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吻
第52吻
豪華邁巴赫中,裴南枝側過身,靠在黑色真皮靠背,因為困頓眼尾沾染着粉嫩的紅。
昨晚被顧北忱折騰了一晚上,雖然睡到中午,但今天下午都在外面跑新聞,還要緊急編輯發送回電視臺,昨晚過度運動後的身軀再加上奔波勞累以及高強度的精神緊繃,導致她這會兒歇下來,疲乏至極,薄薄的眼皮緩緩往下掉。
裴南枝着實受不住這翻湧而來的困意,想着顧北忱一時半會也不會出來,幹脆抓來旁邊的高級刺繡抱枕,找了個舒服的姿态靠着,閉上眼睛很快陷入沉睡。
守在外面的司機看到,輕緩打開車門,将溫度調高些許,而後猶如松柏般在外面繼續站崗。
不過一個小時,顧北忱疾步走出公司大樓,朝着這邊而來。
他常年穿着商務西裝,精致眉眼沁着如高山寒雪般的清冷,周身都是冷若冰霜的震懾力,司機見了立馬低下頭,恭敬鞠躬。
“顧總,太太在車裏,好像睡着了。”
車窗玻璃是特制的,看不到裏面,顧北忱一手挽着黑色長風衣,另一修長的手伸過去動作很輕地将車門打開。
看到裴南枝倚靠在座位,深睡的姿态依舊迷人。
淺綠色的吊帶連衣裙垂感很好,細膩裙擺沿着雪白肌膚垂落,隐約露出白皙的腳踝,若是仔細看,能瞧見腳背上有很淺的紅印,是顧北忱昨晚情動時留下的。
他喜歡親吻她身上每一寸肌膚。
許是為了采訪,她外面套了件白色的小西裝外套,這會兒因為她斜靠着的姿态,絲柔的外套垂落而下,露出線條分明的美人骨,以及柔嫩白皙的香肩。
目光往蝴蝶骨那兒看,可以隐約看到右邊有個類似海棠花印的疤痕,是帶着點嫩粉紅的顏色。
昨晚他便注意到她身上的這處類似胎記的傷痕,仔細用舌尖臨摹過,并不是天生的,反倒像是有人刻意印上去的。
他問了裴南枝,裴南枝也不清楚,只說懂事以來就有了。
顧北忱繃着神色安靜上了車,動作極輕關上車門,隔絕所有塵世,只剩下他們兩人。
他側眸看向沉睡的女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她白皙臉蛋,心猿意馬。
還有很深的不真實感。
他這人從小冷傲孤寡薄情,對于家人也不算親近,唯獨應了這宿命感,對于救了他的小姑娘,留有一絲異樣的情緒。
顧北忱是在遭遇綁架那次被她救回家後,對小姑娘心底略微改觀,後來慢慢發現,只要聞到她身上的海棠花香,再煩躁的情緒都能被化解。
确認自己對小姑娘抱有奇怪幻想,是在一場春夢後。
那時候他剛滿十八歲,提前保送進了臨大,高三之後幾乎都在公司學習業務,有次他獨自去跟浮城蘇家談生意,蘇家認為他年輕不經事兒,故意派了個纨绔子弟過來打發他。
那晚蘇家人帶他去了香豔場所,倒是不至于将女人打包送給他明着引誘,不過是叫來身材火辣的女人陪酒唱歌,是存了心思的試探。
顧北忱冷着臉将人打發,回到酒店剛巧接到顧扉尋電話,說是當晚要留宿雅荷名苑,之前丢在書房的一本書不見了,着急問他。
鏡頭不經意掃過,顧北忱剛巧看到裴南枝站在書房的窗邊,白色紗簾随風飄揚,她穿着白色的吊帶長裙站在風中,身姿婀娜,曲線妖嬈,純真中透着一股欲。
他早就發現,小姑娘穿着寬松的校服,胸前的輪廓也極為明顯。
好像是一只手都抓不住的。
那天晚上,他在夢裏,反複地用手去測量。
是那之後,他确定他在小姑娘都還懵懵懂懂的時候,已經徹底栽在她手裏。
有了這般察覺後,顧北忱出現在雅荷名苑和南湖別墅的次數越發頻繁,總是借着顧扉尋,有意無意地出現在她面前,可小姑娘挺怕他的,話也不跟他多說,看到他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對聞晟瀾那貨,都比跟他親。
