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日光鋪灑大地,樹上鳥兒啼鳴。
晚櫻悠悠轉醒。
眼皮還未掀開,晚櫻閉着眸子習慣性的往某人胸膛裏拱,卻沒有摸到熟悉的胸膛,她迷迷糊糊的眨開眸子,看着旁邊空空的被子皺了皺眉。
躺在床上,女人的身材曲線畢露無疑,不穿文胸也依舊圓潤飽滿的胸部,形狀愈加迷人,自晚櫻懷孕以來,莊曼換着法子給她搜羅補品吃,肚子大了一圈不說,胸也重新發育了。
但随着肚子變大,晚櫻的心情愈加煩躁,低頭從上往下看連腳都看不見,腿部水腫,甚至連臉蛋都圓了一圈。
遲穆不在身邊,晚櫻更煩躁了,她摸了摸微涼的被角,看來某人早就起了床。
莊曼手裏端着張媽洗好的葡萄,哼着小曲,彎着腰擺弄着果盤。
晚櫻打了個哈欠,吐出的聲音有氣無力:“媽”
莊曼扭頭,看見晚櫻那圓滾滾的肚子,眸線溫和:“吃點葡萄,這是你爸昨兒出差回來給你帶的,用冰塊密封着運回來的,可新鮮”
紫黑的葡萄顆顆飽滿,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種,這麽大。
晚櫻扶着腰,在果盤裏撿了顆葡萄扔進嘴裏,含糊着問:“媽,遲穆呢”,
莊媽媽擦了擦手上的水珠,道:“公司那邊有個重要項目,他得親自把關,接洽完也得十天半個月,他怕你肚子裏的小家夥不等他,想抓緊時間處理好,早上比他爹出門還早”
說起來,晚櫻的預産期也快到了,其實,早在半個月前她就該去醫院待産,但晚櫻不想,雖然是豪華的私人病房,可再豪華也沒家裏舒服,那消毒水味她聞着就渾身不得勁。
晚櫻半倚在沙發上,太陽初上,隔着落地窗也能感受到溫柔的日光,籠罩在身上。
手裏是本寫真集,小小遲5個月的時候,晚櫻磨着遲穆去拍了孕婦寫真。
古香古色的攝影樓,樓梯兩邊的牆上貼着形形色色的孕婦寫真。正中間,70寸的海報上,水天一線,夕陽紅,碧水灣,溫柔的女人散着長發,立在海水間,海水淹過女人的大腿,露出了凸起的肚皮,女人垂眸,迎着海浪,背着夕陽,朝着鏡頭,嫣然一笑。
她那雙手托起了一個可愛幼小的生靈,她那雙孱弱的身姿孕育了一個獨一無二的個體。女子本弱,為母則剛。這是晚櫻看見這張寫真的第一反應。大海波瀾壯闊和女人嬌襲一身,相輔相成。
她當時拉着遲穆的手,指着那張70寸的海報,就要拍那張寫真,遲穆不肯,擡起眸子掃了眼就道:“那張不行,看看其他的”
晚櫻也不幹了,當即甩下他的胳膊,掉了臉,“我不,就拍那張”
大堂經理在後面僵着臉,頂着哭不是哭笑不是笑的僵硬面孔。
遲穆緊抿着唇,無奈。
他再次低下頭,“那水涼,你本來就體寒,在裏面站個半個小時你腿還要不要了?”
就像小時候和媽媽逛街買衣服一樣,韓版的泡泡袖公主裙,蓬松又粉嫩,可是她穿不上,眼睜睜的看着小裙子離自己越來越遠,心裏的可惜遺憾也越來越大。
晚櫻又看了眼牆上明媚的海報,垂着眸子小聲道,“可是我就想拍那張”
遲穆靜了幾秒,轉身和經理說了兩句話。
晚櫻不知道兩人嘀咕着什麽,只見遲穆兩手小幅度的在空中比劃着,比劃玩,經理沉思了幾秒,點了點頭。
“先拍室內的吧,等室內的拍完帶你去海邊”
晚櫻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她又撿起剛被她二話不說一把甩掉的臂膀,輕輕的依偎上去蹭了蹭,小聲道,“.....老公真好”
遲穆算是看出來了,不管好事壞事順着她放縱她任性就是好,呵,小樣。
到了海邊,晚櫻才反應過來,遲穆剛剛一直熱情洋溢的比劃的什麽了,她要拍的是一個人站在海中央好不好?
