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
最終這場鬧劇在西華真人那裏一錘定音。
“好了,也不用再讓人來了。”西華真人神色嚴肅的時候還是格外唬人的,“一張畫冊,甚至其中一人還戴着面具,要說他勾結魔修本就胡鬧,如今既然沒了證據,就将人放回去吧,明日還要比試,早點休息才不會影響狀态。”
她是在場修為最高,資格最大的,如今這麽說了,其他人也不敢違逆,讓玩家都散了以後,這才将尹月回重新喚了出來。
畢竟是場鬧劇,這時候他們也沒有了之前強硬的态度,合體修士臉上本打算露出溫和的笑容,只是看着尹月回,便不由得想到那“夢男”“馬甲”諸詞,以至于容貌都有一瞬間的扭曲,卻還是□□地說道:“此次事情關系到魔修,所以才會如此興師動衆,剛才我們已經查探明了,與你無關,你也可以回去了。只是牽扯諸多,所以不要與他人多言,如何?”
“弟子明曉。”
別說他們不想将具體情況洩露出去,尹月回也不想。免得讓魔域那邊有了警惕,打草驚蛇。
兩邊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視線。長老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便擺擺手示意尹月回可以回去了。
尹月回點點頭,回去的路上順便刷了一下論壇,這才發現話題已經轉到其他的方向了。
【交流讨論】好奇怪,感覺他們結束得太容易了,就好像是定性審查一樣,但是知道不是魔尊以後還略微松了口氣呢。
-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
-我也覺得,很可疑的樣子,咱們要不要在月回師兄旁邊跟一會,免得有陰謀。
看着這個話題,尹月回思索了一會,倒也明了了原因,于是回複道。
雁字回時:其實他們也不想事情牽扯到魔尊上面。
-哇,大佬又出來了!不過為什麽會這麽說啊?對魔修的事情那麽大的反應,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怎麽又會不希望和魔修牽扯上關系呢?
-難道是有什麽幕後料?大佬之前也說這事鬧不大的。
雁字回時:在游戲開始之前,仙魔之間已經安安穩穩沒有大的沖突數百年了,而這些都是源于魔尊立下的限制,越是強大的魔修便越難以從魔域離開,但是游戲開啓那段時間,據說魔尊很可能渡劫出了問題,于是失蹤,魔修那邊動作頻繁。仙道和魔修的摩擦增多,若是魔尊真得出現,有意解除魔修的限制,他們怎麽會不惶恐。
-眼睛開始冒金星了,蹲個大佬。
-不是大佬,但是如果我沒有理解錯,大佬的意思是,其實那些長老表面上看起來厲害得不行,實則其實也很害怕,所以發現月回師兄和魔尊沒有關系,才會松了口氣。
雁字回時:大約如此,他們大概是最希望魔尊飛升離開或者隕落的,畢竟魔域現在只有一位渡劫,而沒有了他,修真界便會有絕對的優勢。
-靠,這麽慫?_(:з」∠)_
-不要被表象欺騙啊,這些長老打十個你還是輕輕松松的,只能說明魔尊很強,強到修真界就算同樣有好幾個渡劫都害怕得不行。
-嘿嘿,感覺我cp更好磕了謝謝
-別說,按照大佬的說法,魔尊失蹤了,沒準就是到月回師兄旁邊了呢,我cpszd論證再加一。
-讨論正事呢,cp腦都叉出去
眼看着話題越來越歪,尹月回無奈關掉了論壇。
正要确定一下自己的位置,尹月回忽然一頓,左右觀察了一圈。他現在這個區域是洛海宮沒有被安排到住處的一處空院子。因為想要早點回去看看黑貓他們的情況,所以繞路過去。
只是這會未免太安靜了一些。
明明之前還有玩家跟着的跡象,可是這會玩家們的蹤影也消失了。
又切回論壇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首頁已經出現了玩家的奇怪帖子。
【交流讨論】怎麽回事,剛才我們還在跟着月回師兄,可是忽然中了一個buff,然後月回師兄就在我們面前跟丢了?
