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醒來
醒來
昂城比開元城大了數十倍,在梧桐洲北部,是一座包容性很強的大型修仙城市。
古樸蒼老的城門歡迎每一個入城之人,麥恬背上楚回與白素一同入城,昂城的入城費比開元城還要少上五塊。
昂城街道繁華熱鬧,人聲鼎沸,來往過客步履匆匆,或閑庭散步。修行界的城市都有一個明顯特點,那就是它的街道又大又寬,齊整。
可能也是為了方便打鬥,白素三人剛租好洞府,就遇見争鬥。
一灰衣男子,身形突閃跳躍避開老者的術法。在衛兵來之前溜掉,老者身穿藍衣內襯白袍,雙手交叉自然垂落在身前,目光淡淡的看灰衣男子逃竄。
“白老,怎勞煩你動手了?”對面鋪子的胖老板眯着笑呵呵的小眼睛客氣的問道。
被稱白老的老者,微搖頭轉身回到鋪子裏。
胖老板眼中冒出一縷精光,回身低低吩咐幾聲,也揣手樂呵呵的走了。
麥恬三人等風波平靜後,才去往傳送陣,一站到洞府。
“小元界比我想的要狠辣得多。”
“修行的人,各憑手段而已,狠辣也是手段之一。”
站上傳送陣的麥恬深有同感的點點頭,一群人擠在一起,傳送到山明洞府。
簡單明了就是數十座大山挖出的洞府,有大有小,有壞有好,靈氣分布也如此。
麥田感慨:“這還真的只是個洞啊,還挺幹淨。”
她們租的是中等洞府,三室一廳。洞內幹幹淨淨,連石椅石凳蒲團都沒有。
白素揮手間小小的洞府裝扮一新,簡單雅致,木椅矮桌錦花蒲團,楚回睡得那間,放上床榻,這是白素自己常用的,也無多餘的。
麥恬委委屈屈的變回原形,毛茸茸的大尾巴盤在腿上,仰頭可憐巴巴的看向白素想要上床,她一點也不想到處走了,只想回到軟軟的大床上睡覺。
這一路來,不是在海上就是在飛舟上,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暫時休息的地方還被楚回一掌拍傷了。
說多了都是淚,白素輕輕一笑颌首,麥恬得到應允飛快的跳上床,還拉上被子把自己蓋嚴嚴實實,還為白素留了個位置。
一路疾行大家都累了,身體上累可以調息打坐,精神上的累就需要好好休息。
白素倒是早已習慣,麥恬就不行,她與楚回在反間時,過得輕松愉快,萬事有楚回打理。她只管玩樂和督促楚回修行,突然楚回昏睡,她才勉強趕鴨子上架,支撐起來。
白素撩起袍子盤坐蒲團,在布下的禁制下埋了一堆靈石。合眼調息,靈氣萦繞緩緩入體。
芊細如玉的手指輕輕落在麥恬柔軟細膩的絨毛上,熟練輕撫順毛。
月牙白袍,束着一身風流體态,及腰長發散亂又順滑披在肩頭。慵懶而立,半睜眼虛虛看向盤腿打坐的美人。
手臂環抱,自在安寧且懷念的姿态看向她。
她們之間仿若隔着山海,又隔着生死與空間。
白素感知到有人正注視她,冷淡睜眼順視線看過去,呼吸頓了一下,看着灑然一笑的人。
眸色軟和下來,道:“感覺如何?”
楚回張開雙臂道:“感覺需要一個抱抱才能好。”半撒嬌半調笑的聲音,白素默然。
氣氛一時冷了一息,在楚回快要放下時,溫熱的雙臂虛虛攏住她,楚回擡手擁住來人的腰。
“姐姐,這一路辛苦你們了。”多餘的話不用說。
白素:“嗯。”
白素:“還不放手嗎?”
楚回:“哦,我忘了,溫香軟玉,果然使人沉迷。”
白素:......