她十八歲那年,他喝醉酒沒忍住把人親了一通,隔天這小姑娘直接玩消失,兩個月都沒能再跟她碰上面。
好像他是瘟疫一樣,避之不及。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選擇出國,一方面不想讓小姑娘生活被攪亂了,一方面也是驕傲不允許他這樣,他也不想這麽喜歡一個人,太卑微。
他嘗試過遠離,嘗試過放下,只是沒成功。
她什麽都不用做,他就敗陣了。
他承認自己輸了,費盡心思設計讓她轉身看到他,叫她自己心甘情願跟他結婚。
得到了這個人,他又變得貪心,覺得不夠,還想要更多,想要她能夠看得到他。
他顧北忱何曾如此卑微到塵埃裏過。
但因為她,心甘情願。
原本他都想好了,她不喜歡他,他就等着,反正一輩子拴在一起,總有一天她會愛他的。
怎麽都沒想到,所有的計劃終止在她出現的這個雨夜。
昨晚的契合,他心有感觸,猶如天降之喜,內心的狂歡,好像春天裏的嫩芽,破土而出,瞬間生長出翠綠藤條,恨不得将她緊緊捆綁在懷裏。
把他心思攪得七上八下,這個女人倒好,還能夠沉穩睡下。
顧北忱原本沒想打擾她休息,可目光落在她美人骨往下藏匿在裙子內的紅印,終究沒忍住,繃着青筋的手掌撐着靠背,低頭,找到她柔軟洇潤的唇,貼過去,輕輕吸允。
人沒醒。
她睡眠質量一向挺好的,之前他試過偷親,她也是如此,睡得深沉醒不來,所以他有點放肆。
舌尖臨摹着唇尖,輕易撬開如貝唇齒,探了進去。
裴南枝原本熟睡着,迷迷糊糊感覺有什麽蹭着她的唇,慢慢地,唇齒沾染了清冽的味道,像是冰涼玉脂般,惹得她緩慢撩起冷白眼睑,濃密修長的眼睫眨了眨。
剛巧對上他黝黑的深邃的眼眸。
不知為何,從結婚後,她望入他的眼眸深處,總能看到某些被遏制住的欲望和深情。
他像是不願意放它們出來,又好似怎麽都藏不住,直勾勾地勾引。
他臉龐俊美,平日裏神色冷漠,只會讓人覺得像是一尊傲然的冷面佛,可眼神這麽一變,好像文藝電影中灰暗酒吧裏西裝革履的男人,看着禁欲,卻更容易挑起人的欲望。
她手指往上揪住他的白色襯衫,聲音是輕柔的,“北忱。”
清透的嗓音落在他耳畔,他并未停下,雙手捧着她的白皙柔嫩臉蛋,輕柔擡起,更方便他貼着唇過去探尋。
想吻她。
柔軟的潤澤的嘴唇貼着她的,磨着碾着。
動作很輕,有點癢,像是羽毛拂過心間,惹得裴南枝白玉赤足微微弓着弧度。
他寬大的手掌貼着她淡薄脊背,輕輕安撫着她,讓她情緒慢慢鎮定下來。
她淺棕色眼眸望着他,本能靠過去。
他順勢将人抱過來,讓她面向他坐好
如此,裴南枝高出他一個頭,她柔軟的手肘搭在他肩上,修長手指揉着他的頭發。
輕易就讓他動了情。
寬大的手掌攀上她白皙的肩膀,掉落了一邊的小西裝外套被扯下。
他靠過來,低頭,吻住。
裴南枝覺得很熱,耳廓變成粉紅色,偏偏他還不放過,咬着她耳垂,一遍一遍碾磨。
“老婆。”他仰起頭,脖頸繃着明朗的線條,紅潤嘴唇貼在她唇邊,幾乎是用氣音說着,“吻我。”
裴南枝染着透明指甲油的手指揉着他的頭發,感覺全身都不對勁。
用這種聲音說話,太過分了吧!
見她沒動,他仰頭,鼻尖點在她鼻尖,左右蹭了蹭,“嗯?”
一個小時後,司機上了車。
顧北忱早摁下了擋板,司機沒能看到後面的場景,他低頭開車,假裝自己是個聾子,往機場而去。
裴南枝只請了一天假,原本是打算過來跟他表白後,晚上的飛機飛回臨城。
顧北忱見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便讓林良安改了機票跟着一起回。
她現在才知道,他跟着她一同打道回府,是存了什麽樣的心思!