大約明了了原因。尹月回又将論壇切掉,不動聲色繼續向着住處走去。
只是藏在袖中的手指卻已經動了動,燃燒了一張雁西寧給他的符箓。為了保險,尹月回又和貔貅傳音:“去找雁西寧。”
說罷便将貔貅不動聲色抛了出去。
隐蔽地做完一切,尹月回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走着,等到出了面前的院子,卻撞上了一個人。
白霧山女修的服飾穿在對方身上,模樣也挺眼熟。
“白鳶道友,好巧。”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仿佛真的是因為意外相遇才高興。
“尹師弟?你怎麽會在這裏?”白鳶同樣驚訝,繼而說道,“是要回去嗎?這邊路挺不好找的,要不要我陪你。”
“會不會太麻煩了。”
“怎麽會,我的任務就是安排你們各大宗門的弟子,将你送過去就好了。”
尹月回也沒推辭,免得提前惹怒了她。雖然心裏已經确定此人就是桑如風,但是能拖一會是一會。
期間桑如風一直沒有行動,只是同他說這話,仿佛真的是善解人意的前輩,擔心尹月回會尴尬所以才擔當起了烘托氣氛的身份。
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白鳶已經站在了他的旁邊,語氣也變得格外輕柔。
尹月回忽然覺得不對。
之前和風潇潇聊天的時候,對方曾說過一些十大魔君的事情。關于各自的身世不能說,但是擅長的手段卻沒有什麽。
風潇潇也不太喜歡桑如風,所以關于桑如風的手段說得格外多。
按照風潇潇的說法,桑如風原貌是個極為漂亮的女人,并且極為擅長魅惑。她的臉,眼睛甚至包括話語都能讓人不自覺陷入幻境之中。等到反應過來,便會進入對方勾連出來的蛛網之內。
尹月回之前只同煉氣期的桑如風交過手,并未遇到過對方使用這個手段。只是風潇潇聽後,卻說那只是桑如風太過于小瞧他們,外加實力被壓制所以無法使用,這個女人真正危險的不是她的武力,而是她的一言一行。
仔細觀察着周圍的情況,尹月回發現路線還是和自己想象中一樣,沒有絲毫區別,只除了這裏格外安靜,只有白鳶絮絮叨叨的聲音。
不過,尹月回還是随着心中的想法默念清心咒,繼而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痛意與清心咒的效果疊加,尹月回面前的景物出現一瞬間的扭曲,畫面不再是洛海宮,反而是一處山林之間,似乎是剛剛離開洛海宮的距離。
心中一凜,尹月回動作下意識一頓。
白鳶的聲音霎時間停頓下來,讓這死寂的空間越發安靜。
半晌,略顯婉轉的妩媚笑聲傳來:“還真是機靈呢,被發現了。”
霎時間,景物出現變化。洛海宮的宅院消失,出現在面前則是洛海宮不遠處的一片山林。尹月回的面前哪還有什麽白鳶,長相漂亮的女人嬌笑着,看他的目光像是擱淺的魚,算準了他無法逃出自己的手心。
“哎呀呀,要把你帶出來可真不容易。”蔥白手指點着臉頰,桑如風上下打量着他,落在尹月回那張漂亮的面容上,眸中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嫉妒。
桑如風自诩貌美,可在這張臉下,卻也落于下風。
想到那圍繞在尹月回身邊,簇擁着保護他的玩家,她冷哼一聲,漂亮的面容卻沒有被破壞了。
這是個對自己容貌管理很從容的人。
畢竟一定程度上,這些都是她的武器。
“桑如風。”事已至此,尹月回也沒有表現出什麽慌亂的神情,從容的模樣一點都不像即将被抓走的人。
“你認識我?”桑如風狐疑地看着他。
“不如說我已經等你很久了。”尹月回反問道,“你背後的人估計也等得不耐煩了吧?”
