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就是你請我下凡的?”
楊霖渲板着臉,一派肅嚴端莊的模樣,明知顧問着。
元棂在絕對實力面前不敢有一絲怠慢,敬畏道:“是晚輩請的仙符。”
楊霖渲聞言,不怒而威的目光掃過是四周。
整條暗道噤聲一片。
“就是你們為難我徒孫的?”
楊霖渲目光淡淡掠過,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
衆鬼搖頭,使勁地搖。
元棂下意識想要指獓狠告狀,卻發現他早已不知所蹤。
元棂氣得臉都歪了。
溜得倒也是快。
“那還不快滾?”
楊霖渲揚起眉,一股寒氣從劍鞘逼出,衆鬼頓時抱頭鼠竄,一股勁朝外沖竄逃去。
元棂心有不甘的哼了兩口氣,但想着身上還有傷,即便再不甘也只能作罷,于是畢恭畢敬地朝楊霖渲拱禮道:“謝楊祖公相助,晚輩恭送楊祖公。”
楊霖渲似乎很受用地嗯了一聲。
然後看着元棂一旁的薛瞻問:“這是你師弟嗎?”
元棂與薛瞻皆是一愣。白析峰的衣容淩亂,一副狼狽地從地牢中走出,人還沒站穩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看到別人的仙師一來,便狗巴巴地湊上去,真是不知廉恥。”
此話一次,自然惹去衆人的視線。
薛瞻神色頓時很難看,卻依舊未坑一聲。
元棂瞧他一副被欺淩慣了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楊霖渲上下打量着白析峰,高揚氣眉問元棂:“這位是?”
元棂明眸善睐,學着白析峰的語調陰陽怪氣道:“大名鼎鼎的玄靈派偷窺狂。”
被踩到尾巴的白析峰頓時炸跳起來,刷的一下掏出長劍就要跟元棂一決生死。
他快,楊霖渲比他更快,眸間一個轉動白析峰就隔空被扇了一個巴掌,連掌印都一清二楚地印在上面。
“你師門沒教你前輩說話不得亂插嘴嗎?”
楊霖渲眼底閃着顧冷意緊盯着一臉不可置信的白析峰。
“你......你憑什麽掌我?”
白析峰一身傲骨全然是仗着他娘擁護而來,除了他爹全天下還沒有人敢這麽打自己。他捂着熱辣夾着屈辱的臉頰,瞬間氣得直發抖。
元棂也有些懵,但是看着楊霖渲渾身上下夾着霜意與不屑,元棂視線默默在兩人身上打轉着,心思千息萬變着。
這些年自從得罪這白大公子後,有時遇見玄靈派的人總會是偶爾被暗殺,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到是為什麽。
這楊師公一巴掌下去,等下拍拍屁股就回仙界,留下凡間的自己,新仇加舊怨的,以後不得被砍着走?
想到這裏,元棂身子一晃,重傷加心傷,她忽然感覺有些搖搖欲墜。
這時一旁的傳來容槃的關懷聲:“是不是很疼?”
元棂回過頭,才注意到容槃還被鎖在牢房中,于是朝他搖搖頭,低身撿過剛掉落在地上的鑰匙,給他開鎖。
楊霖渲怎麽會沒聽見元棂的心聲,加上太一也一直在吐槽玄靈派的人追殺元棂,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白家真是愈發不将他放在眼底了。
“汝以後若敢再對我派弟子下毒手,老夫照常下界抽你。”
“好大的口氣,不知那位仙家如此猖狂?”
元棂剛扶起容槃,對面的半壁溶洞中卻緩緩走出一群人。
為首之人語氣平靜地質問着楊霖渲。
楊霖渲頓時不悅地眯起眼,壓着心中的暴脾氣斜睨着來人。
只間徐南關領着一衆弟子氣勢浩蕩的列站在月色下,衆人神色不善地盯着楊霖渲,這時又聽得徐南關緩聲質疑道:“仙界明有戒規,被請仙者,只可借一仙識三成法力,為何這位仙者可以真身下凡,就不怕仙界戒規嗎?”
楊霖渲冷眸若冰地盯着他,半響忽然嗤笑一聲,學着他的語氣悠悠道:“只要沒人說出去,那誰還知我下凡了?”
