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32我不告訴你
窮兇惡徒口不擇言倒打一耙的事情是經常有的。
高陵可聽到這話倒是沒有着急。
仔細想來,上一世的周洛也不過是個被人利用的可憐人,現在的周洛在自己的觀察和“調.教”下已經構不成威脅了,就她那個笨樣子,還能是主使?
高陵可是不信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大人,你要相信我啊!那個周洛她,她根本不是女人!”
在場的人萬萬沒想到,這男人說出的是這麽一句話。
嗯?
這個說辭倒是新鮮,高陵可詫異的目光掃過周洛。
不光是高陵可驚訝,此刻周洛更是震驚,這從何說起啊
這一個月來,自己對這幅身體了如指掌,除了力氣大點之外并無異常啊……身體沒有畸形,也沒有什麽多出來的器官,不是女人是什麽?
自己胸前挂着的雖然是一對“小A”,但自己的女性特征是真實存在的,怎麽可能不是女人?
周洛可不能白白受此侮辱,“小可,你別聽他瞎說,我不是女人?難道他是啊?”
看到馬車上的人半天沒有動靜,王城東仿佛一條瘋狗,笑得露出森森白牙,“哈哈哈,看來,高陵小公子還不知道啊……”
高陵可看着面色平常,背在身後的雙手已經用力攥緊了,手指關節都有些發白,心底的怒火一點點燃燒起來,他早就查明周洛與這個王城東之前有些糾纏不清,沒想到糾纏的這麽深。
周洛這個傻蛋,肯定被這個男人占了便宜了……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虧。
高陵可心裏酸酸的,更多的是心疼,看着周洛的眼神越發複雜。
“……你這是什麽眼神?”周洛啧了一聲,“這人明顯在胡說啊!”
“嗯,我知道。”
周洛可沒有高陵可那麽淡定,跳下馬車,不客氣地給了王城東一腳,“嚯,我倒是想聽聽,我怎麽不是女人?”
“還有你,我哥到底是怎麽死的?”
黑瘦女人哆嗦了一下,瞪了王城東一眼,眼神慌張,“……算了,算了,你就少說幾句吧。”
“但說無妨。”高陵可也來了興趣。
“……那我可就說了,周洛她,她是石女。”
周洛:???
高陵可:!!!
誰也沒想到王城東竟然說出這麽一個事,周洛自己也是一愣,她穿過來這一個多月,确實是忽略了一件事——她沒來月事。
不過,這個事情,這隔壁小王是怎麽知道的?周洛想不起書中有這樣的情節啊……想想這種事情也很難拿出證據,周洛幹脆來個不承認,“奶奶滴腿的,你說啥就是啥啊?你有啥證據?”
事已至此,周洛也顧不得面子了。
王城東顯然已經瘋了,“我是沒看過你的身子,但是你嫂子知道啊,東蘭,你說……”
高陵可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還好,還好,這個傻女人沒吃虧。
周洛腦瓜子嗡嗡作響,看着黑瘦女人,想着也給她一腳,但想想車裏的小孩又忍住了,接着罵王城東,“沒看過你說個屁啊!姑奶奶我還說你是個沒把的呢!”
高陵可:!!!
口不擇言的周洛讓大家呆住,趁着他們愣神的功夫,周洛又說:“再說了,我是太尉府的人,我是什麽跟別人無關!”
周洛這句“我是太尉府的人”讓高陵可很受用,緊握的拳頭已經徹底放松,嘴角有些松動。
戲看到這裏,也差不多了,高陵可招呼白九過來, “白九,這男人口出诳語,打死埋了吧。剩下那個……小姑娘,她到底是不是你娘?”
周源早就吓得哆哆嗦嗦,聽到高陵可的聲音更是一句話說不出,只是拼命搖頭。
黑臉女人一看形勢不妙,高聲哭喊:“……你個死妮子,虧我養活你這麽多年,當年要不是我好心撿了你,你能活到今天?”
原來是這樣。
“一起埋了吧。”高陵可聲音不高,透着冷冽,“我們回去。”
回到太尉府,周洛心裏有些犯嘀咕,關于“石女”這件事她還是有些介意的。
她是從現代世界來的,當然知道這只是一種特殊的疾病,在自己曾經的那個世界這不是什麽大事,但是要在大虞,就目前的醫療條件和人們對這個接受程度,怕是有些困難。
想起上輩子自己每次來月經都要疼得死去活來,而且周期也不是很固定,後來做檢查說……那裏有些狹窄。
難道這副身體也是這種情況?
