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和親皇子
和親皇子
宿時漾并非是在奇怪大夏王薩納爾居然不在高臺之上供奉敬告神明,他知道對方中毒已深,恐怕大限将至,不來也實屬正常。
他只是在震撼主角攻奪權速度之快,對方究竟是怎麽搞定那些不服氣的人,這是讓他摸不着頭腦的一點。
争權奪利向來都是古往今來讓人不寒而栗的一張恐怖大網,人心難測,為此埋葬的累累白骨不勝其數,看不見的刀光劍影和腥風血雨都直叫人作嘔。
宿時漾又不是天真單蠢小孩子,怎會對此一無所知呢。
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跟在薩敖旁邊,這一回他看向身邊這個高大健壯的男人再也不是以少年小孩的眼神,而是看待一個真正的男人,還捏着他命脈的敬畏目光。
薩敖又不是個蠢的,自然能感受到宿時漾眼神的變化,他嘴角輕輕上揚,恍然間嘗到了權勢的美妙。
怨不得那麽多人對權勢趨之若鹜,就算知道它如同毒藥一般,只會讓人慢性死亡,也依然擋不住人們對此的向往。
僅僅只是讓心上人的目光不由自主朝他看過來,就足以讓他脊背戰栗,連靈魂為之愉悅。
誰攥住了權利之後又願意放手呢。
薩敖慢慢地,堅定不移地和宿時漾走至高臺上,他凝望着薩仁,注視他那個好弟弟不甘心的眼神,幾乎要忍不住地笑出聲來。
可他不能,他需得維持着肅穆的表情,眸光最後漸漸威嚴。
将手輕輕地搭在宿時漾的手背上,對方也不移開。
“敬告神靈,此前父王一意孤行而天降大罪,罪子薩敖代父行罰……”
薩敖的聲音低沉有力,幾乎要穿透雲霄,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宿時漾沒有聽見竊竊私語,他在臺上能夠對底下人的表情看得很清楚,他們臉上有難以置信,懷疑和驚恐,面皮抽動,卻無一人敢出聲質疑對方的話。
他并不知道主角攻受二人合力趁着疫病的機會布局了什麽,才得到了如今的局面,他只是很清楚地發覺了一點——山雨欲來風滿樓。
在權利更疊之際,少不了會有如同過江之鲫的犧牲和絕望。
也許薩敖只是趁許多人不備占了優先權,等這些人反應過來,又将是一場新的血腥洗禮。
宿時漾凝視着薩仁等人不忿怨憎的眼神,心裏比誰都明白。
但他也知道這是歷史的必然,他不能插手也沒能力插手,只能做一條萬事不在意的小鹹魚,每天吃吃喝喝就行。
他只是一個異世的過客,還是被那些惡毒基佬惦記屁股,差一點被撅了一次又一次的可憐直男罷了。
系統本來想開解對方,結果直男轉頭就道:【系統giegie,能不能送我那個游戲的新皮膚呀,就是那個特別可愛特別炫酷的新皮膚。】
枉它還對這家夥有同情之心,真是白費心思,自作自受。
系統聽着宿時漾拿腔作調的聲音差點被惡心死,直接怒火萬丈地吼道:【滾!】
宿時漾故作矯情地嘤嘤嘤跑開了,轉頭沒過幾秒,又腆着臉回來:【哥,那就給我看部電影放松放松吧。】
系統這回答應他了。
宿時漾小人得志沒有多久,竟又發生了一件讓他猝不及防的事情。
薩敖毀去了他們之前約定好的諾言,對着臺下的民衆用恢弘嘹亮的聲音說:“我們要感謝來自大魏的皇子,多虧他帶來的珍貴典籍,我們才能将這次的疫病戰勝過去。贊美皇子,贊美疾醫。”
宿時漾傻眼了,完全沒想到自己會遭受到主角攻的背刺。
而臺下的人竟無一人質疑,全都如同朝拜神明一般歡呼:“贊美皇子,贊美疾醫!”
