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腦海裏像是吹滿了無數個七彩泡泡,跑來跑去的,伴随着噼裏啪啦的碎裂聲,絢爛又無措。
雁西寧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不介意正常,可偏還要說句喜歡。
眼裏閃過零星笑意,雁西寧将畫塞到了他的手中,然後消失在房間之內,不過這次卻留下了一句話。
“如果有人查你我的關系,先讓黑貓帶着玉佩躲開。”
手背貼着臉頰幫忙降溫,尹月回抱着小西坐了下來,等到情緒降溫以後,這才思量起正事。
貔貅湊上來問道:“魔尊為什麽要那樣說,蘇十二不是已經解決了水玉嗎?怎麽還會有人來查你們的事情。”
“有備無患,畢竟蘇十二被追捕的時候,誰也不知道水玉會不會做什麽。不過不是什麽大問題。”
尹月回沒什麽被發現真相的恐懼。
“你不怕別人知道你和魔尊關系好嗎?”貔貅問道,然後悄咪咪去觀察黑貓。
果不其然,某剛才還在讓尹月回撇清關系的黑貓此時也一臉認真,心裏估摸着別提多在意。
“不在意啊。不過這個時機不太好,得我再強一點就好了,這樣談判的籌碼多一些。”尹月回彎彎眼睛。
他不認為自己和雁西寧的關系能一直瞞着,但不是現在暴露。現在這種情況,雁西寧還受了傷,他也沒有徹底成長起來。若是被發現了,變成了仙魔兩道的眼中釘可就不好了。怎麽也得雁西寧恢複修為。到那個時間,他最起碼也有化神修為,自保能力更強了一些。
尹月回解釋的時候,幾乎沒什麽猶豫,顯然早就已經考慮過很多次了。
貔貅都沒想到他能想到這裏,聽得兩眼直發怔。
可尹月回這話莫名就讓人覺得他很認真對待着這件事。
貔貅聽了都安心,更不要說黑貓了。
幽深的碧綠雙眸懶散地眯起,帶着點悠閑,只是那尾巴卻已經卷住了身旁人纖細的手腕,帶着點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那現在怎麽辦,如果水玉真得搞事情?”貔貅總覺得他有辦法,忙不疊問道。
尹月回給它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捏起那張被雁西寧塞到手中的畫紙。這東西仿佛燙手,這會拿到手中,他就又不可避免想到剛才雁西寧的那番話。
捏着那張紙,尹月回難得有點別扭說道:“那群家夥鬧出來的事情,當然得他們來解決了。”
繼而,他在貔貅不解的目光中,打開了論壇。
此時已是深夜,然而不少沖浪的玩家卻看到了一條極具吸引力的标題。
【交流讨論】糟了糟了,咱們的畫冊給月回師兄惹禍了!現在怎麽辦啊?!
-?什麽,惹什麽禍,畫冊不是咱們的東西嗎?怎麽會給月回師兄惹禍呢?lz知道什麽全都說出來,靠。
-嘎?翻着畫冊的手霎時間頓了下來,不是,這畫冊哪裏有問題?掃.黃都掃不到這上面吧?
-lz別是标題黨吧
lz:非标題黨,是我今天在長老門外偷聽到的,就是咱們的畫冊不是被百曉生給印出來了嗎?然後不知道誰看到了畫冊裏的內容,就是七夕節月回師兄和面具人的,然後有人非要說,月回師兄身邊站着的那個人其實是魔尊,并且還将這個消息舉報給了宗門的長老,最關鍵的是,有可能那些人真得信了。怎麽辦_(:з」∠)_月回師兄不會被冠上溝通魔修的名義吧。
-瓜掉了下來。不是,我之前真以為lz只是标題黨,結果你一來就給我這麽大一個瓜,靠,我現在腦子也好亂,怎麽會和魔修扯上關系呢。
-魔修也沒關系吧,為什麽大家這麽大反應
-怎麽可能沒關系,月回師兄和我們又不一樣,[天意]自然有一套運行規則,裏面的故事都是正常演變發展的,按照修真界的情況,要是月回師兄被發現和魔尊有關系,那豈不是要受罰,你們想看月回師兄進執法堂?或者被處死。
-啊,居然會這麽嚴重?可是我們怎麽知道那個人是魔尊啊?還戴着面具吧?靠,臉都沒露出來就這麽說,不就是污蔑嗎?!
-對啊,那時候月回師兄頂天就是煉氣修士,魔尊诶,那得多強,咱們現在遇見的最強的怪也就是十大魔君,現在忽然出來個魔尊,放在游戲劇情裏他也不符合啊!
-污蔑,絕對是污蔑!徹徹底底的污蔑,別讓我找到那個小人是誰!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
-可是為什麽會有人手裏有我們的畫冊啊?總不能是玩家舉報吧?誰這麽缺德?我人美心善月回師兄也要恨!
