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這樣的風景,是很美,可是,對于他們這樣的武林中人來說,卻有一個很大的忌諱,此處兩旁的梨樹林很密,最适合隐蔽和暗殺。只要樹林裏藏幾個弓箭手和使弩弓的殺手,那麽,江面上的人躲無可躲,準死無疑。
還有,此處的水面明顯比別處寬很多,而且平整。水底很深,看不到底,這說明這一段很有可能是人工挖掘過的。加上兩旁的梨樹林,更是證實了這一點。這一片梨花灣,即便現在無主,以前也是有主的。
鳳辰思索了一下之後,覺得自己這次來是秘密行事,應該問題不大。除了冥海擎知道他來。可是,想來冥海擎是不會害自己的。他現在還需要自己。
很快,浪和肆虎回來了,“主子,兩邊林子像是荒廢了很久沒有人踏入了。目前沒有發現有可疑的地方。”
鳳辰點了點頭,“嗯,沒事就好,肆虎你注意保護好小師叔,我們這邊我們多注意即可!”
大家一致點了點頭,兩條船劃到了有樹蔭的地方,鳳辰和鳳祥兩個甩出去魚鈎,靜靜的坐在了甲板上,看着水面。
周圍的林子裏,傳來一聲聲的鳥啼聲,夾雜着微微的風吹拂過臉龐,夢璇覺得這樣的日子,很惬意。是生活在京城那樣的地方的人根本享受不到的。
放空腦袋裏的一切雜思亂想,夢璇就只是那麽靜靜的注視着水面。也許這水裏沒有魚,可是,這樣的垂釣意境,竟是如此的讓人心滿意足。哪怕最後,釣不到一條魚,夢璇覺得,這次留在三江府,也是值得的。
就在這寧靜的時刻,突然傳來了漿劃入水裏的聲音。接着就看到一條小船轉過了彎道,出現在了夢璇幾個人的面前。
浪和尚志即刻就做出了保護的姿勢,站到了鳳辰的身邊。另一艘穿上,肆虎和另一名暗衛也立刻站到了鳳祥的身邊,做出保護的姿勢。
那條小船越劃越近,快到了跟前時,就聽那條船上的船夫向着這邊喊道:“老張,這位客人也想釣魚,問問你們的客人,我們可以過去嗎?”
鳳辰他們向那艘小船看着,就見兩名黑衣人背着他們坐着,正看着岸邊的梨花樹林。而那名船夫沒得到他們的同意,也不敢直接把船開過來。
這老張有點為難,轉身看向了鳳辰,“客官,您看這可以嗎?”
鳳祥和尚志一起看向了鳳辰,搖了搖頭,“主子,您的安全最重要!”
鳳辰淡笑了一下,“沒事,這裏也不是我們的,我們怎好獨占!”鳳辰想的是,如果是有人想對自己不利,防是防不住的,那麽,還不如直接的面對!
鳳祥點了點頭,知道鳳辰說的是對的,他們,就是太緊張了。因為經過北幽皇室那件事,和在益州府神劍盟那一件事,現在的鳳辰,已經成了武林中的名人,江湖中人談論起來,說的都是鳳辰的這兩件事。
當然,有人崇拜鳳辰,也就有人暗中恨着鳳辰,想要鳳辰死的人也越來越多。這也是這次白羽要有人跟着鳳辰的原因。加上降龍宮和天魔教的老巢就在南冥,鳳辰這次的南冥之行,就是他們心裏最擔心的事。
而那艘小船上的人,聽到鳳辰的聲音,突然轉過了頭來,看向了鳳辰。
鳳辰也看向了他,呵呵,是熟人,沒想到竟然是九龍門的龍靖!
鳳辰對船夫道“讓他們過來吧,是熟人!”
老張對那邊的船夫喊道:“三子,過來吧,我們客官說是熟人!”
龍靖淡淡的笑了,還真巧,竟然在這裏碰到了鳳辰!