宿時漾聽着那些狂熱洪亮的聲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新時代的好青年就是對這種場面無所适從。
而且他總覺得事情就像是脫缰的野馬,又朝着不可發展的方向疾奔而去了……
接下來祭奠祖宗不需要宿時漾在場,他腿一擡就毫不猶豫離開了,速度之快都讓人感慨。
宿時漾坐于臺下獨處的角落還沒多久,又叫人喊了過去,趕場子似的,忙都要忙死了。
這一回喊他的人是常在大夏王身邊伺候的侍從,太久沒見了,宿時漾看到人的時候還愣了兩三秒,反應過來後就如遭雷擊,跟看到鬼似的。
他咽了口唾沫,跟系統說:【這是怎麽回事啊,不是說薩納爾快噶了嗎?】
系統回他:【是啊,确實是離死期不遠了。】
【那他找我做什麽?】宿時漾百思不得其解。
系統淡淡道:【許是交代遺言呢,怕什麽,總不可能是讓你去死。】
說得也是,聽完系統渾然不在意的語氣,宿時漾放松了不少。
這人是私底下專門來找他的,宿時漾也沒知會任何人,畢竟薩納爾一向給他說一不二的印象,他也沒有要把這事告知另外幾人的意識,傻愣愣地就跟着人走了。
而宿時漾最後被這侍從領着,去見到的人也确實是大夏王薩納爾。
只是對方和宿時漾初見時的模樣俨然大相徑庭。
初見時對方身着玄色單衣,濃眉深目,體型健壯高大,端的是英武不凡的帝王模樣,通身都是矜貴傲慢。
現如今卻是嘴唇蒼白,面頰凹陷的瘦弱陰鸷。
病人哪有什麽好看的,他眉目間都帶着深濃得化不開的陰沉,半點不似從前的神氣樣子。
說實話,在來之前宿時漾都還想着薩納爾正值春秋鼎盛的年歲,再怎麽中毒也不至于虛弱到哪裏去。
他第一次見這人時野心勃勃的眼神還牢牢印在腦海中,抹也抹不去,哪裏能想得到現在對方卻變成了這般弱不禁風的疲态。
大夏王身着一身厚實的軟羊毛大氅,仰面靠在床榻上,手捧着暖手的爐子,幾乎是進氣多出氣少。
雄心勃發的帝王即将逝在大好年華,無論是誰都會扼腕嘆息,深表遺憾。
“你倒是好,勾勾手就能讓本王忠心耿耿的下屬叛變。”薩納爾見到他後,神色平平地說。
他因着體虛,說話時也沒了從前時的中氣,一句話說完都還要緩上一兩刻,聽得人都心揪。
宿時漾沒想到對方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他心虛得緊,磕磕巴巴地說:“什、什麽叛變?你不要亂說!”
只是想起自己叫薩蠻奴做的事,好像沒什麽可以狡辯的地方。
“那賤奴倒是對你忠心耿耿。”薩納爾漠然地說,“只是你當真以為本王重病在身,便什麽事都不知道了嗎?”
“還有本王的那些個孽子,老大争權奪利,野心勃勃,本王早該殺他。”男人當久了帝王,哪怕在病中眸光如同鷹隼般犀利可怕,“老幺更是個不争氣的玩意兒,也被你勾得神魂颠倒!”