-靠靠靠,說起來,我那天就有一本畫冊丢了,不會就是這本吧?我是飛仙谷的,那天看月回師兄的比試,間隙刷論壇,回來以後我的畫冊就沒有了,不會真是這本吧?我朋友也可以作證的。我那天還特意找百曉生又買了一本。【購買記錄】
-所以,真就是NPC偷了咱們的畫然後舉報月回師兄?還是飛仙谷的?我的天,沒準真是,都知道飛仙谷有些NPC可不是東西了,老嫉妒我們月回師兄了,別被我抓住是誰。
-還真有可能是?啊啊啊,氣炸了!那孫子偷東西也就算了?居然還要動我月回師兄?
-那現在怎麽辦?得想個辦法解決啊。
-有了!如果那些人真要調查,肯定要找這個畫冊的來源,充其量也就是個畫冊,咱們要是被抓住了作證,可以這樣說……
望着論壇裏激烈的讨論,尹月回關掉頁面,笑眯眯說道:“這樣就解決了。”
貔貅目瞪口呆圍觀了一切,想到論壇裏那些家夥滿嘴胡言亂語的畫面,難得對未來會向尹月回發難的人點了根蠟燭。
就月回在衆人眼中的形象,沒準以後他真要脫離仙道跑去魔域,都有一批人得追過去,還要大喊我月回師兄什麽都不懂是無辜的。
而在四處都熱鬧起來的時候,有個人卻蹲在蘭長殿的草叢裏的咬着指頭百思不得其解。
她就是一開始就蹲守在尹月回門外的桑如風。
本來按照吩咐,她是打算找個時間将尹月回抓走的。可是第一次行動就遭遇滑鐵盧,尹月回不在,第二次她好不容易抽出時間擺脫白霧山那群人,正準備趁着尹月回回房間的時候行動,結果就看到蘇十二徑直跑了進去。
當了這麽多年同事,她還認不出蘇十二。可是蘇十二為什麽會找尹月回?難不成他的目标也是碧雲燈?又或者其實接到這次任務的不止她一人?因為上面不放心她?
不管哪一個都不由得讓桑如風想多一些。
想了想,她拿出一張傳音符點燃。
那邊很快傳來詢問:“桑如風?任務完成了?”
“沒有,王上,這個尹月回太狡猾了,我正在尋找機會,本來今天要抓到他的,結果蘇十二忽然橫插一腳進去了,我不敢輕舉妄動,便想問問他是否和我任務相同。”
“什麽,蘇十二也在那裏?”那邊一聲驚呼,聲音瞬間嚴肅下來,“你做得對,不要輕舉妄動,他和我沒有關系,很有可能是其他人派過去的。”
桑如風還能聽到他的呢喃:“難道還有人也對碧雲燈感興趣?不該啊,為何會如此。”
桑如風壓低聲音回答,免得自己被攪進去。這位近年來脾氣越發暴躁,若不是給她的資源夠多,她也不想為其做事。
半晌後,便聽那邊說道:“莫要管他,如果他要帶走尹月回,便将其截殺,用我給你的東西便好,如果他有其他目的,不用管,依舊按照之前的做法,将其趁機帶走就行。”
桑如風應了下來,待到符箓燃燒時,她當即将對方給的法器拿出來,一旦蘇十二帶走了尹月回,便直接出手。
結果等了又等,白霧山定位他們位置的玉佩已經開始發熱,那邊蘇十二還沒有出來,正當桑如風想要上前看看的時候,卻見蘇十二再次離開,可尹月回的房間裏也沒有了動靜,就像是被誰屏蔽了信息一樣。
桑如風一急,連忙起身就要去看看,結果剛走出來沒兩步,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驚訝說道:“你怎麽還在這裏?掌門說了,最近弟子盡量不要往外面跑,各門派比試完還需要我們維持秩序呢,快走。”
桑如風有心将此人弄死,可是周圍不少人都來來往往,只能咬牙跟着往回去走。
低頭看了一眼腰上挂的破定位玉佩,桑如風恨不得将其捏碎。如果不是為了有個身份好在這裏行動……
後面的大門忽然被人打開,桑如風回頭,便看到尹月回從門內走出來。
她不由得舒了口氣。還好,看起來尹月回沒事,既然如此,那就還有機會。
卻不知道尹月回的目光也正看着她。
“怎麽了嗎?”貔貅在他袖間偷偷觀察。
“那個白霧山女修,我好像見過一面。”尹月回有一搭沒一搭給黑貓順毛,眼睛狐疑地眯起。
“不會是桑如風吧?”貔貅警覺。他可沒忘記桑如風就是僞裝的白霧山修士。
“暫時不着急,走,去找西華真人。”尹月回轉身向着約定的地點走去。他白天需要比試,所以只能晚上進行治療。
估摸着是有過吩咐,這一次尹月回到達白霧山院外的時候可沒有金甲護衛攔着,反而被人畢恭畢敬請了進去。到了西華真人那裏,對方沒有說什麽,而是直接擰動了房間裏多寶閣的花瓶,帶着他向屋內的地下室走去。
沒想到這洛海宮還別有洞天,尹月回手中抱着黑貓,靜靜跟在她的身後。
洛海宮下面的這個密室空間很大,布置和上面的房間也差不了多少。能看得出來這裏被人匆匆收拾了一番,裏面放置的東西也都不錯。
夜明珠,白玉床。而蘇星宇就躺在白玉床上,神色安詳,看起來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蘇十二正坐在他的旁邊,看了一眼西華真人,神色淡淡。兩人誰也沒有理會誰,估摸着都是看對方不順眼。
不過對上尹月回都态度柔和不少,畢竟他很可能救醒蘇星宇。
蘇十二點點頭,然後說道:“水玉我已經處理完了,之後他不能再找你麻煩了。”
尹月回沒問他怎麽處理的,對于水玉也沒了興趣,此時盯着蘇星宇打量了一下,然後在兩人的目光下拿出了碧雲燈。
西華真人望着那燈盞,驚呼道:“碧雲燈?”
