭樨這個全級前十的學生就給他一個意外驚吓。
沒有提前請假,直接不來學校曠考一天,她到底是怎麽想的?有什麽事不可以跟班主任說,非得要不聲不響玩消失?
真生病了會連病歷都拿不出來?
說實在的,班主任李老師不太相信鄭樨是真病了。
以前的鄭樨就是一個滿腦子只有學習的單純孩子,現在的鄭樨感覺有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皮勁兒。
兩天不見變這麽多,是發生什麽事了?
可是班主任李老師怎麽問,鄭樨都說是生病了。
然而班主任李老師太火眼金睛,盡管鄭樨的殼子還是那個殼子,他還是直覺鄭樨并沒有聽進去,表面上嗯嗯地點頭承認錯誤實質一整節課都在敷衍他。
能當班主任的人大道理和肺活量都很厲害,鄭樨足足在辦公室裏站了一節課,她的胖同桌盧曉光都到教室辦公室來領物理試卷了,鄭樨還在被班主任念叨着。
盧曉光朝鄭樨抛了個同情的目光,正當他抱着試卷準備回教室時,他看到鄭樨兩眼一翻身體一歪就要往旁邊倒去。
“鄭樨!”
“鄭樨!”
盧曉光的個頭太大了,等到他把啪嗒一聲暈倒在過道上的鄭樨撈起來時,桌子凳子還有書都被撞了滿地。
“老師!鄭樨暈過去了!”
等到鄭樨醒來時,她發現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打點滴,一直守在旁邊的杜紅英滿眼血絲地立即湊過來。
“樨樨,有哪裏不舒服?跟媽說啊。”
“我沒事,沒有不舒服。”
“臉都撞腫了還沒事。”杜紅英看着鄭樨臉頰上的紅腫就心疼得要命。
“我真沒事啊,頭不暈腳不痛的。”鄭樨環顧了一下病床周圍,果然看到了班主任的身影,因為她媽媽在外人面前不會喊她的乳名,而是會叫她家鄭樨或者樨樨。
鄭樨一醒來,班主任李老師就跟鄭樨道歉了。
然而鄭樨哪裏能讓班主任李老師給自己道歉,她也是高估了自己身體的堅實程度,在辦公室的時候感覺是有些不舒服,鄭樨自己感覺沒啥結果咚一聲就不省人事了。
“對不起,我給大家添麻煩了。”鄭樨就記得自己身體晃了一下沒站穩,眼前一黑就什麽事都不記得了。
她這麽一暈估計把班主任李老師吓傻了,只怕他以後都不敢請學生到辦公室喝茶了。
“身體不好就先修養一段時間。你媽媽申請讓你休學一年,我這邊幫你打申請上去,不要有壓力,多學一年把基礎打牢實了更有把握考上。”
班主任也是後悔自己太粗心了,沒有對鄭樨的情況再跟進一下以致于惡化到如今不得不休學養病。
看鄭樨長得高高的,平時學習努力又吃得了苦,哪裏能想到這孩子身子那麽弱。唉……都被她的小太陽一樣的熱量蒙蔽了。
鄭樨暈倒被送到人民醫院之後,她媽媽杜紅英一得到消息就立即丢下鋪面菜攤的生意趕過來。
從杜紅英的哭喊中得知鄭樨從小就體弱多病是醫院的常客,只是她從不對外說自己的事所以同學和老師都沒覺得她身體嬌弱。
結果鄭樨這一暈倒就暈出大問題。
送來醫院急診,出來的報告能把人吓出心髒病來。
就連醫生都都說鄭樨整個身體功能衰退,體檢數值比正常值都低,語重心長地建議休養一年半載別再太疲勞過度,猝死的員工較為常見可猝死的學生也不是沒有。
“不休學,我沒事。”
如果換作昨天,鄭樨是正中下懷立即點頭休學的。然而她時日不多了,能早一年考上大學則早一年考,她還有很多事沒來得及做,時間算算很不夠用。
而高考狀元是她能掙給爸媽的第一個榮耀,即便是将來她不在了那些所謂親戚想欺負她爸媽也得先掂量一下敢不敢拿自己小孩的就學環境來挑戰鄭樨在衆多老師心中塑造的高考狀元好名聲。
“不行,我們休學,在家也能學習。”杜紅英是一點兒也不敢讓女兒脫離自己視線範圍內了。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