就是争分奪秒地,想要與她親密。
擋板後的封閉車廂裏,裴南枝身上的吊帶裙淩亂不堪,隐約還能看到蕾絲邊裹着的弧度。
顧北忱拿來旁邊的黑色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修長手指為她将柔軟裏衣扣子搭好,還特別好心地為她撥正,惹得她咬住嘴唇,眼尾也跟着沾染了一絲胭脂紅。
裴南枝氣急敗壞将他手臂推開,整理好裙擺,幹脆将那西裝外套穿上,裹緊自己坐到旁邊的位置。
她原本是打算等顧北忱會議結束,同他先去吃個飯再順道去機場,哪能想到,這人一上車,竟然用這麽勾人的方式叫醒她!
雖然兩人都徹底情動,但他終究沒有喪心病狂到在車上,只是反複地親吻,惹得她現在全身發燙漲紅,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裴南枝羞赧得耳根都紅了,想往旁邊躲開,他卻不讓,把她摟到懷中,故意揉着她白皙肩膀。
裴南枝躲不開,眼眶泛紅,氣得俯身在他如玉腕骨用力咬下去。
顧北忱倒是能忍,愣是連吸氣的聲音都沒發出,還故意氣定神閑看着她。
裴南枝覺得無趣,終究松開,背靠在他堅硬胸膛,閉眼歇息。
中途,顧北忱接了個工作電話,是海外分公司那邊打來的,有緊急情況,顧北忱需要遠程指導,臨時跟分公司總經理開了個會。
二十分鐘後,他挂斷電話,将筆記本蓋上,轉身看到旁邊的女人窩在角落,懷裏揉着抱枕,白皙下巴點在抱枕那非遺刺繡海棠花上,眼神迷離。
再想到剛剛接吻時,她動情的模樣,顧北忱心情很好,伸長手臂要把人勾過來。
裴南枝放空突然被打擾,垂眸看到方才自己咬出來的牙印,第一反應是推開,“車上有人呢。”
聲音難得帶着一絲嬌嗔。
顧北忱神色鎮定毫無波瀾,“顧太太,去機場要一個小時,我只是讓你靠着我休息,舒服一點。”
最好是哦。
顧北忱将她懷裏的抱枕拽過來擱在自己腿上,将人拉過來趴着,姿态明顯比方才舒服許多。
“困了就睡吧。”
裴南枝擡眸,從下往上望着他,男人挺直腰杆,儀态矜貴從容,完全沒有了方才的意亂情迷。
她舉起白皙的手指,故意點了點他下巴,帶着點挑逗的味兒,嘀咕道,“我要補眠,你別打擾我。”
顧北忱修長指骨像是漫不經心地勾起她貼着臉頰的細碎發絲,拂到輪廓精致的耳後,聲音是刻意壓低的,“顧太太,別忘了是你跑過來跟我表白的,不知道是誰打擾誰。”
“那你不吃醋,我會跑過來表白嗎?”
裴南枝想到自己淩晨沖動跑過來,在落雨紛飛的時候,一身濕透的閃耀長裙跑到他面前,徹底被他吃得死死的,臉蛋沾染了粉紅,羞赧得轉身抱住他的腰,“我要睡了。”
顧北忱溫柔指腹貼着她如雪肌膚,輕輕蹭着,“看來顧太太真的很中意我,不舍得我吃醋——”
裴南枝舉起柔軟的手掌捂住他的嘴唇,不讓他再說下去。
顧北忱眉眼間滿是笑意,在這暗夜來臨之際,顯得越發生動。
他将她纖細手掌捏住,沒有再開口打擾她休息,裴南枝額頭抵着他堅硬的胸膛,完全的真實感讓她心慢慢平靜下來,沉沉地睡着了。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顧北忱好似親了親她額頭,聲音很輕地說了句:“淺情人不知。”
不知迷戀已久,情深而往。
隔天,裴南枝剛走進辦公室,看到蘇筱雯風風火火沖過來,她下意識往旁邊躲開,白皙腳踝踩着高跟鞋有些慌張,神色倒是鎮定得很。
蘇筱雯圓潤鹿眼盯着她,眉梢滿是喜色,“裴主播,恭喜你!臺裏正式下了命令,《名人訪談》的主持人是你。”
昨天奔波一天,裴南枝暫時将這事兒放下,此刻聽她說起,精致美豔揚着喜悅,緩步往自己的辦公桌走去。
“筱雯,節目定下來,你可有的忙噢。”
蘇筱雯留着齊肩短發,明亮大眼,勾着唇角笑的時候,氣質明朗,像是燦爛的向日葵。
“忙就忙呗,我倒是樂意忙,這個節目可是臺裏今天的重頭戲。裴主播,你是不知道,昨天下午臺裏發通知,阮娜直接鬧到譚主任辦公室,不過你也是按照規矩辦事啊,又不像她那樣明着當資源咖,她自己沒能邀請到嘉賓,可是怪她自己,譚主任三言兩語将她擋了回去。”
裴南枝并不在意,落了座,打開電腦。
蘇筱雯拉了座椅緊挨着她坐下,聲音壓低了幾分,“那個阮娜一直是資源咖,以為砸點投資就能把節目收入囊中,沒想到這次臺裏采用了競選的方式,沒讓她得逞,真是大快人心。而且!!”