鳳祥和尚志沒見過龍靖,所以此時兩個人皺着眉,還是戒備着。
那艘小船劃過來了,龍靖對鳳辰一抱拳,“還真是有緣哪,鳳公子,幸會!”
鳳辰也擡手還了一禮,“龍公子,又見面了!”
鳳祥這回倒是知道這是誰了,也稍稍的放下了心來,鳳辰一路走來,與他們也聊過一些關于九龍門的事。
尚志倒是聽着心裏暗笑了一下,鳳公子,龍公子,別人聽着名字,像是假名吧!呵呵!
“你怎麽來南冥了,你那邊的事有了眉目了?”鳳辰倒是好奇他這麽快就有了結果了?
“嗯,回去就開了會,很快就定下了!這次來南冥,是過來找幾處落腳點的,看地方了,确定了,就要開始動手了!”龍靖溫聲回道。
“那挺好!”鳳辰淡淡笑了。還好,這龍靖,心術還是正的,即使身處黑道,做的是殺人的營生,也沒忘記了要把手下那些人帶上正道。
“是啊,還要感謝鳳兄的提點!”龍靖又是一抱拳。
“客氣了,只是你有向佛心,我知佛門地而已!”鳳辰回道。
這時,鳳辰的魚竿動了,浪趕緊提了起來,可惜,還是被魚跑了,魚餌也被魚吃了!
鳳辰接過魚竿,又挂上魚食,一甩鈎子,下到了水裏。
龍靖一看,知道此時需要的是安靜,就沒再說話,也把他船上那個魚竿拿了起來,開始裝魚食,下水,靜等。
一下子,這裏又恢複了寧靜,每個人都靜靜的,連呼吸,都是輕輕的,生怕影響了幾個人的釣魚。
龍靖身邊跟着的,是狐貍。這次出來,龍靖只帶了狐貍和幾名暗衛,而狐貍此時也是稍微的易容了一下。狐貍是極少數知道龍靖兩個身份的人之一。
狐貍此時眼神疑惑的看着鳳辰,這個就是鳳辰了?對這個人,開始,他們差點就要下追殺令了,是主子攔下了,說他先去會會這個鳳辰,這才有了現在他倆的關系,和将要轉型的九龍門。這樣也好,主子在江湖上,也算是做起了正經的事情,而不用再做朝廷的暗部,為朝廷殺人。
但是,狐貍一項精準的嗅覺,讓他總覺的這個鳳辰,有一絲的熟悉。
但是身為暗衛的他也知道,沒有證實的事情,是不能在主子面前說的。
鳳辰轉頭疑惑的看了狐貍一眼,他能感覺到這個人的打量,卻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看樣子,他是龍靖的侍衛吧?
龍靖看鳳辰看過來,張嘴說了一句怎麽了?但卻是無聲。鳳辰搖了搖頭,表示沒事。轉回頭繼續注視着自己眼前的水面。
龍靖眼神沒有收回,就那麽靜靜的看着鳳辰的側顏,天下人皆說鳳舞宮的鳳辰仙人之姿,可是,此時看着靜靜釣魚的他,哪是只一個仙人之姿的詞可以形容的,就連自己這個男人都會看着他愣神,不知道,女孩子們看到他,會如何?
不知道,唐夢璇她,是不是也是喜歡這樣有着仙人之姿的男人呢?自己的這張臉,雖然也不難看,但是,要說與鳳辰比,還是差了一大截。何況,自己在唐夢璇面前,從來都是一副面具,而且那日,自己還給他看了燒傷的疤痕!
想到這,南宮錦突然有點後悔那日那麽做了,好歹沒給他看那個疤痕,自己總有一天,還能給他看看這張臉,可是,這樣一來,以後在她面前,即使摘了面具,也得頂着那幾片疤痕過日子了!
