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栀栀,喝了它
第14章 栀栀,喝了它
溫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她接觸過最多的異性就是周彌了。
無疑,周彌很帥,但她并不饞他的身子,對于他,甚至是害怕多于好感。
她剛剛說的那些話,只是為了附和黃安馨罷了。
溫栀朝站在島臺邊的周彌看了看,放在身側的指頭蜷縮着。
周彌常年健身,上半身線條分明。
不知他是故意還是怎麽,出來的時候連浴袍都沒披。
腰間只是圍着一塊浴巾,遮擋住關鍵部位。
浴巾剛好系在他的腹外斜肌上面,腰間向內凹的那兩塊地方有青筋暴露在空氣中,男性荷爾蒙拉滿。
溫栀快速垂下了頭。
光只聽見他的聲音,臉上都已經泛起了紅色。
島臺桌面上發出玻璃杯放下的清脆聲音,在房間裏格外清晰。
周彌看着她,淡淡開口。
“過來。”
溫栀咬咬牙,沉默了幾秒後硬着頭皮走向他。
她低着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視線落在了他的男士拖鞋上後,她停了下來。
他們倆之間還是隔着一些距離的,但溫栀就是不敢離他太近。
周彌皺了皺眉。
“擡起頭。”
“看我。”
充滿命令性的話語,卻帶着暧昧的缱绻,磁性的聲音飽滿地仿佛是從他喉間溢出來的一樣。
溫栀咬了咬唇,擡頭盯着他的臉。
燈光的照射下,他脖頸處有兩根青筋格外突出,脈絡跳動,被打濕的頭發随意慵懶搭着,臉上皮膚冷白。
周彌看了看她,沒有說話。
他低頭開始倒酒,淡紅色的酒順着高腳杯的杯壁緩緩流進去,像個小型瀑布流下。
液體到了小半杯的樣子,周彌終于停手了。
他将酒瓶放在島臺一邊,輕輕晃動高腳杯,鮮豔的液體在杯中晃蕩。
被暖白色的燈光照射,更像是湖面上的波光粼粼,撲鼻而來的酒香氣香濃。
淡紅色的液體在透明高腳杯中,美卻不豔。
很簡單的幾個動作,被他做出來盡顯高雅。
周彌眼眸深沉,右手晃動着杯中的酒,“有聞到酒香味嗎?”
溫栀盯着淡紅色的液體,點點頭,又重新擡眸看向他。
他剛剛倒的時候就已經聞到了,香味強烈粗猛,酒酽春濃。
“它叫寶爵,很烈,這一小杯可以讓一個常年喝酒的男人醉上兩天,我喝幾口也會立刻不省人事。”周彌側眸看她,時不時晃動杯腳,看着裏面的液體。
聽見這話,溫栀再次将視線落在那淡紅色上面,睫毛顫了顫,不知道他說這些話的意思是什麽。
周彌臉上的神情很淡,他端着那淡紅色的液體擡腳朝她靠近。
在距離她一步的時候,停下來。
燈光被他遮了大半部分,溫栀只能看見他半張臉的輪廓,他逆着光站定,只帶來了陰影,也看不清臉上表情。
倆人離得近了,那酒的烈香往她的鼻息下竄。
更香了。
可能是心理作用,溫栀覺得光是聞着,她已經感覺有些醉意。
常年的寄人籬下,別說是這種烈酒了,光是帶顏色的飲料,她都很少喝過。
她沒有閑錢,碰不上這種酒,更別說知道了,剛剛周彌的那一通介紹,讓她看着這酒就有些害怕。
周彌看了她幾眼,語氣散漫,“栀栀,喝了它。”
說着,他将那淡紅色的液體遞到了她的面前,大手穩穩端着高腳杯,放在她面前。
溫栀僵直了背站在原地,并沒有去接。
她搖了搖頭,“我沒喝過酒。”
她不想喝這酒,怕醉。
醉了就有很多未知的事情發生。
和周彌共處一室,她沒有安全感,也不允許自己陷入這種沒有退路的時刻。
周彌也不着急,耐心等着她接過這酒杯。
“為什麽?”
為什麽偏要她喝掉這酒。
她擡頭看他,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雙眸深沉,倒是看不出是否生氣。
周彌笑了笑,問她,“你饞我身子嗎?”
顯然,他剛剛是聽見了黃安馨和顧琳說的那些話。
溫栀深呼吸一口氣,開口解釋,“我和她們開玩笑的,當不了真。”
周彌嗯了一聲,微微俯身和她目光對視。
“那栀栀,你饞我身子嗎?”他執着地想要一個答案。
溫栀覺得,如果她不回答的話,周彌會一直問她。
她的職責是哄金主高興,所以即使她萬般不願,也得說些好話。
可這問題的好話答案是——饞他的身子。
這回答一出口,就會将她陷入萬般為難的境地。
溫栀吐了口氣,搖搖頭後退一步,語氣堅定。
“不饞。”
周彌直起身,燈光打在了他的發絲上,他臉上表情淡淡的。
沒有她想象中的生氣。
那杯淡紅色的酒,再次往她的面前送了送,酒香氣更加濃烈了。
溫栀沒喝過酒,只覺喝下去,她會交代在這裏。
周彌聽見她的回答後點點頭,盯着她有了水汽的眼眸。
“酒壯慫人膽。”
周彌淡淡開口,“栀栀,你喝了它。”
溫栀臉上紅潤消失,臉色瞬間慘白,周彌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
他是真的想要她,喝下這杯烈酒。
“喝了它之後呢?”她悄悄捏緊雙手,盡管心裏緊張地不行,面色上依然冷靜。
周彌笑了笑。
剛剛在玄關處脫下的那件毛衣開衫,又被她重新穿在了身上。
他伸出手再一次脫下了她的毛衣開衫。
然後扔在地上。
觸碰到脖頸肌膚的時候,溫栀抖了抖,眼睜睜看着他把自己的外套落在地上。
周彌的指頭順着她的鎖骨緩緩下移,指尖圍着她上半身的輪廓打着轉,似描摹着她的每一處。
從胸前,到腰窩處。
帶着隐晦的暗示。
“你說呢?”
“醉酒後的你,該是溫順真實的。”他歪着頭想了想她喝醉後的那個場景,嘴角揚起笑。
“溫栀,自己喝,別讓我灌。”
溫栀有些打怵,盯着眼前的這杯紅色液體,不敢動。
她知道周彌人前的溫和都是裝出來的,每個人活在這個世上,或多或少都會戴着面具。
可他今夜,太不可控了。
從另一方面來說的話,
他今夜,有些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