她說得異常激動,眼睛瞪大,嘴角的笑更深,“裴主播,你知道是誰接走了你手裏的《午夜新聞》嘛?是徐潔!本來林嘉绮還瞧不上這個節目,推給你不是,現在手裏頭沒有節目了,就想去争取這個節目,誰能想到青原哥和譚主任直接把徐潔推上去,她也沒讨到好處!”
蘇筱雯覺得最近的世界真是特別美好,她的偶像身體健康情緒穩定,雖然最近不怎麽出來,但是知道他很好,蘇筱雯自己嘛,工作事事順利,資源咖敗了,陰陽怪氣的小人也沒撈到好處。
裴南枝濃密睫毛眨了眨,側眸看向蘇筱雯,倒是想起來近些時日很少見到林嘉绮。
蘇筱雯解釋了她的疑惑,“大家都在說她攀上了豪門公子,是個姓陸的,抛下了林太子。不過我聽着不怎麽信,既然是豪門,那陸姓豪門怎麽不給她安排資源,反倒是抛下林太子,林太子收回了所有資源,她現在手裏什麽都沒有。”
陸姓豪門?
裴南枝忽而想到陸臻。
之前裴南枝曾聽顧扉尋他們說起過,陸家在訂婚宴後試着要将事情鬧大,要找裴家和顧家的不痛快,自然是讓顧北忱壓制了下去。
那個陸臻倒是依舊游戲人間。
據說後來跟初戀女友牽扯上了,陸母以往就不同意他們在一起,這次氣急敗壞,差點将陸臻趕出家門。
陸臻好似不太在意,每次專心當着他的纨绔子弟,反正以後陸家都是他的。
顧扉尋都不用探聽,有的是大把的人湊上來跟她說八卦,陸臻那位初戀女友就是林嘉绮,當初在大學的時候,林嘉绮好像拿了錢抛棄陸臻,沒想到現在還能牽扯上。
對于別人的私事,裴南枝不願多八卦,聽聽便過了。
她在辦公室整理資料,譚婧文一通電話把人給叫走了。
裴南枝去了譚婧文辦公室,曲着白皙指骨敲了敲開着的門,“主任。”
譚婧文坐在辦公桌後,擡眸笑着,“過來坐。”
裴南枝在紅木辦公桌前落座,柔軟長裙垂落而下,再擡眸,見譚婧文往她面前推了杯花茶過來。
她白皙手指捧着玻璃茶杯,點頭致謝。
“休息一天,調整過來了嗎?”