心裏亂七八糟想了一大堆的南宮錦,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盯着鳳辰這一個大男人,已經看了很久了!
鳳辰身邊的尚志,死死的瞪着龍靖,這人是不是變态啊,為什麽一直盯着宮主看!
浪也盯着龍靖,這男人,不會看出主子是個女人了吧?要不他怎麽一直盯着主子看呢?
鳳辰被他盯着看,不是沒感覺到,只是覺得,兩個人都是男人,他想看就看呗。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他心裏也犯了絲疑惑,難道自己今日忘記粘喉結了?
“龍兄,我臉上有東西嗎?”鳳辰依舊盯着水面,輕聲道,他知道龍靖能聽到。
“咳,沒有,只是,每次看到鳳兄,我總能想到另一個人!”龍靖輕咳了一聲轉開了頭。
“哦,是誰?”鳳辰倒是好奇了,龍靖還有認識與自己長的相似的嗎?
“是一個與我有婚約的女子!”龍倒是也沒隐瞞,輕聲道。
“哦,呵呵,龍兄有未婚妻了?怎麽,想人家姑娘了?”鳳辰輕笑道。
“呵,”龍靖只似不好意般的輕笑着呵了一聲,再沒說什麽!
鳳辰挑了挑眉,了然,怕是雖然有婚約,也只是互相有好感,倒是還不至于到離開就想了的地步吧?
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寧靜,誰的魚鈎都沒動。
鳳辰繼續靜靜的坐着,看着水面發呆。龍靖也靜靜的看着水面,腦子裏則是開始思索着接下來,要去那幾個地方。
“龍兄,不惹比賽一下如何?”鳳辰提議。
“好啊!”龍靖一笑,這樣坐着等魚上鈎,也确實沒意思的很,比賽也不錯。
鳳辰擡頭看他正好說話,突然面色一變,他耳尖,聽到了對面的梨樹林有輕微的響動。
龍靖顯然也發現了,看到鳳辰臉色變了,他也變的凝重起來。
突然一陣風聲襲來,鳳辰大喊了一聲:“大家小心!”同時身子拔地而起,向着對面的梨樹林飛身而起。與此同時,浪和尚志也随着鳳辰飛身而去。
随着他們飛起,對面梨樹林裏飛出的十只弩箭與他們擦肩而過。
“狐貍,我們也去!”龍靖飛身而去,狐貍也緊緊跟上。兩人在空中打落了幾只弩箭,身子繼續向對面的梨樹林而去。
這一切,只發生在瞬間,虧的是幾個人都是好手,不然肯定是中了那弩箭了。
鳳祥一看那幾個人去了,他向肆虎和另一名暗衛使了個顏色,三個人快速的出手,一把劍已經駕到到三名船夫的脖子上。
頓時,三個船夫吓的鬼哭狼嚎起來,“大爺饒命,饒命啊!”
“走!”鳳祥一聲令下,三個人一人提着一名船夫也向着對面的梨樹林裏飛去。
等他們落入樹林裏,聽到樹林深處已經傳來了打鬥聲。
三個人啪啪啪的三聲,把三個船夫的穴道點了,交給那個暗衛看着,而鳳祥和肆虎也向着打鬥聲而去支援。
林子裏,此時,有三十多個黑衣人,與鳳辰他們顫鬥在一處!
這些人,功夫很高,根本和在北幽時碰到的那些刺客的實力是兩個等級的。但是,他門是一樣的裝扮,黑袍,面具。
鳳辰已經了然,這些人,是降龍宮的人。
還真是厲害,自己是秘密到這南冥的,他們是怎麽知道的?還有,他們是怎麽知道自己在此處的?
而這些人卻好像并不是在與他們拼命,大概十幾個回合之後,突然就見林子裏的濃霧越來越濃。
“撤!”就聽一個人的聲音過後,與他們打鬥的那些人,竟然瞬間失去了蹤影。
尚志要派人去追,鳳辰伸手攔住了,“別去,這霧裏有毒,我們趕緊離開!”
