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聊天
聊天
七號的淩晨,大家都陷入了沉睡,只有楊辭暮的屋子還亮着燈光,她在補自己欠的債———國慶假期作業。
楊辭暮揉了揉眼睛,她終于補完了。她放下筆,一看時間,六個多小時過去了,已經是四點了,她收拾完東西,便躺在床上進入了夢鄉。
三個小時後,鬧鐘刺耳的聲音叫醒了她,她關掉鬧鐘,正想躺會床上,猛地想起來今天要上學,一下從床上彈起,進行一系列的動作。只是不足的睡眠有些影響她的反應,往常十分鐘的事情,她硬是用了二十分鐘,早飯都沒來得及吃,便沖出門去學校了。
中午,楊辭暮因為缺乏睡眠,心髒疼和胸悶同時出現,再加上腹部的疼痛,讓她面如土色,她從包裏翻出提前預備好的強效布洛芬,混着水一口吞下。
不久,疼痛便在藥的作用下減輕了一些。她趴在桌子上,聽着周圍人的聊天,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插入一句話,而和她同樣遭遇的還有她的後桌——陳佳,她站在楊辭暮的桌子旁,聽她們聊天。楊辭暮轉向陳佳,笑着說:“前面一群二次元,旁邊一堆三次元。咱倆什麽都不是。”陳佳咧嘴笑着,點了點頭。旁邊的王梓悅湊過來,一臉吧不懷好意的笑,說:“你擔周周啊!”周圍的人聽到,都停下話題,笑着看向楊辭暮。
楊辭暮承受不了這些炙熱的目光,将頭埋進胳膊,只是臉上卻也無意識地顯出了笑容。“哎喲喲,這是害羞了!”王梓悅繼續調侃着楊辭暮。楊辭暮擡起頭,瞥了她一眼,說:“你擔孟西橋。”“什麽意思?!”王梓悅無語至極。
“你怎麽會喜歡周老師啊?是我我會喜歡貢老師那樣的。”來串班的張梓伊問道,“貢老師她情商特別高……”
楊辭暮聽見這個問題,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便裝作沒有聽見。她們也重新聊起之前的話題。
楊辭暮在心中暗暗思考張梓伊剛才的問題:溫柔?比我大?關心我?她終究記不清是因為什麽喜歡上周老師的,又或是說,之前的那些理由到現在已經變了。
楊辭暮将思緒拉回現實,她們在旁邊激動着聊着。陳佳和楊辭暮對視一眼,發現實在無法融入,楊辭暮便說:“你不是想找周老師聊天嗎?走不走?”陳佳欣然點頭。
兩個人爬上四樓,悄悄打開老師的辦公室門,往裏看,而周老師依舊不在。“應該是開會去了,之前就是這樣,明天中午應該在吧,明天再來。”楊辭暮一邊走下樓梯一邊說。
回到班級,她們問楊辭暮兩人去哪了,“陪陳佳去找周老師了。”楊辭暮回答道。“別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一群人的眼神裏充滿了八卦的氣息。“你敢說你不想去?”王梓悅湊近她,用戲谑的語氣說道。楊辭暮看了她們一眼,卻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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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陳佳吃好午飯,坐在楊辭暮前面的位置上,直勾勾地盯着楊辭暮,看得她心裏直發毛。楊辭暮不禁張口問:“你幹嘛?”陳佳的語氣裏充滿迫不及待:“我等你吃完一起去找周老師。”“不用這樣盯着我吃飯吧。”楊辭暮看了一眼表,“待會先去趟食堂吧,說不定周老師在,順便看下菜譜。”陳佳點點頭,繼續看着楊辭暮解決飯盒裏剩下的飯。
楊辭暮三下五除二将飯扒進嘴裏,拿起飯盒放在外面的筐裏,和陳佳一起下樓,走去食堂。陳佳站在門後,悄悄往裏看,說:“周老師好像不在。”楊辭暮看完牆上的菜譜,直接站在食堂門口,看裏面的老師,好幾個老師擡頭看見了她,她掃過每一張臉,确定了周老師不在這裏。兩個人又爬上四樓,發現周老師依舊不在辦公室,便回到班級,想着過一會再去找老師。楊辭暮坐在位置上,看班裏因為都在中午執勤而空蕩蕩的教室,轉頭對陳佳說:“陪我扔個垃圾,然後咱們在四樓等吧。”陳佳看了看手下的語文題目,心裏一點也不想做,“反正我也不想做,走吧。”兩個人走到垃圾房,把垃圾扔掉,再次爬上了四樓。
