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柯淇将兩個大麻木口袋扔小推車裏。
麻木口袋裏的玩意兒鑽來鑽去,雖然爬不出來,但卻是很吓人。
梁彥吓得臉都白了,“淇…淇淇,把它們拿遠一點,我…我…”
柯淇一拍腦袋,她剛剛幹活一上頭,竟然忘記了梁彥作為一個剛剛被蛇傷害過的可憐屬民,估計是怕了。
于是非常貼心的把這兩個麻木口袋挂在小推車把手上,這樣梁彥就看不見了。
可是她忽略了,這些玩意兒爬來爬去,與麻木口袋摩擦過來的聲音,也有點驚悚。
「柯淇抓完了蛇,還有大蚯蚓,你們說她還會做什麽?」
「想看柯淇鬥熊!我查過了,這島上又真的黑熊,似乎生存在密林深處。」
「次奧,熊?瘋了吧,柯淇那麽小一個身板,熊一拳頭就能給她撂倒了,還是不要遇見比較好。」
「就是,到時候萬一柯淇受傷了呢。」
打獵完成,今天可以加餐,也找到了松土神器去幫助白思南。
柯淇覺得無比開心。
“走了。”随着柯淇的這一聲,她推起小推車,往路況好一點的地方走。
梁彥一直焉了吧唧的垂着腦袋。
他十七歲出道,當了十年演員了,這十年來拍過各式各樣的戲,甚至挑戰過大尺度的親密戲。
早就忘記臉紅是什麽樣的感覺了。
那是十七歲之前的他才會有的情緒。
但是今天,在柯淇的小推車裏,梁彥可恥的臉紅了。
不是被柯淇的美貌驚呆了,也不是對柯淇動心了不好意思。
純粹是因為自己這麽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被一個女孩子放小推車裏推着走。
要多丢臉有多丢臉。
這段視頻播出去以後,一定會對他的演藝生涯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他還怎麽做人啊?
然而他多慮了,直播間的觀衆們不僅沒有這麽想,還看得笑聲一片,氣氛好極了。
「哈哈哈哈哈哈,影帝從來都是溫文爾雅的,第一次像個小媳婦似的,好像被柯淇娶回家一樣。」
「太逗了,這一段視頻将我治愈了,讓我從上一段影帝嘔吐畫面造成的陰影裏走出來了。」
「我哥哥害羞羞。」
梁彥的粉絲雖然不想哥哥被組cp,但是能讓網友盡快忘記自家哥哥丢臉樣子的方法,就是引導下一段有趣的輿論。
這真是天賜良機。
頭一次,梁彥粉絲抱着強烈的希望自家哥哥炒cp的想法。
小推車簡直太好用了,柯淇就像得了個新奇的玩具似的,一路推着玩。
全然不把小推車裏的人放在眼裏,滿心滿眼都是小推車的輪子滾啊滾。
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要想讓小推車跑得更順暢,那最好在島上修建一條小路,這種林子障礙物還是太多了。
柯淇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小天才。
等回去就告訴隊員們這個消息,到時候再去收一點其他小弟。
要致富,先修路。
這句話永遠不會出錯。
當柯淇推着載着梁彥的小推車回到營地,全隊都傻眼了,甚至連平時最為淡定的沈周嘴角都抽了抽。
然後笑趴了一群人。
梁彥的頭垂得更低了。
柯淇不太理解這群人在笑什麽,只得說,“梁彥被蛇咬了。”
此話一出,驚呆四座。
“什麽?!沒事吧?節目組的救援小組呢?”
隊員們七嘴八舌地圍上來關心梁彥,這讓梁彥原本低垂的腦袋稍微擡起來了一點。
“沒事了,淇淇幫我把淤血擠出來了,還吃了什麽草藥,後來就沒事了。”
梁彥自動屏蔽了他吐過這件事。
“我的天吶,蛇可太危險了,好在有隊長,隊長真的是我們的小福星啊,會蓋房子,會打獵,現在還會找草藥。”
隊員們感嘆着。
然而當柯淇扔出一袋子蠕動的麻木口袋時,隊員們狐疑着,卻不敢猜。
柯淇倒是一點兒不怕,當着隊員們的面,打開了麻木口袋。
隊員:“!!!”
隊員們被吓得退出三丈遠。
連沈周都退出去三步開外。
柯淇轉過頭,沒見着一個隊員,有些困惑,“怎麽了?快過來挑幾條去做飯啊。”
段婉顫着聲,“淇…淇淇,那不會是…是蛇吧?”
“是呀。”
“那……”段婉那不出來,用尖叫表達了情緒,“啊啊啊啊啊啊啊。”
柯淇用空着的手挖挖耳朵。
尖叫症候群又添新丁——段婉。
可能到時候全島的活物都會被傳染,真是可怕的病。
“不用擔心,現在這群蛇乖着呢,烤蛇,蛇羹都可以吃,蛇的味道很鮮美,野兔的肉都比較柴,不夠鮮嫩,海鮮倒是夠鮮嫩了,但是沒有肉的那種質感,蛇肉就可以很好的滿足了。”柯淇說得很認真,似乎都開始暢想蛇肉的美味了。
隊員們除了幾個膽子大的,“隊長?真要吃啊?但我們沒殺過蛇,怕被咬。”
膽子小的,“不吃不吃,快把它們丢掉,丢得遠遠的,蛇太可怕了,叢林裏的蛇一般都帶着劇毒,很危險!”