可是,此時,幾個人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們分不清方向了,除了霧大,這四周的梨樹看上去竟然是一模一樣。
鳳辰皺了皺眉頭,低頭想地上的樹根看去,才發現,這些樹橫縱都是一樣的,說明這樹種的時候,就是有意這樣的種的。
鳳辰飛身而起,想在樹梢看一下這整個梨樹林的情況,卻是在呢麽樣都飛上去,總感覺頭頂上面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壓着他們似的。
擡頭望去,鳳辰發現,天空中,竟然飛舞着很多的白紙鶴。
“我們大意了,這梨樹林竟然是個陣法!”鳳辰抿了抿唇。
現在明白了,那些人,根本不是打算在這裏殺死他們,而是打算把他們誘到這裏,困死他們,或者用這毒物,毒死他們。
“什麽?”鳳祥暴躁了一下,“這群兔崽子,我就說他們怎麽打幾下就跑,原來是存着這心思。”
“你能看出是什麽陣法嗎?”龍靖走到鳳辰身邊,問道。
“一時看不出來,這滿地都是梨花花瓣,白茫茫的一片,就像是冬天的雪覆蓋了這整個梨樹林,一下很難判斷布陣者用的是什麽原理布的陣。”
“我們都向四面走一遍,看看能發現什麽,最後再回來這裏碰頭,可行嗎?”尚志問道。大師兄在就好了,大師兄就喜歡鑽研那些稀奇古怪的陣法,迷宮。
“別去。怕的就是敵人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們的人這時還藏在這林子裏,只要我們一旦分開,他們就會逮着一一擊破,甚至秘密殺死。”這個陣法,應該是帶着迷宮特性的。
“那我們怎麽辦,目前連方向都辨認不出來!”浪也走到了鳳辰的身邊,站定。
龍靖思索着,突然說道:“我記得我們過來的這個片梨樹林是那條江的北邊。我們只要确定是江在哪個方向,就知道哪邊是南了?”
鳳辰點了點頭,他也正想到了這一點。
突然,尚志身子晃了一下,鳳辰皺起了眉,趕緊過去,摸上了他的脈搏。
過了一會,鳳辰放下了尚志的手,“四師兄中毒了!”話落,他從自己的藥袋裏取了一顆解毒丸塞到了尚志的嘴裏。等着他咽下去之後,鳳辰才小心的問道:“四師兄,怎樣?”
尚志點了點頭,“好了點!剛才突然感覺到腦袋好暈!”
------題外話------
今日二更來了!
087:吸血紙鶴
其他人也不敢大意,趕緊喝下了解毒丸。
鳳辰席地而坐,封閉了其他感官,只留聽覺,靜靜的聽着。
龍靖也依着鳳辰的樣子照做。
突然,兩人睜開了眼,一起指向了右邊。确定,那邊是南,可以聽到流水聲。
幸好,這樣的迷宮,能迷惑人的眼睛,但擋不住聲音的傳播。
有了方向,就好辦。
鳳辰在腦子裏搜索着,以前外公在她身邊時念叨着的先天八卦那些東西,常讓自己記。鳳辰此時細細的想着,先天八卦的卦位是乾南,坤北,離東,坎西。而後天八卦坎卦在北方,離卦在南方,震卦在東方,西方是兌卦。
而八卦在人們的眼裏,象征着天地與陰陽,男人與女人。那麽,作為卦象,乾為天,坤為地、震為雷、坎為水,艮為山、巽為風、離為火、兌為澤。而南邊有水,先天八卦,坎在西。後天八卦,坎在北。
如果單從常态的卦象看,這個陣法,應該用的不是這先天八卦和後天八卦陣擺的。
可是,如果,加上迷宮,其實藏着暗陣的話呢?