說罷她仔細打量着尹月回,呢喃道:“姓尹,莫非和那件事有關系?”
她是大門派的掌門,知道的當然比一般人多一些。蘇十二忍了忍,還是問道:“碧雲燈是什麽?”
西華真人懶得理他。如果不是尹月回說他對喚醒蘇星宇有幫助,蘇十二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地下室。
倒是尹月回沒有隐瞞:“家裏留下來的小東西。”
西華真人頓了頓,提醒道:“你要小心,這東西被很多人觊觎。”她心中其實有些複雜。沒想到尹月回會直接将這東西拿出來,能猜到是一回事,看到他拿出來又是一回事。
“多謝提醒,不過一般人也用不了它。”尹月回說得大大方方。
這模樣反而讓西華真人多想起來。難不成是因為碧雲燈唯有姚家血脈才可以使用?可姚家如今只剩尹月回,那麽想要治好星宇,尹月回的安全必然成為重中之重。
瞬間,西華真人已經權衡好了利弊,并且打算之後敲打一番蘇十二,讓他也關注好尹月回的安全。
光是看她表情,尹月回大約也能猜到什麽。西華真人的誤會倒也算意料之中,反正對他不是壞事。
他來到了蘇星宇的面前。
靈力注入碧雲燈中,燈盞瞬間懸浮起來,随着尹月回的意志來到了蘇星宇的額頭。
那是識海所在之地,借着碧雲燈,尹月回感受到了蘇星宇識海的情況。裏面一片空寂,像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然而随着這種靈力的探查越來越深,一點零星微弱的力量似乎響應了碧雲燈的呼喚。
這應該就是被契約鎖定後的神識了。
那力量非常薄弱,眼看着還有逐漸消散的跡象。尹月回手指點在碧雲燈上,一滴燈油從中掠出,尹月回順手将其按在蘇星宇識海位置。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原本孤寂的識海逐漸彌散出一點精純的力量。那微弱的意識同樣動了一下,然而只是這一下,卻足以讓蘇十二驟然站起,緊張地看着床上躺着的蘇星宇。
他感受到了,剛剛契約似乎動了一下。這是不是說明,哥哥确實有可能醒來。
蘇十二蹲在白玉床邊,緊緊攥着床身一角,期待地看着床上的蘇星宇,仿佛下一刻他就能醒來一般。
西華真人也跟着緊張問道:“如何?是星宇要醒了嗎?”
“你們當我是天道,讓誰醒誰就醒?”知道他們是關心則亂,尹月回解釋道,“剛才只是找到了他那點神識,然後我暫時延緩了它的消散。要想治好他,甚至讓他醒來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可能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是百年時間,畢竟碧雲燈能力也有限,最多就是緩緩補全他的意識。”除非碧雲燈驟然跟着他沐浴了一大波功德,那麽別說蘇十二,就是姚聽雲一行人也能輕輕松松治好。
不過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他也沒多言,免得兩人生出不該有的希望。
然而這對西華真人和蘇十二來說就已經很好了。
他們是實力強大的修士,光是壽命就有千年,若是再往上還要更多。已經無頭蒼蠅一樣努力了一個百年,如今再等一個百年又如何。
更遑論現在還有希望呢。
“那需要我們做什麽?”西華真人說道,“只要你與我立下誓約,不會因為我給你孤竹霖放棄治療星宇,那麽報酬我現在就會奉上。”
“沒問題,不過孤竹霖你們不是給了傀儡宗?”