昨天裴南枝打電話請假,用的理由是處理私事,除此外沒有多說。
譚婧文親眼看到網上的輿論風潮,以為裴南枝是受到網上評論的影響,爽快批了她的假期。
知道裴南枝今天上班,這才把人叫過來,想跟她好好聊一聊。
“碰上這樣的事情,是個人情緒都會受到影響。但我希望你能盡快調節過來。現在網上多的是鍵盤俠,躲在網絡背後,什麽話都說的出來。”
譚婧文開導着她,“你現在手裏頭好幾個節目,今年臺裏也決定要大力培養你,你往後參與了重點節目,也會受到更多的矚目。人氣這種東西有好也有壞,受到的矚目多了,一言一行都很可能會被放大,極有可能會面臨更多的輿論風波。只有你心态調整好了,才能更好地應對。”
裴南枝神色鎮定,唇畔有着淺淺的弧度,“主任,其實我不怎麽看網上的消息,也不太在意別人的看法。我認為專心做好我分內的工作,問心無愧。”
譚婧文神色有着詫異。
“我知道這件事對電視臺造成挺大影響,我後面會注意的,盡量不要造成這種熱議。”
一句話将譚婧文想深聊的都終結。
譚婧文在電視臺這麽多年,倒是鮮少看到面對輿論如此鎮定的,其實從裴南枝進入電視臺那天,譚婧文就覺得這是很好的苗子,此刻心底對于裴南枝,更是有了偏愛。
“這次事件讓我們臺在熱搜上挂了兩天,影響确實不太好。不過這件事處理及時得當,也算是因禍得福,電視臺最近的關注度很高。臺長和總監對你那天的直播表示很滿意。”
“謝謝領導的關愛。”
“還有顧氏員工墜樓事件,你的報道很及時很專業,辛苦了。”
裴南枝進臺裏兩年,譚婧文對她的照顧,她自然是知道的,特別是被林嘉绮借勢打壓那段時間,譚婧文私底下給了她鼓勵不說,也總是在為她制造機會。
這些裴南枝都銘記于心。
她這人一向不喜歡攀附和過于交際,不過此刻還是和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她的成就也歸功于領導關照。
譚婧文笑道:“這個功勞我可不敢要,這次主題是你自己定的,你一個人跑采訪拍攝。你受得起這個誇獎。”
裴南枝面含輕笑,沒有再虛假客套。
譚婧文拿起旁邊的文件夾放在裴南枝面前,“這是新節目的策劃書,總監已經簽字,主持人定下你了。你拿回去好好看一看。”
裴南枝纖細手指将文件夾握住,“好的。我會認真準備的。”
“節目是錄播的,不用太緊張,采訪稿好好準備,寫好了先發我看,讓青原過目也可以。嘉賓那邊你可以自己約時間,還是讓蘇筱雯幫你一起做,他文字編輯不錯。”
“好。”
譚婧文端起杯子喝了口花茶,突然想起來,“對了,關于你結婚的事情,之前都沒聽到你說起過。”
當初面試進入臺裏的時候,臺裏進行了大致的調查,裴南枝聲稱單身,且這兩年也沒見她有談戀愛的跡象。
那天在談話的時候,突然說自己已婚,并且結婚對象還是顧氏集團總裁,這點讓譚婧文非常驚訝。
之前,譚婧文聽曼琳說起過,當初招商會,裴南枝找了盛苑桉,後來顧北忱還親自過來為她撐腰。
她也曾有過疑惑,可是顧北忱當初說裴南枝是妹妹,她問過羅青原,羅青原也為裴南枝解釋過,裴南枝認識的是顧北忱的妹妹,可能顧北忱是因為妹妹囑托。
誰能想到,這兩人竟然結婚了。
林禾直播澄清那天,顧北忱許是看到了網上的緋聞,直接跑到臺裏找人,是林良安打了電話聯系譚婧文,讓譚婧文跟保衛科交代,他們才能驅車直入。
顧北忱拒絕她的招待,只說來找裴南枝,當時他的神色很是不好略有擔憂,想來對于裴南枝也并非沒有感情。
譚婧文秉持對她個人隐私的尊重,沒有讓人調查,但不代表她不好奇。
畢竟那可是顧北忱,臨城堂堂名流之首,所有人都想巴結的上位者。
濃密修長的眼睫拓下淡淡的影,裴南枝擡起眼眸,聲線平穩,“我與他領證比較突然,四個月前我們突然決定改變兩人的關系,有進行了訂婚儀式,不過婚禮還沒辦。當初我也沒想好如何跟衆人說起他,便幹脆避而不談。抱歉,我并非刻意隐瞞,只是需要點時間來理順這件事。”
“原來如此。”譚婧文望着裴南枝,“這畢竟也是你的私事,你有權決定該如何。恭喜你結婚了,希望有幸能參加你的婚禮。”
裴南枝眼眸裏蘊着笑,“那是自然。”
說起顧北忱時,裴南枝眼底滿是甜蜜,卻沒有任何顯擺的得意,這還是讓譚婧文挺刮目相看的。
若是換成別人,有顧北忱這樣的丈夫,恐怕早就仗勢往上爬,她卻還在思考該不該跟大衆介紹自己的丈夫,思考如何才能不因為丈夫的威名影響自己的工作。
譚婧文沒有告訴他,那天顧北忱來到臺裏找人,她親自去迎接,見到傳聞中的冷面佛,被他眉宇間冷若冰霜的傲然震懾,并沒有敢多言。
在那短暫的幾分鐘碰面裏,顧北忱只對她說了一句話,“往後,我太太要勞煩你照顧。”
裴南枝不願意借勢,但恐怕他偏要寵愛到底。
從今日起,臺裏恐怕要變天了。
将來都會是裴南枝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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