柯淇笑了一聲,“它們現在沒什麽危險的,我來殺,一會兒你們把它們做成吃的就成。”
膽子大的幾個隊員逐漸靠近,看着柯淇動作。
柯淇還是那副樣子,不緊不慢地從麻布口袋裏精心挑選了幾條比較肥大的蛇。
那幾條蛇長着大嘴,卻沒有下一步要咬的動作。
隊員們看得吃驚。
“它…它好像不咬人啊?”
“牙…牙沒了?!”隊員震驚了。
“昂,腐化了它們的牙,現在沒什麽攻擊力,也沒毒了。”柯淇淡淡地說。
拔出一條肥美的大蛇,往地上一掼,柯淇開始了刀光殘影的挖蛇膽工作。
挖了一個往旁邊一扔,鮮嫩的蛇膽顫動兩下。
柯淇好心說,“蛇膽,滋補,可以試試。”
隊員們:“……”
系統【……】
直播間的觀衆:“……”
「柯淇不會在說真的吧?」
「樓上是不是錯過了劇情?梁彥都吃過蛇膽了,柯淇挖的。」
「次奧,真錯過了,柯淇這麽虎的嗎?社會我淇姐,我要去補一補視頻,不能錯過任何一個關于我虎姐,不對,我淇姐的英勇身姿。」
被柯淇挑選的幾條蛇,确實肥。
挖出它們的蛇膽後,柯淇就開始給它們剝皮,刀口沿着蛇身,刺溜一劃拉,随即扯着頭,頭皮分離。
幹幹淨淨,清清爽爽的完成了蛇皮分離。
膽子大的隊員們,對這種畫面适應起來很快,幫着柯淇清理已經剝好的蛇。
段婉拉着旁邊的女孩,試圖拉攏一個到自己的陣營,“你不想吃蛇的對不對?”
不料女孩卻說,“來這個島上的第一天,我就告誡自己,如非必要不吃蛇,但既然是野外求生嘛,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明天的食物還不知道上哪兒找呢,吃。”
段婉:“……”孤立無援,好難過。
等剝完所有的蛇,柯淇要去洗手,特意喊段婉幫她倒水。
段婉看着她滿手的血跡,一想到那是什麽,覺得胃裏都開始冒酸水。
柯淇笑得爽朗,“野兔還剩下,你吃那個就好。”
段婉一聽,愣了愣,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我…我真的吃不了。”
柯淇點點頭:“我明白。”
段婉猶豫了一下,慢慢開口,“你會不會覺得我嬌氣?”
柯淇疑惑,“不會啊,又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吃,個人意願罷了。”
段婉心下有些感動,“謝謝你,淇淇。”
“沒事。”
洗幹淨了手,柯淇推着已經卸載了梁彥的小推車,馬不停蹄的去了白思南那裏。
本來滿心期待,以為可以看見一片耕地。
到了之後,她臉色就垮下來了。
“小白,這是你耕的地?”柯淇面無表情質問。
白·躲躲閃閃·思南,“這…這改良鋤頭不好用。”
柯淇扔下小推車,冷笑一聲,“這裏有新的,拿了新的幹活。”
“噢。”白思南委委屈屈地從小推車裏找出一把趁手的鋤頭。
他不像其他人,會對柯淇時不時冒出來的新鮮玩意兒好奇。
現在他的潛意識裏已經認為,柯淇拿出來的嘛,多奇怪都是合理的。
柯淇站在一旁,檢查這麽巴掌大一小塊地,竟然就是白思南的勞動成果,換成土狗狗刨都比他出息。
對了,土狗。
突然就有了新的辦法。
随着她一聲口哨,土狗不知道去哪兒撒野了回來。
又是滿臉邀功,柯淇可不吃它這一套,命令土狗,“你監督他幹活,他得耕完這一片,你也可以上手幫忙。”
土狗汪汪汪三聲,愉快地接受了這個任務。
白思南不開心了,打着商量,“淇淇,你能不能多找個人幫我一塊兒耕地,你看現在農具都有了。”
柯淇神秘一笑,“別急,有好夥伴。”
說完,她當着白思南的面打開了眼前的兩個麻布口袋。
之前白思南就想問她這裏頭是不是又是打回來的獵物,這次獵了什麽回來。
然而等白思南看清裏面蠕動的蛇群,他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揉了揉眼睛,不是很确信。
“淇淇,我好像看到蛇了。”
柯淇點點頭,“就是蛇呀,好孩子,就一個膽子大的沒跑,剛剛營地裏其他人看見都躲得老遠。”
白思南表示,他不是不想跑,他是腳麻了,動不了。
如果柯淇肯低頭看一看,就會發現他顫抖的雙腳。
“你抓蛇來幹嘛?”
柯淇很開心:“幫你松土,現在它們拔了牙,也沒毒,比蚯蚓肥多了,拿來跟蚯蚓一塊兒用,事半功倍。”
白思南雖然怕到差點昏倒,但強撐着最後一口氣,“淇淇,你确定蛇會松土?”
直播間的觀衆也發出了和白思南相同的疑問。
「蛇會松土麽?我咋活了這麽多年,從來就沒聽過呀?」
「我只聽過蚯蚓松土。」
「誰不是呢,難道是柯淇挖的蛇有奇效?跟其他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