沒問他是怎麽知道這事的,西華真人搖頭:“當初星宇出事,我情緒不好,傀儡宗那邊自覺有自己一份責任,害怕影響兩派交好,于是以天材地寶作為補償。不過最後門派還是給了三分之一的孤竹霖。至于孤竹霖,它也并非不可生之物,這百年來将那分出去的三分之一已經補全。門派那邊覺得愧疚,将這份都給了我,我做主都給你也一樣。”
西華真人也不磨蹭,将一早就被準備好的孤竹霖拿出來,送到尹月回的面前。
随手拍了個鑒定,确定是孤竹霖以後,尹月回收了起來,然後和西華真人立了誓言,表示只要能做到,就會盡力喚醒蘇星宇。
之後他又給蘇星宇用碧雲燈溫養了一會神魂,待到神魂穩固一些以後,他同兩人說道:“好了,今天就先到這裏,我也該回去了,剩下的交給你們便是。”
“交給我們?”兩人有些傻眼。
蘇十二問道:“我們需要做什麽?”
尹月回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拿出一盞自己用生活技能制作的玉白燈盞,将其放到床頭附近的桌子上,然後倒了點燈油下去。那玉白燈盞便立即亮了起來,持續溫養蘇星宇的身體。
他看向蘇十二說道:“比試這幾天,我會每天過來幫忙續上燈油,試着喚醒它,門派大比之後,你或者西華真人便帶着他的身體以及這燈盞,去做好事。”
“做好事?”
兩人一個大宗門掌門,一個魔修,這輩子做得事情多了,但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奇怪的要求。
“這燈油須有功德才能持續燃燒。”尹月回打量了兩人一眼,“要親力親為,莫要支使他人,心要純粹。”
“可我是個魔修。”蘇十二神色黯淡,再次後悔自己當年的行為。
尹月回奇怪觑了他一眼:“你是什麽,和你做什麽有什麽關系?”
蘇十二一怔,半晌才釋然一笑。可能這就是尹月回得到雁西寧青睐的原因吧。
“除此之外我們還要做什麽嗎?”西華真人追問。
“有啊,和他多聊聊天。”尹月回的回答再次出乎兩人意料。
第一件事情他們還能理解,可是聊天是為了什麽?
尹月回先将矛頭指向蘇十二:“你将蘇星宇變為傀儡以後,将他放出來過幾次?”
“沒有幾次。”他低聲說道,“我不可能拿他來戰鬥,平時又害怕他不願意見我,所以不敢放出來。”就算放出來,也不敢直視蘇星宇的眼睛,害怕他看到自己,更不願意醒來。
“如果再來一次,你還會使用那個陣法嗎?”
蘇十二搖頭。
“為什麽?”
蘇十二不吭聲,尹月回卻替他回答了:“因為你害怕蘇星宇為此再次自毀,如果他不這麽做,你可能很樂意再來一次,畢竟在你眼中,這只是一個對蘇星宇危害很少的契約,如果他喜歡你,答應下來是沒有損失的。可是你又覺得,蘇星宇沒那麽愛你,所以你被迫放棄了這個契約。畢竟你不想他死,這太決絕了。”
蘇十二依舊沉默,尹月回卻知道自己說中了。
嗤笑一聲,尹月回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将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呢。如果這次陣法依舊使用,你和蘇星宇綁定契約,只要你有解開契約的想法,那麽蘇星宇就會受到錐心之痛,可你那麽愛他,又那麽喜歡這個陣法,你肯定不會有這個想法的吧?所以你來握住主動權,不是皆大歡喜嗎?”
“不可以!”蘇十二下意識拒絕。
他怎麽可能讓哥哥有一絲一毫危險的可能,如果是這樣,那這個陣法不如不存……
臉色驟然變得蒼白,蘇十二像是遭遇了最為沉重的打擊,悵然若失站在那裏。
尹月回憐憫地看着他,揭露那最後的答案:“所以,既然你不願意,為什麽又覺得蘇星宇願意呢?”愛意如刀,看似情深義重,實則卻一點一點剜着對方的心。
蘇星宇若真是這種人,當年也不會去救蘇十二了。
“我錯了。”頹喪地站在那裏,蘇十二語氣中的悔悟終于有了幾分不同。
“知道錯了就好好聊聊吧,別管患者聽不聽得到,您二位說點高興的,人家愛聽的,沒準他一心軟,就醒了。”
尹月回擺擺手,留着互相看不順眼的兩個人去休息了。
出去的時候,貔貅小聲問道:“這種治療方法有用嗎?怎麽從沒聽說過?”
“怎麽沒有用。”尹月回語氣悠閑,帶點促狹,“可別小看話療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