突然,鳳辰豁然開朗,雖然知道有水,雖然這個林子在水邊,可是,這個陣法卻是用植樹擺出的陣法,那就是純木陣法。記得外公給自己看過的那張五行八卦圖上,震卦五行對木,而木在東方。
看來,東方,是生門。
“小師叔,走東方!”鳳辰突然說道。
衆人一聽,按着剛才鳳辰和龍靖指出來的南方位置,推斷出東方的位置,幾個人向着那邊向外走。
但是,就在前邊走的鳳祥踩出第三步時,卻突然從前方飛來一批暗镖,直沖着鳳祥的門面而去。
虧的是鳳祥,如果換成別人,今日就有可能滿臉開花了。只見鳳祥身子斜斜的下卧了一下,又緩緩直起了身子,這一下,已經把那一批的暗镖全部躲開了去。
緊跟在他身後的衆人也急忙的左躲右閃的,才全部躲開了那只暗镖。
所有的人都吓出一身冷汗。
“主子,會不會是東面沒路?”浪輕聲問道。
鳳辰搖了搖頭,“不可能,有這個樣的安排,說明路就在東方,只是,還有其他機關在裏面。”
“小師叔,你再走三步看看!”鳳辰對鳳祥說道。他要證實一下心中的猜測。
鳳祥依言又走了三步,果然,又出現了那樣的情況。
鳳辰心裏思索,看來,是那樣沒錯。逢三就有暗镖的埋伏。而鳳辰觀察到,鳳祥的步子大,正好是一步對着一顆梨樹。
“大家按我說的走,看兩邊的樹,一步踩一顆樹的距離,但是逢三時不踩,跨大步,或者使用輕功飛過去!”鳳辰說完,自己在後面走了兩步試了一下,果然,沒再出現暗镖。
為了保險起見,這次,鳳辰走在前面,試了一段後,一直沒有再出現暗镖,大家就一直依這樣的步子走了下去。直走了一個時辰,才走出了這個梨樹林。
出了梨樹林,他們看到的,正是之前的那條江。沿着林子的外圍,他們轉了大半圈,終于看到了那個暗衛和那三名船夫。
此時,三名船夫乖乖的在那坐着,低垂着頭。
看到鳳辰他們過來了,立刻的驚喜的道:“你們終于來了,公子,我們真的不知道這個地方有壞人啊,真的不知道啊,經常也有客官也想來這裏釣魚的,我們都會帶着來,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那老張顯然是三個人裏的代言人,一個勁的對着鳳辰讨饒。
鳳辰點了點頭,“知道了,走吧,我們回去!”看了看太陽,正午了,該回去吃飯了!
其他的,鳳辰什麽都沒說。
三個船夫一看,這幾個人并沒有要殺他們的意思,立刻乖乖的去劃船,把這些大爺們送回了岸邊。我的天哪,以後做生意,得看人呢,這些江湖人,太可怕,寧願不賺他們的錢。
這是此時這三個船夫共同的心聲。
上岸後,浪找了一家看起來很幹淨的酒樓,幾個人進去吃飯。龍靖此時也沒有告辭,依然跟鳳辰他們在一起。
吃飯間,龍靖看着鳳辰欲言又止。
鳳辰看出了,“龍兄,有什麽事不防直說!”
龍靖點了點頭,放下筷子道“在下這次來南冥,主要也就是為了前期的去看一下哪些地方适合我的生意,下一地方,我想直接去都成南城,不知鳳兄可有去南城的計劃?如果有,我還是與你們一起走吧,有個照應。”
鳳辰倒是被他的話楞了一下,這個人,他知道自己有危險,還要跟着自己一起走,明的是同路,暗的,怕是要保護自己吧?
“龍兄還惦記着那個人情呢?好吧,給你個機會,明日我就要去南城,如果可以,你也一起吧,人多熱鬧!”鳳辰道。
“好,那我下午抓緊時間在這邊看看。”龍靖點頭。
“嗯,下午我也要去買幾間鋪子,如果有興趣,就一起!”
