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睡覺覺
睡覺覺
這下輪到路惟愣住,她不敢相信蘇幸居然比她大,“騙人的吧?你居然比我大!”
“叫姐姐。”蘇幸摸了摸路惟的頭,一臉的幸福笑容。
“哼!不叫,打死都不叫,我就叫你蘇幸。”
兩人就這樣聊了一個多小時,之後路惟見手臂不再流血,就準備把衣服扔掉,回車上換新的外套,但是她又擔心自家司機會看到,蘇幸看出路惟的苦惱,于是主動提出要幫她。
“你穿我的外套吧,這樣你就不會被你家裏人發現了。”蘇幸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路惟,因為是秋天,所以天氣也不算很冷,路惟不客氣的把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然後就帶着蘇幸一起去到了司機停車的地方。
帶血的外套原本是準備扔掉的,但是蘇幸說若是之後家裏人問起衣服的去向,路惟就不好交代了,所以幹脆這衣服就讓自己帶回去洗一洗,然後再還給她,路惟也同意了。
“蘇幸,你家的車是哪輛呀?我先送你過去。”
蘇幸指了指右邊的一輛黑色布加迪,然後路惟就牽着她的手走了過去,再把蘇幸送到車上後,見車子開走,自己才返回。
“小姐,你的衣服怎麽換了?”司機見路惟身上的外套已經不是出門時的那件,便疑惑地問道。
“因為衣服剛剛被我弄髒了,我怕被媽媽罵,所以就和我的朋友換了一下外套,我們快走吧。”
“好的,小姐。”
到家後,路惟偷偷地看了眼客廳,見沒人在,就迅速地溜回了房間。
而另一邊,蘇幸正在客廳裏接受奶奶的教育,在她回家後,奶奶看見她身上沒穿外套,便問了緣由。
原本蘇幸還能糊弄過去,卻不曾想到堂姐悄悄的從自己的身後出現,将外套奪走。于是乎,就讓奶奶看到了那件不屬于自己的外套上面的一大灘血漬,吓得奶奶方芳趕緊把蘇幸拉到自己懷裏,檢查她的身體。
手上拿着血衣的堂姐蘇伊佐立馬把衣服丢在地上,然後跑回自己房間,拿出手機就把剛剛的事情告訴了自己的爸爸蘇勳。
“奶奶,我沒事,那血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蘇幸不想奶奶擔心,拼命地點頭,她死死抓着自己衣服的衣角,但她現在不可以把事情說出去,不然路惟會被罵的。
看到女兒發來的消息,蘇勳立馬在家族群裏面艾特了自己的媽媽方芳,并詢問此事是否屬實。
但方芳此刻還在關心自己的寶貝孫女,根本沒時間看手機。群裏的其他人看到蘇勳發的消息,也都紛紛冒泡。
作為蘇幸的父母,原本在外面約會的蘇建和何荷立馬趕回來,連蘇幸的親哥哥蘇航和堂哥蘇伊道也一并回到了家裏。
頓時,蘇家的客廳好不熱鬧,八個人把蘇幸圍繞起來,讓蘇幸不由得更加緊張了。
“寶貝女兒,你真的沒事嗎?快把事情和媽媽說說。”
“是呀,妹妹,大家都趕回來,你總得讓我們安心啊。”
“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媽,你了解過了嗎?”蘇建看向自己的母親,但方芳搖了搖頭。
“這事情要不是伊佐告訴我,媽你會不會幫着蘇幸隐瞞。”蘇勳知道自己的媽媽最疼愛這個孫女,所以只要事情不嚴重,隐瞞事情的這種行為,只要蘇幸撒個嬌,他媽媽就能做的出來。
蘇伊佐可不敢出聲,畢竟是她說出去的,蘇伊道站在蘇伊佐的身旁,沒有說話,因為現在不是他能插嘴的時候,他們的媽媽蘇素現在正坐在蘇幸的身邊,但沒有說話。
被一群人包圍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加上蘇幸也才是八歲的孩子,若是不把事情全盤托出,怕是自己就出不去這個包圍圈了。
“單家是嗎?!好,我知道了,單家這是想讓我們和路家聯手啊。”蘇建聽完女兒說的話後,對單家已經徹底沒有好感了,原本兩家在生意場上打交道,蘇建覺得單翔人還不錯,也因此對單家的印象很好,卻沒想到單翔的兒子居然敢對自己的女兒下手,這叫他怎麽能忍。
蘇勳摸了摸蘇幸的頭,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蘇幸,下次被人欺負了一定要告訴我們,不要什麽都不說,知道了嗎?”
“單家那個臭小子,居然敢欺負我妹妹,伊道哥,明天我們就去把他揍一頓。”
“蘇航,冷靜點,這事就交給爸爸和叔叔他們吧。”
“是啊,小航你別沖動。”蘇素道。
就在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來說去,方芳出聲了,“我們什麽時候去看看路家那孩子?今晚還是明天?”
