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當然有意見!
酷拉皮卡瞪着火紅的眼睛在飛坦腳下掙紮,奮力逃脫對方的桎梏。
飛坦低頭看看腳下的青年,掀起嘴角,帶着一種不懷好意的笑容松開了腳,向後退一步,開口:
“你的眼睛有點眼熟啊。”
“當然眼熟了……”酷拉皮卡從地上站起,甩開刀刃上的木鞘,舉起泛着寒光的刀刃對準飛坦。
他身上的每一絲血肉都在抽動,眼中的紅色仿若不斷醞釀變化的火焰,接近面無表情的問道:
“你們還記得窟盧塔族嗎?”
“那是什麽?”飛坦用一種接近歪頭的純潔表情說道:“沒有印象了啊。”沙啞的嗓音帶着不在意,更多的目的是直接氣死眼前的少年:
“我們做過那麽多的事情,怎麽有心情一一去記住。”
“實話不要說的這麽直接,飛坦。”俠客笑眯眯的走過來,對着憤怒到了極點的酷拉皮卡開口,神情友好的就像鄰家大哥:“你是要找我們報仇的嗎?”
酷拉皮卡不說話,向前邁了一步随時準備攻擊。
“真可惜啊時機不對。”俠客似乎有點遺憾:“如果是平常的話,我們會陪你玩玩,不過現在我們這裏有更重要的事情喲。”
說完就想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俠客扭頭對一旁的青年高聲說道:“話說,團長,你還要不要火紅眼了?”
“嗯?”庫洛洛把視線從紀卡身上移開,不甚在意的說道:“拿來吧,正好上次的收藏不小心被窩金踩碎了。”
沒有誰能夠切身理解酷拉皮卡現在的憤怒,他甚至連邁步上前這樣簡單的動作,都要由大腦反複發出指令才能執行。
他心中的憤怒支配了所有的生理和心理活動,使得他忘記了什麽攻擊套路,只是按照本能的就朝這些喪心病狂的惡魔沖過去。
沖過去,殺掉這些魔鬼。
魔鬼永遠不會打開地獄的大門,等待天使的殺戮。飛坦站在酷拉皮卡的正面前,懶洋洋的看着對方,從雨傘中拔出刀,舉起,手腕微側,準備給這莫名其妙出現的報仇的,金發少年唯一也是最後一擊。
可在酷拉皮卡邁出第一步的同時,一直在一旁安靜的看着的紀卡突然迅速上前一步,伸出一只腳絆倒了酷拉皮卡,接着順勢拽住對方的衣服将他狠狠甩到身後。
“哦?”紀卡這一插手,反而讓飛坦來了興趣,甚至連庫洛洛注意起這個方向。
飛坦興致盎然的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說道:
“你這是要準備和我打一架?”與此同時,飛坦右手握刀,左手做出一個攻擊的手勢。
“怎麽可能?”紀卡反問,伸手摸摸鼻子說道:“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十個他也打不過一個飛坦。
“那就躲開。”聽了對方這麽說,飛坦又興致缺缺了,皺起眉頭,重新擡起刀刃,準備越過紀卡,主動将躺在地上的,那個麻煩的少年弄死。
可就在他的刀經過紀卡身旁的一瞬間,那閃爍着寒光切速度極快的刀刃,卻被兩根最意想不到的手指攔了下來。
飛坦狹長的眼睛看着紀卡捏住刀刃的兩只手指,擡眼對着紀卡笑了起來:
“進步不少啊,所以準備嚣張起來?”說着他抖抖刀刃。
“集訓的成果而已。”紀卡緩緩松開飛坦的刀,小心翼翼的避開鋒利的刀刃将其推開,“不過我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其實此時,紀卡心中的懊惱占了更多的比例。他這三個月手裏多了三張牌,其中的一個就是腦袋上的恒溫裝置,從一定程度上可以避免受制于人。一個是經過集訓提升的實力,必要的時候會讓旅團産生誤算。
可剛一碰面,三張牌就被人打翻了兩張。
這真是一個讓人不快的開頭。
紀卡這樣想着,微微側過身擋住酷拉皮卡,右腳後退一步踩住酷拉皮卡的腰,避免他又爬起來找死,盯着飛坦面無表情的說:
“我以前就說過,我不願意殺人。”
聽到紀卡這麽說,飛坦甩甩雨傘,很是有些不耐煩。
若不是紀卡是現在旅團的重要目标對象,他早就把這個擋路的矮子分成七八塊了,哪裏有心情聽他說這些。
就在飛坦在思考是把紀卡踹飛再把那個金發分塊,還是直接把那個金發分塊的時候,一個奇形怪狀的鬧鐘嗷嗷的響了,獵人考試的考官出現在面前,宣布着考試開始。
飛坦更不耐煩了,對着紀卡開口:
“又沒讓你去殺人,快點讓開,考試要開始了。”
“可如果不是我,你們也不會來這裏。”紀卡堅持不讓開,如果酷拉皮卡在這裏死了,就算不是他殺的,他也算得上是一號幫兇。
飛坦已經懶得和紀卡廢話,擡腳就要繞過紀卡,直接完成目标,而在同一時刻,整個獵人考試出發點的大廳突然陷入黑暗,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光線暗,而是連像庫洛洛等夜視能力超強的人也看不見一絲一毫的黑暗。
瞬間驚呼聲就充滿了全場。
紀卡被突然的黑暗驚得後退了一步,又想起了酷拉皮卡,于是彎下身去摸人,可卻摸了一個空,金發少年原來躺下的地方空無一人。
“飛坦?”紀卡扭頭沖着之前飛坦在的地方喊道,“你把他帶走了?”