“好,那就打擾了!”
而鳳辰,直至現在已經脫險了,休息着,也沒想起來那是看到的天空中飛着的很多紙鶴。
此時,那個小院子裏,之前碰頭的四個人又見面了。
“羅叔,那個鳳辰竟然命那麽大,安全離開了那個梨花灣。”稍年輕的那個先開口了,仙人沉不住氣。
那個一條腿的羅叔點了點頭,“我也沒期望這樣的而一個地方,就能要了他的命,不然他也不叫鳳辰了!”
“羅大哥,那我們就按計劃實施第二步?”絡腮胡男問。
“嗯,按計劃!”羅叔那雙精銳的眼睛裏滿是期盼。期盼鳳辰能在他們的某一步算計裏死去。也就解了宮主兩年北幽心血被廢的恨了。
另一個人雙眼一眯,“哼,我就不信那鳳辰有通天的本事,天大的好運,我們這十步連環計,我不信他全能躲過去。”
絡腮胡此時低垂着頭,似乎在睡覺。其他人看他這樣,趕緊都不說話了。
洛五正在查看紙鶴的消息。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洛五慢慢的擡起了頭,坐直了身子,慢慢的睜開了眼,大家都看到了他眼睛裏正有一抹紅在慢慢的隐退。
“怎樣?”那羅叔着急的問道。
洛五道:“明日去南城,現在已經不再走動了,在休息!”言閉,洛五嗵的一下,倒在了桌子上。
兩位年輕人趕緊擡着他放在了那個大床上,讓他好好休息。
這操控紙鶴的本事,算是一種巫術。
這在江湖上,也是被正道人士所不齒的。這種巫術,傳說來自于民間的那個關于仙鶴被罰至人間的故事有關。
而這紙鶴巫術,就是那仙鶴留在人間的一種法術,卻被有心人利用,變成了巫術。
這種巫術,來自于南宮玉的師傅,那時一個潛心鑽研歪門邪道的各種巫術的一個怪老頭。但是很喜歡南宮玉,一直對他很好,所以,這紙鶴巫術,那怪老頭就當是游戲,教給了南宮玉。
而南宮玉腦瓜子太好使,成立了降龍宮後,就把這個游戲運用到了跟蹤上去。經過他的改良,這紙鶴的本事越來越大,但是,到後來像絡腮胡這種能知道對方大概動向的,就需要施術者以自己的精血來養這只紙鶴,這樣,這紙鶴才會與你血脈想通,你才能看到或聽到你想知道的消息。
所以,整個降龍宮,會南宮玉教的這樣施術的人并不多,也就二十個左右。大部分被南宮玉派到了各地去收集情報。
卻在北幽時,折損了五名紙鶴施術者。絡腮胡是唯一有個從北幽逃回來的施術者。
這施術者,每個月月圓之夜,要以心口之血三滴,滴到那紙鶴的眼睛上。
如果一個月沒做,這個紙鶴就會失去他追蹤的本事,變成一張廢紙。
而像南宮玉那只黑色的紙鶴,一樣的道理,只不過需要心口血是一小蝶,也是每個月圓之夜,把紙鶴浸泡到那血中。奇怪的是,第二日,那血不見了,那紙鶴也就變成了黑色的。
這種方法,也不是誰都可以用這個方法,就能驅使得了那紙鶴。這施術者,必須是經過精挑細選的,最重要的一點,必須是純陰之人,才可以養的成這巫術紙鶴。
這絡腮胡就是其中一人,他們這樣的人,也基本上是忙的很。壽命不會太長,活不過四十歲。
試想一下,月月得在心口的位置放三滴心頭血,年長了誰能長壽的了。
而南宮玉,經常性的生病,經常性的喝補血補氣的藥。對外的說法,是因為榮王夫婦過世,氣下的毛病,皇帝也很重視他的身體。
等那絡腮胡男人醒來後,這個院子裏只剩下了他和他的侍衛。這人苦笑了一聲,今年他已經三十八歲了,越來越感覺到身體的力不從心。