周洛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上輩子的初潮時間好像就是高三,那時她已經過了十八歲生日了,算一算,原主要到九月初九以後才滿十八歲,這麽說來,原主很有可能還沒有初潮。
想到這些,周洛倒是不慌了,反正自己又不是真的想做“四夫人”,是不是石女又有什麽關系,等到金子和休書到手,自由才是最終追求!
周洛絲毫沒有受到王城東消息的影響,回來之後看到桌子上那些被自己咬了一口的月餅陷入沉思。
這裏的月餅不好吃,但是食材都是一等一的好呀,自己可以做!正好多做一些,估摸着下一步高陵家就會到桐州那邊,看高陵可目前的狀态,應該是要跟着去,月餅正好可以做幹糧。
這個小可憐肯定沒有吃過好吃的月餅。
周洛美滋滋地準備做月餅的食材,高陵可在身後看得疑惑:這人怎麽一點不難過?甚至一絲一毫的尴尬都沒有?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那個王城東肯定是在造謠!高陵可越發覺得自己的判斷是對的,看着忙碌的周洛,主動開口:“……那個,要我幫忙嗎?”
周洛驚訝,這可是高陵可第一次主動呢,必須得給他面子啊!他心情好了更加有利于恢複嘛!
只是,高陵可這雙手在廚藝上實在是沒有天分,周洛手把手教了一會,嘆口氣,“小可,你還是去屋裏等着吧。”
“……不是我不幫你啊,”高陵可看着自己滿手的面粉,“是你不讓的。”
“……”周洛認輸,“是是,公子,請您移步,這裏我來就好。”
周洛發現,這裏的月餅之所以這麽難吃和餡料有關系,那些餡料看起來好看豐富,但是太雜,吃起來口感很差,她決定就用簡單的豆沙餡,至于月餅皮,周洛做了兩種,一種是用油面做的酥皮,另一種是用澱粉做的軟皮。
酥皮的放到烤爐烤,軟皮的放到蒸鍋裏蒸熟再放涼,這樣兩種口味都嘗試一下,一個時辰之後,兩種月餅都做好了,紅豆餡的甜香撲鼻而來,周洛先嘗了一口軟皮的,軟糯彈牙,口感不錯,酥皮的更加香甜一些,外酥裏嫩,讓人吃了有些欲罷不能。
這才是月餅嘛!
小院正房裏的高陵可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一邊催促白九:“再去看看……”
話音剛落,就看到周洛捧着一個托盤過來了。
“這就是你做的月餅?”高陵可似乎有些失望,“這樣子,是不是有些普通?”
“你嘗嘗再說。”
一刻鐘後,托盤裏的五六個月餅已經不見了。
高陵可意猶未盡,“……還有嗎?”
周洛笑:“這月餅太普通了,就做了這麽多。”
高陵可:……
朝堂的聖旨很快下來了,太尉府也忙碌起來,果然如周洛所料,高陵可也要跟着高陵振和長興公主一起,理由很充分:爹媽都走了,留下一個傷員也不放心。
高陵可這一挪動,周洛作為“沖喜”的重要工具自然也要跟着走。
大安城距離桐州并不遠,馬車比較騎馬慢了不少,過了大半日,天色漸暗,才看到桐州的城門。
然而兩輛馬車卻沒有急着進城,而是又換了另外兩個小巧的馬車,沿着城牆往西奔去。
“我們這是去哪裏?”周洛不解,“不進城嗎?”
高陵可這一路有些疲憊,畢竟他的腿确實還沒有好利索,現在更是有些酸痛了,回答也是有氣無力,“要去青流河那邊看看。”
周洛明白過來,他們這次來打着的旗號就是“處理水患”,這高陵一家子工作還挺積極呢。
小馬車又行進了半個多時辰,遠遠地就聽見一陣嘈雜。
馬車停定,周洛扶着高陵可從馬車下來,發現他們來到了河流岸邊的一處草屋,嘈雜聲就是從草屋裏面傳出來的。
周洛他們進了屋子,發現裏面站了一群衣衫褴褛的壯漢,個個神情着急,正在商議着什麽。
看到人進來,壯漢們一個接一個跪下了。
“公主,太尉,你們要為我們做主啊!”
“我們都是被迫的……”
“是啊,家裏老小都被他們扣住了,沒辦法。”
只聽見外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十分熱鬧。周洛聽得一頭霧水,高陵振咳嗽了一聲,“這裏的情況我和公主已經了解了,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暫時穩住他們那邊,三日後自見分曉。”
周洛偷偷扯高陵可的衣角,小聲問:“小可,到底怎麽回事啊?”
高陵可眼神嫌棄,但是卻沒有推開周洛,也小聲回答:“——我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