說罷,長劍順勢而起,懸停在他頭頂,劍拔弩張地對準了他們。
徐南關見狀神色一變,本也就只想着威脅他一番,讓他乘機而退,卻沒想到他竟這般兇狠果斷。眼見他的劍只懸架着并未開殺,徐南關這會不敢在打聽他的身份了,趕忙趨炎附勢地拱手道歉:“晚輩只是一番好奇,并未有其他之意,還請仙者莫要誤會。”
楊霖渲輕哼了一聲,眼底劃過一抹深思後,只沉聲道:“滾吧。”
徐南關見狀又是一頓奉承:“多謝仙者海涵。”
說罷又朝身側的心腹遞了個眼色,而後帶着依舊用目光洩恨的白析峰撤離了現場。
顧子鑒與他們擦身而過,疾步朝裏面趕去。
卻見元棂與三名陌生男子站在一起,他腳步下意識一頓,遲疑一息卻還是朝她走去,越過月光他才發現元棂渾身既是傷又是血的。
楊霖渲掃了來人一眼,又看見他手中拿着的龜殼,瞬間便知來者是誰。
元棂望着玄靈派的人都走了,卻沒人叫上薛瞻,不禁深深替他擔心了起來。
“你回去恐怕得小心些了,你那個白師兄估計要拿你洩氣了。”
薛瞻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微微苦笑道:“無礙,我已經習慣了。”
楊霖渲在一旁上下打量着薛瞻,忽然打斷道:“幹脆別回去那狗屁的玄靈派了,随我正靈派修行吧。”
“啊?!!”
元棂跟薛瞻呆了,都回頭望着楊霖渲,元棂心想這大爺怎麽還不回去?
薛瞻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時,元棂眼角忽然瞥見不知何時出現在洞中的小和尚,一聲不吭地朝她走來。
元棂有些遲鈍地眨了眨眼。
他竟然找到這裏來了?
緊接着她目光掃到他手中的龜殼後,瞬間大喜,“你是怎麽找到的?!!”
顧子鑒沉着臉,眉毛都快擰到一起了。他視線掃了掃半依半靠着的元棂的容槃,沉默兩息道:“你都這副模樣了,還有心思顧暇他人。”
元棂一愣,随機回頭看了容槃一眼後,只瞬間覺得渾身傷口發狠般的地,連忙道:“你來得正好,趕緊幫我扶一下。”
容槃細望着視線一直在元棂身上的顧子鑒,嘴角在沒人注意到的角落中閃過一絲邪笑,聽得他凄聲嘆道:“若不是我這腿斷了,我亦不想麻煩這位姑娘,若是兄臺怕她以後名聲受損,待容槃養好傷後,定十裏紅妝娶:!?她過門。”
“???”
一心要收徒孫的楊霖渲茫然,一心要拿回寶貝龜殼的元棂茫然,有些暗暗竊喜的薛瞻茫然,剛到現場的準備罵楊霖渲趕緊滾回仙界的太一茫然。
唯獨顧子鑒冷起了臉,有些心煩意亂的盯着容槃,聲音清冷夾雜着一股摸不透的思緒出聲道:“她已經成親了。”
容槃呆然,眼神中帶着一股明顯的失落,當着幾人的面嘆了一聲。
元棂:“.......”
她吓得趕緊将這個燙山芋推個顧子鑒,幹脆你們兩個過好了。
顧子鑒雖心中有些不想扶着容槃,但顧及他的斷腳卻還是默默地接着。
容槃回過頭,真摯道:“多謝。”
顧子鑒一聲不吭。
于此同時回過神的太一,馬上出言轟楊霖渲:“你下來就下來,搞出這麽大動靜做什麽?!”
楊霖渲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指着容槃與顧在鑒道:“你們兩個先出去。”
而後又只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指着薛瞻說,“你也先出去吧。”
三人下意識對視一眼,最後顧子鑒抿着嘴率先帶容槃走出。
薛瞻見狀,也只是随着他步伐離去。
待幾人走後,楊霖渲在元棂與他四周設了道結界,而後才開始今天的主題。
楊霖渲的言簡意赅地表面來意,也帶來一條靈元靈震驚下巴的消息。
楊霖渲要她今後要小心玄靈派的人。
聽他說到這裏元棂又不敢說,你也有打人的份,只能委屈巴巴地補了一口,讓他自己上仙界找白家的仙者好好賄賂一番,讓他們家的凡間弟子有話說。
楊霖渲聞言瞬間冷笑出聲:“玄棂靈派與正靈派一直都是互看不對眼的。”
元棂抽了抽嘴角。
這仇怕是跑不掉了。
這時楊霖渲又交代着,要她快些壯大正靈派。
元棂大驚,顫顫巍巍地問:“什麽叫壯大師門?”
這個重任應該叫她那庸師或是師叔們做啊。
她一介小女道士,才剛到煉精化丹的境界。剛那個領着玄靈派的人,人家可是煉氣化神的境界,離煉氣化虛,形神俱妙的境界還差一步之遙。
就那樣的人才是抗打的實力。
這種人怎麽樣也是師傅那一輩的人才有的啊。
這時太一涼涼道:“你不壯大師門跟實力,怕是最後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元棂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什麽意思?”
楊霖渲嚴肅道:“我此番下界就是有意為之,正靈派于三百年前驟然滅門,這三百年我在三界之中搜盡卻皆無他們的蹤跡,我猜,恐怕是有人不想讓我找到。所以我才出此下策,鬧出這麽大動靜,便是要引出那些心懷鬼胎之人。”
元棂猶如晴天霹靂般的呆了呆,瞬間明白這些年為什麽太一要她踏水繞山,可若正靈派早于三百年前消失滅跡,那麽眼前此人又是誰?
“那……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