三十二歲時,他接受了南宮玉對他這方面的培養。因為他是孤家寡人,因為南宮玉救過他的命,因為南宮玉那時急需要這方面的人,而他,正好是純陰的命格。
這些年,一直在控制這個紙鶴,他的身體也差不多空了,而他,感覺越來越控制不住那只紙鶴了,他心裏害怕,怕那只喝了他六年血的紙鶴,真的有一天突然趴在他身上,吸幹他的血。
可這些想法,心裏話,和發現,他不敢對任何人說,說了,他死的更快,因為降龍宮從來就不用無用之人。因為他知道南宮玉的真實身份和他建立這降龍宮的目的。
下午時,鳳辰和龍靖相約去街上看鋪子。鳳辰帶的是浪,龍靖帶着的依然是狐貍。
兩個人邊走邊聊。
“龍兄,方便透露你們打算做哪幾行嗎?”鳳辰好奇的問道。
龍靖點了點頭,“镖局,船運,和布匹!”
“哈,難道那天我們說的都中?”鳳辰倒是有點失笑,還是九龍門的那些人根本再想不出什麽,就選了這三項。不過鳳辰聰明的沒去問這個問題。
“嗯,你們說的就很有道理!”龍靖大方承認。
“難道你真讓一群曾經拿刀拿劍的大老爺們去坐在那裏紡布?”
“不,我們到時候不是要走這南北通暢的水路嗎?那我可以把南冥出名的布匹賣到北幽,把北幽出名的布匹也可以賣到南冥。以前南北不通,一個原因,是怕打仗。二是因為從南冥到北幽,要經過鳳舞宮的山腳下。鳳舞宮當然那不會允許山腳下人來人往的。”
龍靖邊走邊給鳳辰分析着。
鳳辰認可的點了點頭,看來,真的是動過腦筋了!開始時,就懂得自救自幫!
“不知鳳兄買鋪子,是要做什麽?鳳舞宮不是有酒字門在負責這些嗎?”龍靖好奇道。
“這是以私人的名義和銀子買,買來送人的!”鳳辰想起王語嫣如今的坎坷,不知道這些鋪子,什麽時候會用上,買上就得繼續租出去,等王語嫣自由了,才能開始發展兩人合夥的生意。
“哦,”龍靖拉長了聲音,突然一笑;“難道鳳兄買來要送給的是女子?”話閉,龍靖還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鳳辰知道他誤會了,但王語嫣也确實是女子,所以,他說的也沒錯,鳳辰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直聊着天,從街頭聊到了街尾,一直在說話,忘記了看哪幾家的鋪子生意好,門面大氣,比較吸引顧客。
街尾,兩人相似一笑,鳳辰捂了捂額頭,只能尴尬的轉身,再繼續往回走,慢慢的看了起來。
龍靖也是一樣的想法,繼續跟鳳辰相跟着,一邊走,一邊開始談論這些鋪子哪家的生意好還是不好。
鳳辰點了點頭,“要不,我進去看看,是否如我們外面所看到的那樣?”
“也好!”龍靖倒是不嫌麻煩,他今日就是要這樣的看這些鋪子,哪家生意好。
看了幾家之後,鳳辰一拍腦袋,“看我今日迷糊了,我們是不是先得找司戶問清楚哪些房子是有主的,哪些房子是要出手賣的?我們這樣看半天,最後人家不賣,不是白瞎了嗎?”
龍靖點了點頭,“嗯,有道理,我申時約了見司戶,看這時辰也差不多了,我們去見見吧,也省的我們胡亂看,浪費時間。”
“嗯,”鳳辰贊賞的看了龍靖一眼,這小子這心思,缜密的讓人佩服。
------題外話------
作者聲明:親們,關于八卦,陣法和巫術這些,純屬虛構,切勿模仿!也別較真我說的對不對,因為我自己翻看了那麽多的資料,現在腦袋裏還是理不清頭緒,只簡單的寫了點!