目光冷凝下來,桑如風第一次認真打量着面前這個金丹期的修士。
“誰告訴你的?蘇十二?我就知道這家夥有二心。”
“他同你又沒有效忠一個人,算什麽二心。”尹月回語氣散漫,“不過關于你們的事情,卻也是我自己查到的。既然要抓我,總該告訴我究竟是誰吧?免得我做個冤死鬼。”
桑如風冷笑一聲,收起之前所有的猜測,只是說道:“想套我話?我可不是傻子,至于誰要找你,去了便知道了。”
說罷,她勾動一道蛛網,向着尹月回抓去。
早就盯着她的動作,尹月回當即躲開,千絲繞注入靈力,神級法器直接将那蛛網絞碎。
桑如風的神色這才大變:“你不是金丹期?!”
“我有說過嗎?”尹月回一邊回答一邊迅速向着洛海宮的方向飛去。腳踏隐仙步,速度便是比化神期修士也不差。
可是桑如風哪會這麽輕易放過他。早在尹月回顯露了超出金丹期的修為,桑如風便知道事情變得更嚴峻起來。這樣的尹月回絕對更能激起那位的興趣,如果被他跑了,桑如風都不敢想象自己會受到什麽懲罰。
密閉的蛛網忽然在尹月回的面前張開,他當即步伐一剎,後面的桑如風便已經追擊上來,攻擊同時向着尹月回身上纏去。
沒有辦法,尹月回只能與其正面相抗。
在之前,尹月回曾與不使用術法的風潇潇交戰過,雖然那時候他已經勉強能跟上風潇潇的行動速度,但是此時,對上使用術法的桑如風,兩個大境界仍然讓尹月回有些力不從心。
卻不知道另一邊的桑如風同樣震驚不已。
尹月回的表露出的實力已經完全超出她的意料。無論是反應能力,施咒熟練度等等甚至比她還要強一些。如果兩人之間不是差着兩個大境界,但凡尹月回有化神期的修為,她都不一定能留住對方。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不想同尹月回繼續糾纏,桑如風手中的蛛網忽然變成一團粉色的霧氣,向着下意識迎擊而來的尹月回飄去。等意識到不對要屏氣凝神的時候,那霧氣卻已經被吸入身體之中。
就算沒有玩家身份看不到中了什麽負面狀态,尹月回卻在一瞬間感到了身體發軟,并且一種完全不同于尋常的熱度在身體之中蔓延。
望着瞬間軟了身體,毫無攻擊之力的尹月回,桑如風輕笑一聲,一道蛛網順利将他捆住。
“跟我鬥,還嫩了點。”桑如風望着他略顯潮紅的臉頰,笑眯眯說道,“辦法雖然劍走偏鋒了點,但有用就行。”
說罷,她伸手便要拽住尹月回一起離開。
然而就在一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忽然降臨在桑如風心中,讓她下意識後退一步。
然而已經晚了。
火焰瞬間從她的面前燃燒起來,尹月回那邊安然無恙,而桑如風這邊,卻迅速蔓延到身體之上。
然而比起這仿佛永不能熄滅的火焰,心理上的恐懼卻已經蔓延到桑如風身上。
她近乎驚恐地後退兩步,看着那将尹月回擁入懷中的身影,驚呼出聲:“魔尊!”