宿時漾頭皮發麻,直男是很想反駁的,可是他不敢跟薩納爾嗆聲。
聽上去像是把人家一家都給一網打盡了,不道德到了極點。
“還有你那忠心耿耿的手下江望塵,我手底下那頭白眼狼蘭烈不也在你的足下之列麽。”薩納爾注意到他不爽的視線,譏笑道:“小皇子,你可真是水性楊花又使得好手段,只要叫你接近的人都逃脫不了你的手掌心。”
宿時漾小臉都漲紅了,只覺這人真是好過分,給他憑空變來好大一口黑鍋背在身上。
“我什麽都沒幹……”他怯怯地反駁着。
主要是害怕把病人給驚到了良心不安,所以他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一副底氣不足的模樣。
薩納爾似乎是被他的話給激怒了,身在病中都能直起身子來,對他壓倒式地逼近。
明明手上的肉都少得只剩下骨頭了,手勁兒卻還大得驚人,至少宿時漾就沒有在他面前反抗的可能。
他震驚得難以言喻,就連嘴唇都被這人含住了還反應不過來,柔嫩的唇瓣被吮吸得水色淋漓,他感受到了對方的不甘心,力道帶着似乎要把他整個人都吃下去的兇悍,連齒間都不放過。
他大腦都因為缺氧而變得暈暈乎乎,唇齒間都是一股深濃的藥味,呼吸一點都不通暢。
舌尖被人嘬了又舔,含在嘴裏像是吮着糖一樣不願松開。他是明白怎麽親吻人的,又是舔舐又是帶着他的舌攪動,不一會兒就把他親得迷迷瞪瞪,雙腿發軟。
薩納爾原本淡然的神色變了,眼睛燃着熊熊烈火,愉悅中又帶着恐怖的不甘。
松唇後,兩人唇瓣交連處出現了根根透明晶亮的銀絲,顫顫巍巍地斷開。
宿時漾沒想到這人在病中居然還能占他的便宜,憋屈地喊了兩聲:“大、大王……”
旋即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薩納爾卻是彎起了眼睛,道:“皇子的唇舌真甜,本王久在病中嘗慣了苦藥,幸得皇子過來奉上甜,多謝招待。”
宿時漾被他三言兩語驚得說不出話來,一張白皙的小臉羞出了豔紅雲霞,腳趾都要抓地了。
剛剛那一番動作也是用盡了薩納爾絕大多數的力氣,還因為激動而劇烈地咳嗽起來,蒼白的臉頰浮現出些許紅暈,瞧着竟比一開始有生機許多。
侍從慌亂地走上前來,就要給他拊背喂藥,被他豎着手臂止住。
“不必再做出這幅掙紮的姿态,我知道自己這病是好不了了。”薩納爾知道自己将死,連自稱都換成了“我”。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宿時漾,在對方心情複雜的表情中說下一句話。
“若是我說,讓你給我殉葬,可好?”
他似乎覺得自己這個主意極好,臉上竟浮現出暢快之色。
迎着宿時漾驚疑不定的眼神,他微微一笑:“你莫要忘了,你可是我的王後,合該與我生同衾,死同穴。”
宿時漾倔強地瞪着他,怒罵道:“可你都沒給我任何身份,以前對我不值一提,現在沒什麽好事就思起我來了,你真是想得美。”
他像是被薩納爾的厚顏無恥給震驚到了,還生氣地鼓起臉頰,惹得對方又是一陣忍俊不禁。
“你說得對,此事是我考慮不周,我即刻就命人将你上至我王族的玉碟,此後你便是我薩納爾的正妻。”他自顧自地說下這些話,眼底盡是孤注一擲的偏執和狠戾,半點不在乎宿時漾眼中的驚恐。
笨蛋直男發現薩納爾竟然是來真的了,他一下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居然忍心我在大好年華就陪你一起去死!”他大聲質問。
薩納爾不避不閃地迎着他不滿的目光,笑道:“黃泉路上,奈何橋頭,本王同你相伴,不會太孤單,這樣還不好麽。”
好什麽啊,誰願意和他一起去死。
宿時漾幾乎都要被這人氣死了,他早該知道的,像是薩納爾這樣久病在身的人,精神多半有些不正常,可他卻還是不放在心上,竟然一個人膽大包天就過來了。
現在倒好,他真的要在今天就噶掉了嗎?