“媽要是不說,我們一時還真想不起來,畢竟是那孩子救了我們蘇幸,所以今晚就去吧,你們看怎麽樣?”蘇幸的媽媽何荷提議道。
“事不宜遲,那就趕緊備上禮物去路家。”方芳牽起蘇幸的手準備起身出門,其他人也開始忙前忙後的準備起禮物,一家九口打算一同去往路家。
在房間裏的路惟早已經給自己的傷口包紮好了,到點吃晚飯的時候,她才慢悠悠從房間裏出來。
一聞到餐廳裏的飯菜香,肚子就不争氣的開始打鼓,她穿着綠色的恐龍連體睡衣,小跑起來的姿勢莫名有些好笑。
“今天吃什麽呀?”路惟看着早已經坐在餐桌前的外公外婆和媽媽,随後很乖巧地爬上了椅子,認真坐好。
“全都是你喜歡吃的菜,來,棉花糖,多吃點,吃完外婆再給你夾。”路母給外孫女路惟夾了一塊酥軟的紅燒肉還有各種綠色的蔬菜。
這個年紀的小朋友,一般來說都是更喜歡吃肉而不是喜歡吃菜,但是路惟不一樣,比起肉,她更喜歡吃菜。
早在路惟三歲的時候,她就已經展現出了許多和其他孩子不同的地方,有時候大人們會下意識把她當成一個成年人,但路惟又很天真還喜歡動畫片和玩具,每次去超市都是跑到玩具區看玩具。
“棉花糖,你洗澡了?”路父看見路惟身上穿的恐龍睡衣,好奇地問道。
“是啊,從外面玩完回來,身上會很髒的,所以一回家我就去洗澡了,怎麽樣?我乖不乖。”
“乖乖乖,我們的棉花糖最乖了,外公和外婆都覺得棉花糖是世界上最乖的小孩,不信你問問你媽媽,一會兒你舅舅舅媽和表哥回來,你也可以問問他們。”
被誇得已經飛上天的路惟,連飯都吃得特別香,“那是!我要是不乖,這世上就沒人乖了。”
吃完飯後,路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動畫片,一邊看一邊想着自己今天表現得非常好,連外公外婆和媽媽都沒有發現自己左手受傷的事情,她感到非常慶幸,可下一秒,蘇家人的出現就打了她的臉。
只見蘇家一家九口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禮物興高采烈地走進來。
路父和路母以及路連綿都是一臉懵逼,他們看向蘇家人,眼神仿佛在告訴蘇家,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你們蘇家全家人出動來給路家送禮物?!
“路老先生、路老太太,還有路大小姐,晚上好,沒有通知你們一聲就連忙趕來道謝,實在是抱歉。”方芳牽着蘇幸的手站了出來,在看到路家人一臉茫然的狀态,她就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道謝?我們路家……是做了什麽讓你們所有蘇家人都趕來的好事嗎?”路連綿疑惑地問道。
蘇家這邊由蘇建負責向路家把事情說清楚,路家聽完後,都紛紛震驚。路連綿趕緊把坐在沙發上的女兒拉過來,路惟心裏想着:這下完蛋了。
她膽怯地喊了路連綿一聲,“媽媽……”
“把左手袖子撸上去。”
路惟能察覺媽媽路連綿的聲音裏顯然帶着一絲憤怒,眼下肯定是不能再逃避了,路惟輕輕地把自己的衣袖往上拉,好在衣袖也不緊,所以傷口也并沒有疼痛。
當紗布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時,路惟感到一陣恐慌,蘇幸則是低着頭,覺得自己好像惹禍了。
“棉花糖,傷口是你自己包紮的嗎?”路父問道。
蘇家人沒有出聲,只見路惟點了點頭,随後着急地說:“對啊,還有,這也不怪他們家,是我自己要見義勇為的,傷口也是我自己割的,真要怪誰,那你們去怪那個單立文呀。”
“棉花糖,你別急,我們也沒有要怪蘇家的意思。”路母将路惟攬過至自己的懷中,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外孫女。
之後,路家和蘇家不知聊了多久,反正路惟聽的都犯困了,她從以前開始就不喜歡這種場合,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聽着就讓人頭疼。
路惟主動從沙發上下來,輕輕地拉扯了一下路連綿的手,乖巧地說:“媽媽,我不要待在這裏,這裏好無聊,我要和蘇幸去玩,可以嗎?”
對于小孩子來說,這種場面的确會讓她們感到無聊,路連綿當然明白,她微笑地回應:“好,但不準離開房子。”
“嗯嗯!”路惟高興地跑到蘇幸面前,拉過她的手,笑着邀請她跟自己一起去玩。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路惟将蘇幸帶回自己的房間,蘇幸在踏入路惟的房間後,環顧四周,看着簡潔卻又溫馨的卧室,心裏居然産生了想要留在這裏的念頭。
“你的房間和我的不一樣耶,我的房間全是粉色,還有好多毛絨玩具,可我不喜歡那些。”
“是嗎?那是因為你家人太愛你了啦!我的話,這些都是我自己要求的,我不喜歡太複雜的房間,房間裏東西少,簡約點會更好哦,以及房間用暖色調的顏色會更讓人感到溫暖和安心。”
路惟把蘇幸帶到自己的床邊,然後讓她躺在被子上,“怎麽樣?我的床軟不軟?”
“嗯,比我家的好像要軟一點。”蘇幸說出自己的感受,并拍了一下床。
路惟看向蘇幸,壞壞地笑道:“那今天晚上留下來跟我一起睡覺,好不好?”
從小時候開始一直到現在,路惟從來沒有跟女孩子睡過覺,只跟外婆和媽媽一起睡過,平常不是學習就是在家宅着看動畫片和漫畫,也不想着出去社交,所以到目前為止,她都沒有什麽朋友,現在蘇幸除外。
她知道抱着蘇幸的感覺是什麽,所以她現在還想抱着蘇幸睡一覺。畢竟誰不喜歡香香軟軟的女孩子呢?路惟如是想着。
“我、我不知道爸爸媽媽他們會不會同意我留在你家過夜~”蘇幸為難地說。
“不要管他們,你就說你願不願意?”
“我願意!”
“耶!”路惟很高興,她翻身緊緊抱住蘇幸,把頭埋在她的懷裏,心裏再次忍不住感嘆着:不愧是女孩子!一直都是香香軟軟的!至少軟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