這一刻,什麽任務全都沒有了,桑如風唯一的想法便是逃,逃得越遠越好。
尹月回怎麽會是雁西寧的人,他們的關系還那麽親密。可她做了什麽,居然對其動手。
雁西寧根植在魔修心中的恐懼與那火焰一般産生燎原之勢,讓桑如風只恨沒有來過這裏。
然而已經晚了。
火焰迅速灼燒着她的身體,仿佛連神魂都可以一起磨滅的火焰讓桑如風不由得痛呼出聲,求饒道:“饒了我,我錯了!我下次……”
“啊啊啊啊——”
火焰越來越猛烈,望着雁西寧溫柔的懷抱以及他眸中的深深殺意,桑如風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逃走了。
最後的時刻,她将手中那枚蘊含着大乘修士一擊的石印打出,意圖魚死網破。
雁西寧淡淡掃了一眼,霎時間,那一擊便已經灰飛煙滅。
同樣化為灰燼的,還有剛才耀武揚威的桑如風。
匆匆跑過來的貔貅看到這一幕,連忙用兩只爪子捂住了眼睛。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這就是發怒的雁西寧嗎?兇殘至極。
也不知道桑如風會不會後悔惹了尹月回。
不過她也沒有機會了。
邁着小短腿來到兩人身邊,貔貅擔心說道:“月回沒事吧?”
雁西寧沒有說話,将人攔腰抱起,這才看向格外安靜的尹月回:“月回?”
埋頭在他懷裏的人擡起臉頰,雙眼濕潤朦胧,就連臉頰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嘴唇更是比平常紅了幾分。
“好熱。”身體下意識往他懷裏蹭了蹭,抱着他的人瞬間僵硬了一瞬。偏偏懷裏的人還不罷休,一只手下意識伸起,攬住了他的肩膀,繼而臉頰貼上了他的側臉。
溫度過高的肌膚貼上了冷冰冰的面頰,一個神色越發僵硬,一個卻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貔貅已經不敢看了,連忙鑽到了靈獸籠中,兩只手爪爪捂住了眼睛。
少兒不宜少兒不宜。
話是這麽說,爪子卻悄悄開了一點點縫隙,然後感慨幸好沒讓論壇裏那群家夥看到這一幕。
不然還不得讓他們磕死。
而本來因為片刻的涼意剛安分下來的人,發現臉頰被自己貼貼敷熱了以後,開始不安分地找下一塊區域。
臉頰,下巴,脖頸。
當腦袋湊到脖頸前的時候,雁西寧一把将他不安分的臉頰按住,聲音沙啞:“抱好,先離開這裏。”
雖然意識逐漸混亂,尹月回聽到這話還是動了起來,兩只手乖乖攏住他的肩膀,臉頰也靠在他的身上,看起來格外乖巧。
眸色柔和下來,雁西寧帶着他迅速離開此處。
只是目的地卻不是洛海宮,而是問仙城那間小鋪的後院。
到了以後,雁西寧迅速布下陣法,免得其他人打擾,然後将人抱進屋子,關上了門。半晌,門扉再次打開,靈獸籠被一把丢了出去。
貔貅暈頭轉向從裏面鑽出來,抱着自己的小窩,敢怒不敢言。
可惡,它又不會偷看!
話雖如此,它還是悄悄湊到門前,小聲提醒:“月回明天還有比賽,悠着點。”
回答他的是屋子裏也布下了幾道隔音的陣法。
貔貅撇撇嘴,然後叼着自己的靈獸籠爬到了石桌上,開始吃尹月回給自己準備的儲備糧,吃着吃着卻不由得擔心看了一眼房間。
不會真得發生什麽吧?