薩納爾根本就不像是在說笑的樣子,對這些封建帝王來說,人命本就不值錢,在他們看來,他若是殉葬還許是他的榮幸。
宿時漾餘光一瞄,周遭全是薩納爾的人,對他的命令向來是嚴格執行,絕對不會說半個不字。
再一看,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有一具木質光滑細膩的烏木棺材橫陳在王帳中央,就等着主人的臨幸了。
那還是一具雙人棺材,宿時漾在這一瞬間雞皮疙瘩就起來了,他竟是害怕到失聲的地步。
“我若是死了,就讓皇子,現在是我的王後,飲下那無聲無息無痛無苦的毒藥安樂死亡,再将他和我放在一個棺材裏,聽明白了嗎?”薩納爾面無表情地交代自己的後事,命令的口吻還是那般說一不二的高高在上。
其他人就像是被他操縱在手中的木偶人,只會聽命于他,恭恭敬敬地說:“是!”
宿時漾左看右看,都沒能發現能夠幫自己的人,難不成他今日真的要命喪于此了嗎?!
【統哥,他還有多長時間?】宿時漾膽戰心驚地問。
系統凝重地說:【不久了。】
幾乎是系統說完的這句話,薩納爾就放下了手中的喜鵲纏枝暖爐,好似身體充盈了力氣般站了起來。
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以為這是對方的身體好了,而是全都不約而同地在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詞:回光返照。
他閑庭信步地靠近宿時漾,語調輕快,眼眸帶笑:“我竟是沒料到,在生命的最後一遭陪我的居然是小皇子你。”
宿時漾完全沒有像是薩納爾這樣感慨的想法,他幾乎想要罵人了,怎麽就倒大黴了在這個時候同意了薩納爾的邀請,還屁颠屁颠地跟着侍從過來,不事先将一切給打聽清楚。
他更想不到之前系統會一語成谶,薩納爾竟然真的要讓他去死。
“在這種時候都還在走神嗎,看來阿漾是真的不怕死,我就該知道的。”薩納爾靠近了宿時漾,雙手握住了他的手,因着方才一直握着暖爐的緣故,他的手并不冰冷,還殘留着暖和的熱度。
可宿時漾被他抓着,不覺溫暖,只覺得遍體生寒。
“如此一來,我便放心了。”薩納爾原本是高高大大的身形,可這段時日因着重病在身,消瘦了大半,撩起的衣服底下全都是骨頭架子,輕得讓人害怕。
他像是要從宿時漾身上汲取熱度,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聽着那一道道有力的心跳聲,眉目淡淡,唇角卻輕輕翹起。
“阿漾,最後能夠死在你的懷裏,我很高興。”
能夠站起來撐到現在,顯然是耗盡了薩納爾畢生的心力了,他的聲音漸漸消弱下去,抓握着宿時漾的雙手沒了力道,慢慢地松開,最終因着慣性滑下。
“大王,大王……您……!”宿時漾驚慌失措地回抱住對方,感覺着彎腰貼在他胸口的人逐漸沒了呼吸,是真的消散于世間。
方才的惱怒全都在這一刻化為煙塵,說不清是死者為大還是別的,他心底竟還湧出濃厚的悲哀。
只聽得侍從一句凄厲得仿佛從胸腔裏震出來的“大王薨了”,在場全都響起了幽幽絕望的哀泣和恸哭。
宿時漾還沒來得及從這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悲哀中緩過勁兒來,就見一個端着托盤的人對他虎視眈眈,而他身後還跟着兩個同樣高頭大馬的男人,神色冷冽,眸光緊鎖在自己身上。
哦豁,現在是他小命難保了。
那還沉浸個鬼的悲傷之中啊,現在當然是保命要緊了!