088:買房買鋪 (二更)
南冥的司戶,主要管的是這些房子鋪子的使用和房契地契的歸屬,買賣。
龍靖這次顯然是有備而來,才來三江府幾日,就已經把這些都打聽了清楚了。今日他約司戶見面的地方,就是在這三江最繁華的商業街上的白記茶水鋪。
這一家的茶水和點心,是這三江出了名的。
等龍靖帶着鳳辰兩人到了提前訂好的雅間時,就見到兩名女子正在那裏輕輕的聊着天。
他倆進去後,這倆女子楞了一下,站了起來。沒想到,今日約她們見面想要買鋪子的人,會是這麽兩個風采卓絕的人物,倒是意外了!
而龍靖和鳳辰更加的意外,這三江府管鋪子房地契的,竟然是這麽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龍靖又走出去看了一下雅間的名字,是自己的定的雅樂閣沒錯啊!
其中一名女子看到龍靖這動作,噗嗤一聲笑了。
“請問是龍公子嗎?”這名女子倒是先開口了。
龍靖點了點頭,看來是了!
“來,兩位公子坐吧!”那名女子開口說道。
然後她又接着說道:“在下柳青,這位是劉琪,我二人是這三江府的正副司戶!”
柳青言語間的利落皆大氣,倒是讓鳳辰和龍靖刮目相看,這麽豪爽的女子,可是不多見的。
龍靖和鳳辰落座後,龍靖開口了,“在下姓龍,這是我朋友,姓鳳。我們本是生意人,想在這三江府買幾間鋪子,不知道柳司戶手上目前有可以買賣的鋪子嗎?”
龍靖話音落下,那名叫劉琪的女子咧了咧嘴角,“兩位公子看着人中龍鳳,沒想到還真是龍鳳,這龍與鳳,也果然是朋友!”
鳳辰和龍靖對視了一眼,不由的淡笑了一下。以前沒注意,現在這女子一說,還別說,真的是,一龍一鳳,真是好友!
鳳辰不由心裏暗笑了一下,不久之前,這龍和鳳還差點成為仇敵呢!
“劉小姐說對了,有時候,緣分就是這樣,就像今日,我二人怎麽想,都不會想到這三江府的知府是個這麽通明的人,女子也可以任職。”鳳辰淡笑着道。
“嗯,這倒是,我二人也沒想到,當初只是抱着試一試的态度去報名的,沒想到知府大人看過我二人遞的文書和對于這司戶一職的想法時,竟然破格用了我們倆。”柳青也感慨道。
“這說明二位小姐一定是有過人之處的!這個世界人活着何其艱難,而男尊女卑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人們的認知裏,女子總是和後院聯系在一起,女子一旦在外抛頭露面,就會得到一句不安分守己。沒想到在這三江,讓在下有了新的認知。”鳳辰不吝言辭的贊嘆了一句。既贊了這兩名女子,也贊了那開明的知府。
兩位姑娘被這位如天仙般俊朗的公子這麽一誇贊,倒是臉皮紅了,是感動,也是激動。從沒有哪個人說過這樣的話,尤其是男子,能夠這麽的站在女人的立場說話。
誰說不是呢,她們兩人既是表親,又是好友,總是能玩在一處。就是因為脾性相投,兩人不愛紅妝,愛武裝,從小飽讀各類書籍,胸有芊墨,總想着為百姓們做點什麽,後來碰到府衙招收兩名司戶,兩個人就來試着應招,沒想到還被錄用了。
此時被鳳辰一誇贊,這兩人更是覺得女子就要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把自己拘泥于二門之內的後院裏,一輩子等着仰仗男人的鼻息。
鳳辰看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