-
屋內,雁西寧本打算将人放在床上,可偏偏尹月回不願意離開那難得的涼快,整個人摟着他的脖子不想放開,臉頰還一直在懷裏蹭來蹭去。
“乖一點。”雁西寧只能抱着他坐在床上,擡起他的臉頰。
暴露出來的雙眸微微濕潤,隐約還帶着點被迫分開的委屈,手指拽着他的衣袖勾一勾,一句話沒說,卻讓人忍不住心軟下來。
雙眸沉沉地注視着他,再冷硬的心也忍不住拒絕,将人摟在懷裏,用靈力一點一點疏解着身體裏的灼熱,然而這對于尹月回來說卻只是杯水車薪。
不一會,懷中的人便已經嗚咽起來,低低的,卻仿佛抱着他的人做了天大的錯事。
雁西寧将人摟着,卻也并不輕松。懷裏的人像是軟成一團,牢牢被他掌控在其中,仿佛不管做什麽都可以。
可他也清楚明白,這是桑如風術法的緣故。
當時情況下,桑如風為了對付尹月回竟直接用了催丨情的術法。此人葷素不忌,所以術法裏也帶着些歪門邪道的東西,此時卻讓尹月回受了苦。
可這術法要解開,必然得發洩出來。
手指捏住那玉白的後頸,讓尹月回和自己雙目相對,像是誘哄一般,雁西寧微微湊近,詢問道;“我是誰?”
因着剛才的糾纏,尹月回的頭發有些散亂,雁西寧索性直接将那簪子抽開,發絲便傾瀉而下,掃在他的手上。
手指耐心地幫他撩開耳側的發絲,雁西寧像是耐心的獵人,幽深的目光卻仿佛黑沉的深淵,在他暈染着緋紅的眼角,挺翹的鼻尖一路向下,最後落在那瑩潤的唇瓣之上。
因着呵氣,此時唇瓣微啓,像是引誘人去探索。
那目光太熱烈,尹月回遲來地覺得有些害羞,紅色的耳尖藏在淩亂散開的發絲裏,等抱着他的人催促般“嗯”了一聲,這才不好意思說道:“雁西寧。”
低沉的笑聲在發頂響起,帶着清晰的愉悅,引動着尹月回貼着的胸腔,裏面微快跳動的心髒仿佛宣誓着對他的喜愛。
“很乖。”像是在獎勵一般,雁西寧低下頭,臉頰和他的相貼。
刻意被降低了溫度的體溫對尹月回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摟着他忍不住貼得更近。偶爾某人甚至心機地移動幾下。唇瓣便擦着臉頰而過。
漸漸地,氛圍原發暧昧,兩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貼得更緊,尹月回也變成了坐在雁西寧身上的姿勢,目光略微有些失神。
修長的手指不知道什麽時候移動到他的唇瓣,摩擦讓那裏越發紅潤。唇上的動作讓他微微一頓,雙目不由得也落在雁西寧的唇上。
看起來很好親。
這麽想着,尹月回微微擡頭,攀得更緊了一些。
“要親嗎?”狩獵者借機對其引誘。
獵物乖乖點點頭,唇瓣貼到了另一個人的唇上,微微蹭了一下,像是乖巧的小動物。然而等來的,卻是要将他揉入骨髓,吞吃入腹般的攻勢。
入侵者攻城略地,即便他想投降也不肯罷休。反而吻得越發深入。
只有偶爾承受不住親吻,微微哭泣之時,才會被放開一些,繼而吻掉眼角的淚珠,然後進入下一番攻勢。
…
太陽日漸落下,月亮挂在枝頭,待到天際啓明之時,尹月回終于清醒過來。
身體還有術法解除後的酸軟,但是卻很清爽。尹月回趴在雁西寧身上,仿佛沒有一點重量,卻又因為這過于親密的姿勢,像是整個人都像是陷在了雁西寧懷裏。
剛剛醒來時的迷茫過去,昨晚的回憶忽然接踵而來。
尹月回驟然坐起,然而因着睡着的姿勢,就算起身也是坐在雁西寧腿上,感受着屁股下面墊着的雙腿,尹月回臉頰更紅了,連忙側身翻坐下來,将自己縮在床鋪的一角,可憐巴巴地低下頭捂住臉頰。
發絲從兩側垂落,遮住了他的臉頰,仿佛這樣就能多一些安全感,可偏偏露出來的耳尖卻紅得滴血。
就連記憶也一點一點複蘇。
身體相貼,唇齒相依,還有……雖然沒有做到最後,卻也絕對親密的交流。
救命,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