“不是我!”飛坦怒氣沖沖的說道,轉身要去找庫洛洛,他猜想這現在的狀況,很可能是針對旅團的一個陷阱,那麽最優先要做的就是保證團長的安全。
紀卡聽到飛坦那麽說,心下明白飛坦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于是繼續在地上摸索着找人,而就在這一瞬間,一個人突然來到紀卡的身後,紀卡能感覺到那人仿佛是慢動作一樣,溫柔的俯下身,在他耳邊說道:
“不用找了,他在我手裏。”
說完,還對着紀卡的耳朵輕輕吹了口氣。
這口氣激的紀卡瞬間麻了半個身子,同時把一開始認為是庫洛洛的想法删掉。
庫洛洛·魯西魯雖然是變态但是絕對不會這麽做!
“你是誰?”紀卡回身,面對着看不見的敵人,問道。
現在原本嘈雜的會場已經變得安靜下來,所有考生都聽見那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帶着笑意說道:
“我嗎?我是惡魔喲。”
在這人開口的瞬間,紀卡突然感覺毛骨悚然的背上一涼,下意識的就朝一旁側過身,同時也避開了一個撲面直來的疾行的東西,使之從臉龐擦過,接着就聽到那個陌生的聲音說道:“哦呀哦呀,看起來我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
撕紙的聲音響起,那人似乎把西索的紙牌撕碎了:“連紙牌都這麽有殺傷力。”
那聲音含着笑和十分的恭敬,繼續說道:“既然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我還是先走好了。”
“大家,再見。”
語音剛落,室內的光回來了,除了原本倒在地上的酷拉皮卡消失了以外,一切都與之前沒什麽區別。
這麽說也不确切,因為原本存在感就很強烈的西索此時更吓人了,身上的纏因為興奮而更加濃厚,壓抑着普通考生喘不過來氣。
“哦列……大蘋果走了啊。”言語中的失望顯而易見,西索手指間的紙牌翻轉着,他看着手上只剩下一半的輕薄的假象,眼眸因為過于興奮變成了金色,與美味果實的擦肩而過讓他難受的狠,身心充滿了想要殺人發洩的欲望。
一旁僞裝成釘子頭的伊爾迷看了一眼西索,扭過頭不看他,離他遠了幾步。
西索咧着嘴微微扭身,下個瞬間就來到了紀卡的旁邊,撲克牌刺入少年脖頸半寸,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顫抖:
“你認識那個大蘋果嗎?嗯哼?”
紀卡想說當然不認識啊!你剛剛沒聽到嗎?但是卡在要害那不是兵器勝似兵器的撲克牌讓他不敢沖動,想了又想嘴巴張張合合愣是沒敢說出一個字。
這個時候,似乎是解圍一樣一個腳步突然聲響起,在一片寂靜中分外明顯。
紀卡用餘光看了看,是一個銀色頭發的小孩,看起來有點像揍敵客資料上的三子。
“喂,你怎麽走了?”一直發呆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的小傑突然出聲。
奇牙回頭,沖着還留在原地的所有人吐了吐舌頭:“笨蛋!考官早就走了,你們不想參加獵人考試了?”
“哎?”
“那個奇怪的人出來之前,考官就說過了考試規則是要跟着他跑,然後雖然變黑了,但是考官還是走了啊。”
奇牙一臉都是笨蛋嗎的表情說道:“我原本想看看有什麽好玩的,但是似乎沒有,”奇牙攤手:“所以現在當然要參加考試。”
他像一只貓咪一樣仰起頭,驕傲而不屑的說:“你們到底參不參加考試!”
當然參加!
沒再多等一秒,考生們就沿着那唯一的道路跑了下去。
而奇牙的打斷也讓西索把注意力從紀卡身上移了開去,他把撲克牌收起,也沖前面跑過去,同時看着奇牙呵呵的笑了——
青蘋果喲呵呵呵。
深知西索的本性的伊爾迷意識到不好,在西索經過自己旁邊的時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看着場面似乎緩解了下來,紀卡剛剛舒了口氣,就有人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
“玩的怎麽樣?紀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