薩納爾的屍體被他們從宿時漾懷裏搶奪過去,現在正準備往對方嘴裏塞能保屍身不腐的珠子,還有整理遺容,接着再放進棺材最後入土為安。
不對,這些帝王哪可能是入土,他們那個叫做陵墓,光是級別都不知道比普通人豪華多少倍。
“皇子,請用吧。”男人執起毒藥遞給他,用沙啞陰冷的聲音對他說。
宿時漾腦海中閃現出“吾命休矣”這幾個大字,他是一個慫到難以言喻的人,面對着周身的幾個壯漢全然沒有反抗的餘地,哆哆嗦嗦地拿起那瓶毒藥。
他晃了晃,隐約能聽出來裏面裝的是液體。
“能不能不喝啊……”看得出來他是從身心都很抗拒了,磨磨蹭蹭就是不願意動手。
這些人也看出來他的不情願,眸光微閃:“既然皇子不願意親自動手,那我等就冒犯了。”
宿時漾兩只手臂被鉗制住,整個人一臉懵逼,覺得自己是真正的弱小可憐又無助。
他吸了吸鼻子,兩只眼睛死死盯着向他逐漸靠近的那瓶由月白釉瓷裝着的毒藥,小臉都被吓白了。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猛烈的吵鬧聲,阻斷了這些人給他灌毒藥的進程。
幾人面面相觑,猜測外面的人也許是過來救宿時漾的,于是動作都迅速了不少,瓶口都已經怼到了宿時漾的嘴邊了。
“住手!”
一聲厲喝響起,飛濺的石頭有意打向握着白瓶的那人,石頭好似帶着千鈞的力道砸在那人手上,他一吃痛,瓶子就從手中墜落下來。
另外一人眼疾手快,迅速接下急劇往下墜的瓶子。
宿時漾沒想到薩蠻奴會突然闖進來,看起來是準備過來救他了,對方和那些人打鬥在了一起,還把他們手中的毒藥傷到了手。
薩蠻奴也曾和這些人共事過,知道他們不懂變通,一板一眼地聽從大夏王的命令,少了一環就要想方設法執行下一環,最終目的必須要達成。
他曾經也是這樣,直到遇見了皇子才有所改變。
想到這裏,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溫柔地看了一眼宿時漾,随後便是堅定地将手中握着的毒藥一飲而下。
他心裏比誰都清楚,只要皇子不飲下毒藥,就有獲救的可能,最終可以撐得住皇子的那些幕下之臣來救他。
他們也不會拿其他毒藥來替代,便只能将小皇子給送入棺材。
幾乎所有人都沒能料到薩蠻奴能有這樣的舉動,一時之間居然被震在原地沒能反應過來。
宿時漾也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在他看來薩蠻奴就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怎麽可以輕易地消逝呢。
明明他們相處還不足一個月,對方居然還願意為了他去死。
他無法理解對方的做法,也不能接受,嘴裏一直呢喃着不要。
原來沒心沒肺的直男也會難過,他的眼裏不由自主地湧現出淚水,忙問系統:【他還有救嗎,系統,你幫幫我,你幫幫他!】
宿時漾都不知道自己語無倫次地在說些什麽了。
系統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冷漠:【沒用的,劇情中他本該在今日就去死,一樣是殉葬制度,這些人在今天沒有一個會逃得掉,都是他們必然的結局,你沒什麽好傷心難過的。】
【而且你沒有看出來嗎,他是故意在為你而死,更是刻意死在你面前的。】
宿時漾覺得自己壓根聽不懂系統究竟在說些什麽,他擡起眸子一看,發現薩蠻奴居然在對着他笑,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裏沒有任何對死亡的恐懼和憎恨,全是對他驚人的迷戀。
他被對方灼熱強烈的感情給震撼到了,你們男同都是這樣的嗎……為什麽會有這樣純粹的愛呢。
笨蛋直男完全想不明白,或許他的腦子本來就不适合思考這些。
即便是薩蠻奴的死亡也不能引起其他人的絲毫波動,他們就像是冰冷無情的機器一般,繼續執行主人的命令。
宿時漾被這些侍從塞進了棺材裏,身旁就躺着身體逐漸冰冷的薩納爾,甚至沒給他留多少惋惜難受的時間。
他是真的噶了,下一個更乖嘛大家……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