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第23章 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後天一早,蕭廣思準時來找蘇諾,看着他吃完早飯,然後不由分說領着垂頭喪氣的小炮灰去了皇宮東側的學堂。
他們到門口的時候,四皇子蕭廣恪和他的伴讀甄雲殊已經在裏面了。他們幾個年紀相仿,平素總是在一起聽學的。蕭廣恪的生母甄貴妃是丞相甄鎮的妹子,自皇後去世之後,甄貴妃就是後宮裏位分最高的妃子,掌管六宮事宜,相當于實權皇後,只是缺個名分罷了。先皇後無子,永昭帝所有的兒子都是庶出,太子之位遲遲未定,但有丞相和甄貴妃做後臺,蕭廣恪顯然是最有力的競争人選。
蕭廣恪只比蕭廣思小幾個月,兩人同歲,平時的待遇卻是天上地下。當然,先胖不算胖,在後來奪嫡失敗之後,蕭廣恪被虐得那叫一個慘烈,任何有同情心的人都會希望他還是早點便當掉算了,蘇諾都覺得男主沒把他當對手,而是單純把他當成發洩負面情緒的道具了。
面對這個炮灰指數比自己還高的“反派”,蘇諾生出一絲悲憫之情,然後決定——以後還是繞着蕭廣恪走吧。
但是蕭廣恪看見蘇諾,卻主動欣喜地迎了上來:“諾諾,你終于回來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以前他跟蕭廣恪的關系一向也是挺不錯的(想到這裏,蘇諾瑟瑟發抖),對方又沒得罪過自己,一下子轉變太大實在說不過去,于是蘇諾只好調整面部表情,微笑着打了招呼。
“我本來想去養心殿看你的,”蕭廣恪熱情地說,“不過父皇吩咐下來不讓旁人多去攪擾你,母妃也說你的病需要靜養,讓我就別去添亂了。送你的東西你都收到了吧?”
蘇諾笑着點頭:“還沒有機會去跟貴妃娘娘當面道謝呢,貴妃娘娘沒怪我吧?”
“要是母妃聽見你說這麽見外的話,才會怪你!”蕭廣恪佯嗔道,“你身體才好一點,自家人之間弄那些個虛禮做什麽。”
自家人?蘇諾覺得這個誤會有點大。他忍不住心虛看向已經在旁邊被冷落了半天的男主大人。蕭廣思只是安靜站在一邊聽着他們寒暄,仿佛事不關己,于是蘇諾就更加心虛了。
甄雲殊也過來打過招呼。甄雲殊是甄丞相家的六公子,也就是蕭廣恪的表弟,又從小給他做了伴讀,後來自然而然就成了四皇子黨的中堅力量,所以可想而知,他最後的下場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今日能聽衛夫子親自講學,咱們可都是托了諾諾的福。”甄雲殊笑着恭維,然而蘇諾留意到他的眼睛裏并沒有笑意。
幾個人從小一起長大,他早就察覺到甄雲殊對他有一些敵意。其實他也不難理解對方的心情,明明兩個人都是皇子伴讀的身份,況且甄雲殊跟的可是前途無量的準太子,自身還有丞相公子的背景加成,各個方面也都比蘇諾優秀得多。但是呢,所有人從來都只知道捧着蘇諾,這也太不公平了。
甚至連他忠心耿耿效忠的四皇子,對待蘇諾都要明顯更熱絡許多,他心裏想來是舒服不了的。
當然,蘇諾自己門清,像四皇子這些人對他好,可不是為了他自己,不過是為了借此逢迎永昭帝,所以,這種塑料兄弟情,他自是不會放在心上的。甄雲殊不滿他,他更是不會放在心上了。炮灰何苦為難炮灰,反正最後劇情都會分分鐘教做人啊。
所以甄雲殊說什麽,他只是跟着呵呵笑了笑。
“別杵在這兒了,”蕭廣恪親熱地拉過蘇諾,“快進來坐吧。”
蘇諾就這麽被他拉了過去,但一想到男主大人就在旁邊看着,他連忙又自己去拽了蕭廣思一把:“三殿下,我們進去吧?”
蕭廣恪不禁愣了一下,蘇諾對蕭廣思的态度十分恭敬,甚至透着隐隐的畏懼,這是他許多年來從未見過的。
蕭廣思淡淡點了點頭,不待蕭廣恪反應過來,伸手一把将蘇諾拉回自己身邊,一言不發地領着自家的伴讀進了門。
蕭廣恪一時怔在了門口,直到甄雲殊提醒他,才緩過神也跟了進去。他還有些疑心自己剛才是看錯聽錯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而馬上還有更多驚喜在等着他。
蘇諾進門之後沒有直接落座,而是站在蕭廣思的座位旁邊,憂心忡忡地瞧着那硬木椅子:“這麽硬,你可以坐?”
蕭廣思面色微僵:“沒事的。”
蘇諾兩眼不自覺地往他某個部位瞟,懷疑道:“還是會疼的吧?”
蕭廣思:……
蕭廣恪:……
然而某個小炮灰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觸及了什麽不宜當衆讨論的話題,反而不滿地咕哝道:“這有什麽可逞強的?這一屁股坐下去又不能拯救蒼生,疼的可是自己。”反正他有他自己的歪理,白白讓自己遭罪,那是多傻的事情啊,是能靠面子就補得回來的嘛?再說能坐下就很有面子了嘛,這樣想的人腦子裏才是有坑呢。
蕭廣思終于屈服:“我不坐了。站着就好。”
蘇諾奇怪地看着他:“站那麽久,你不會嫌累嗎?”
于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男主大人,只好克制着自己問他:“那你說怎麽辦?”
蘇諾想了想,到窗邊叫過正在外面等候吩咐的小太監來寶。讓這個小太監貼身跟随是他自己選的,主要是看中他這極有安全感的一臉憨相,而且他這個惡俗而喜慶的名字,也恰好切合了某不學無術人士的審美品位。
“去找兩個棉坐墊來,”蘇諾一邊比劃一邊向來寶吩咐,“要大的、厚的,那種很軟很軟、人一坐上去就會陷進去的,知道嗎?”
來寶接令急忙去了,蘇諾回過頭,得意洋洋地看向蕭廣思,眼睛裏仿佛在說“你看,解決了吧,要不要誇我一下?”
于是蕭廣思果斷選擇忽略了他。
求贊不成的蘇諾倒是并不氣餒,反正某人就是那麽別扭,他都開始習慣了呢。
至于全程圍觀了這兩只互動的蕭廣恪和甄雲殊,到此時已經目瞪口呆,完全控制不住滿臉的“友邦驚詫”了。而且,為什麽他們仿佛嗅到了一股奇特的……酸臭味?
難道是夏天的味道?
可是夏天好像還沒到吧……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吸了吸鼻子。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到底是什麽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