麥恬在一陣熟悉的香氣中醒來,撅起屁股的麥恬雙眼緊閉,鼻子前傾,鼻翼閃動,順着香氣整只貓就往外飄。
楚回長臂一撈,整只貓都埋在楚回的懷裏,白素瞟了一眼,收回眼神,繼續控火炖湯。
洞府內放置一張現做的帶有草木香氣圓木桌子,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熱氣騰騰的菜。
旁邊的茶壺,冒出熱氣與這客廳的熱氣繞在一起,朦胧中香氣撲鼻。
楚回右手指尖力度适中揉揉麥恬松軟的下巴,麥恬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享受極了。
“你怎麽突然就醒了,我還都沒睡夠呢?”麥恬半睡半醒之間問道。
楚回真切動容的說道:“我一想到兩位姐姐為勞苦奔波,心疼不已,就醒了。”
麥恬睜開半只眼一只爪子抵在楚回下颌,仿佛重新認識楚回一般。
“你的修為怎麽回事?”
“啊,你說這個啊,一覺醒來,就這樣了。”
“你睡一覺就到地階大圓滿,你在哄鬼嗎”
麥恬暴躁的起身,雙手叉腰大尾巴啪啪的打在楚回臉上,怒目而視,要是說不出一二三,她撕碎這個人。
楚回羞澀眨眨眼,單手撫臉眼神天真,用感恩天地白蓮花般的語氣:“啊,人家怎麽回事,可能是老天見不得美人受傷,所以特意給補償吧。”
那股清新動人矯揉造作的姿态,讓麥恬沒忍住撲上去同楚回大戰三百回合。
白素嘴唇微勾,心情愉悅。這種放松的時刻,久違了。
只是一想到楚回的修為,白素眸色幽幽,心中有猜想,但她并不想說,也不想問。
爐上,酒漸熱,酒香之氣漸散鋪滿整個洞府。
嬉笑間,飯菜已好,三人圍坐圓桌。
楚回端起酒杯向兩位姐姐敬酒,“話不多說,盡在酒中。”
麥恬嬌哼一聲,與白素一起喝下。
楚回突然昏迷又突兀醒來,在到突然醒來,這其中有什麽,麥恬心中有一抹揮散不去的懷疑。
三人閑扯閑聊,楚回對于這個小元界好奇不已,漂亮眸子裏水漾動人,專注在白素身上。
白素簡單的同楚回介紹整個小元界的勢力構成,還拿出曾交給麥恬也看過的玉玦,上面刻印有完整的小元界介紹。
麥恬就一個勁兒的吃菜喝酒,偶爾嘲笑一下楚回的孤陋寡聞。
完全忘記了造成楚回的孤陋寡聞人中,其中之一就有她。
楚回笑容溫柔雅致,右手抵在下颌,右手手掌輕輕握在麥恬裸露在外的皙白勃頸,麥恬嘴裏咬着雞腿疑惑的望着楚回。
楚回柔柔一笑目光動人,掌心微微下壓,靈力按在穴位上,麥恬揚起頭舒适的喵喵叫,一叫出聲就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楚回。
啊啊啊,我殺了你......
自覺丢人的麥恬雙頰氣的通紅,縮在白素身邊,氣呼呼的瞪着楚回。
白素眼眸含笑,瞳孔微光閃過,現在楚回同她前幾個月的楚回一樣,又完全不一樣。
昏睡之前的楚回,心思單純,為人時而活潑時而內斂,如同一汪清水清亮澄澈。而現在的她依舊澄澈,只是澄澈之中,添上了未知。
一眼望下去,如同千鏡湖,清澈見底,卻又深不可測。
麥恬也是這種感覺,不然不會一直試探。
翌日,白素有事離去。
麥恬與楚回站在城外,目送白素腳踏飛劍離去,身姿缥缈灑然。
楚回好奇的拿着傳訊符,是一塊兒拇指大小的白玉,上面的符文是銀色的,正面刻有傳訊符持有人的氣息,背面刻了一連串蝌蚪文,楚回半個都認不出來。
“渙兮這一趟,可虧了,來回半點沒在城裏逛逛,只顧着你,幸福吧。”麥恬斜眼瞅着楚回。
楚回嘿嘿一笑,珍而重之的收起傳訊符,不接話只是到處看。
麥恬落後一步,幽幽嘆一口氣,跟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