遲穆這丫的根本不讓她沾水!抱她舉地高高的咔嚓一張就完事了。
晚櫻看着手中縮小版的寫真,想着當時的情景,好笑的咧開嘴角。
幸好當天遲穆沒由着她任性,那天回來後他連打了兩天噴嚏,為了不傳染給她,自己一個人裹着被子在書房睡了兩天。
門口傳來響聲,遲穆脫了大衣,抖了抖衣服上的雪花,眸子一掃,看見沙發上的那一坨,頓時感覺心頭暖乎乎的。
他把手裏提的蔥油面蛋糕遞給晚櫻。
晚櫻沒接,張開手臂求抱抱。
遲穆笑了笑,一手拖着她的腿彎,一手扶着她的背,把人兒放到了腿上。
晚櫻十分受用,右手繞過去勾着遲穆的脖頸,左手在他白皙的臉上摸來摸去,咬着他耳朵道,“沉不沉?”
遲穆給了她一個‘這不廢話嗎’的眼神,大手愛憐的游走在凸起的肚皮上,“小崽子今天踢你沒?”
晚櫻咬了口蛋糕,把剩下那一小口塞到遲穆嘴裏,“小崽子今天乖着呢”
遲穆眼瞧着懷裏越發豐腴的女人,終是沒忍住,低頭隔着衣服親在她的肚子上,一下一下。
懷裏的人笑着躲,“....走開...癢啊”
春節将近,家家戶戶忙着備年貨,忙着除舊迎新,生活馬不停蹄的向前,大街小巷熱鬧缭繞,古舊小街,蒸籠裏冒着絲絲熱氣,很快消散在寒冷的空氣裏,溜進小巷深處人家敞開的門窗裏,是那桂花栗子糕的香氣,揭開籠蓋,熱氣混着清香,撲面而來。
遲家別墅裏,鬧哄哄的,為了迎接新的小生命。
崽崽挑着時間落地,剛送走舊年,就等不及了,迎着嶄新的一年呱呱墜地。
這個年,是遲穆活了二十二個年頭,最熱鬧,最值得期待的一年。
他看着懷裏揮着拳頭嗷嗷叫的小崽子,熱源環繞心頭,燙的他忍不住眼紅。
莊曼看着兒子手忙腳亂不知所措,輕輕的拖着懷裏兩個巴掌大的一團,也紅了眼,他的兒子,現在也有了自己的兒子啊,她慢慢變老,見證兒子的成長,見證孫子的出生,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在遲意三歲的時候,晚櫻又給遲穆生了個兒子,當時她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即将累暈的時候,隐約聽護士抱着嬰兒對等外面的遲穆道:“恭喜遲先生,母子平安”
母子,母子,母子......
聽到這兩個字,晚櫻忍不住嘆息,她又給她的遲先生生了個小情敵啊......
自從家裏多了兩個小少爺後,遲父待在家裏的時間越來越多,二老在家含饴弄孫,遲穆卻越來越忙,對此,遲穆苦不堪言,每天高效率工作,想早點回家抱媳婦。
遲意小少爺自從會叫爸爸以來,簡直像發現了新大陸,每天從小床上醒來第一個喊爸爸,他的好爸爸正壓着媳婦準備做早操呢,聽見隔着門板傳來清脆的嗓音,腦子都快炸了,晚櫻壞笑的戳了戳他的胸膛,“遲爸爸,快起來吧”
遲穆撓了撓頭,三兩步走到門前,彎下腰,兩手托着遲意的腰,輕輕松松把兒子抱了起來。
他拍了拍遲意的屁股,走到床邊,把他放在床中央。
小家夥坐在床上,小手拍了拍旁邊空出來的地方,含糊不清道:“爸爸...坐..坐..”
晚櫻瞧着兒子這蠢萌樣,心裏暖洋洋的,把兒子抱到懷裏啵了一口。
遲穆換衣服的動作變慢,看着床上抱着他兒子的小女人,她臉上洋溢着的笑容似能融化冬天的雪,他在心底深嘆了口氣,遇見晚櫻,大概可能真的花光了他全部運氣吧。
過了會,小兒子哭鬧的聲音傳來,夾雜着女人輕柔的哄聲,廚房裏鍋鏟聲,飯香慢慢散出,有柴米油鹽醬醋茶,還有老婆孩子熱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