兩個人坐在四樓的樓梯口等着周老師,不一會,經過了幾個學生,被兩人吓了一跳,而周老師卻始終沒有出現。
“周老師不會回家了吧?”陳佳問楊辭暮,“不會,老師第一節有課,我之前在辦公室沒老師的時候送東西,順便把老師課表背下來了。”
因為幹等着實在是無聊,楊辭暮便提議去晃一圈,說不定能碰到周老師。兩個人從南樓走到北樓,又下了一層樓,然後繞回了教室,打算拿本書繼續在樓上等着。楊辭暮看見蔣昕,走過去說:“我和陳佳坐在四樓樓梯上等周老師,就是等不到。”“周老師好像很少看見她。”蔣昕疑惑的說道。”周老師比湯老師還神出鬼沒。”楊辭暮嘆息道。
阮曦聽到她們要去找周老師,拿着作業,也跟在了她們的後面。于是三個人就一起坐在樓梯口等着周老師。
不一會,吳公也上來了,看見她們,驚訝地說:“你們怎麽還在這?”,而她也坐在樓梯口一起等着。
直到午自習的鈴聲響起,她們都沒有等到周老師,只能無奈回班級上課。
因為周五的課表是數學連上午自習和第一節課,所以她們失去了午自習下課的機會。
第一節下課的鈴聲一響,楊辭暮便回頭問陳佳是否要去找周老師,陳佳聽到,笑着點了點頭,兩個人立刻走出教室,去找周老師。
走到四樓,楊辭暮和陳佳都讓對方開辦公室的門,最終楊辭暮妥協了,她往裏一瞥,周老師依舊不在。兩個人對視一眼,無奈下樓返回班級。
只是在走到樓梯口時,周老師正巧從北樓走到南樓,出現在她們的視野裏。陳佳連忙上去說:“周老師,我終于等到你了!”“我們在樓梯口等了你一個中午。”楊辭暮插了進來。周老師看着兩個人,“是嗎?找我有什麽事啊?”“她想找你聊天。”楊辭暮替陳佳說出了來找的理由。
進到辦公室,周老師拖過來兩個凳子,陳佳和楊辭暮看着一個皮椅和兩個學生的椅子,沒人敢坐在皮椅上,而周老師沒有坐下,她們更不敢坐,楊辭暮盯着兩個椅子發呆,周老師看着楊辭暮說:“坐啊,你怎麽站着晃悠啊?”陳佳和楊辭暮聽見周老師說話也沒有動,周老師看了一下三個椅子,似乎明白了她們為什麽不敢坐下,便扶着皮椅,說:“那我坐這個好了。”看見周老師坐下,兩個人也趕忙坐下,只是楊辭暮挑了離老師稍遠的椅子,甚至還把椅子從正面老師的位置拉到了旁邊,畢竟她不是談話的主角,而且離周老師太近,她也害怕,怕自己的表現過于明顯。
周老師看着兩個人,說:“所以,你們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楊辭暮見陳佳支支吾吾,便直接說:“她想找你聊天。”
陳佳看着周老師,雙手摸了下頭,哀嚎道:“周老師,我都一個月沒看見你了。”
接着,她們就從歷史中考開始聊起,楊辭暮看着周老師,嘴角的笑怎麽都壓不下去,只是讓她感到奇怪的是,周老師在誇贊陳佳是學校唯一一個滿分時,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而前面聊天時,也時不時看着她,看得她心裏實在發毛,她收起嘴角的笑,看着周老師說:“周老師,你怎麽一直看着我。”周老師聽到這話,将眼神轉回到陳佳身上。
楊辭暮時不時看向窗外,又時不時盯着地面,有時眼睛還會飄回到周老師身上。
期間時不時有其他老師插進兩句話,她們也都笑着回答。
“你說句話啊!”陳佳看楊辭暮一直不說話,希望她也能說幾句。這一聲倒是将她的思緒拉回來了,她張張嘴,說道:“我能說啥?”周老師和陳佳看着她,她在心裏慢慢搜尋能說的東西,想了半天,說:“周老師,我高中選歷史。”周老師驚訝地看着她,說:“你這……”,似乎高中選歷史是一件很需要勇氣的事。“我選物理化學和歷史。”楊辭暮看着周老師的眼睛說。“歷史是你唯一選的文科啊!”周老師驚嘆,“你是理科比較好嗎?”“不,我是一樣的差,差的很平均。”楊辭暮笑着說。三個人都笑起來。
“你為什麽想這麽選呢?”周老師身子前傾 ,手撐着下巴問。“因為我想學的國美的專業需要物理和歷史。”楊辭暮回答。“什麽專業會需要物理和歷史?”周老師歪着頭思考着說,似乎十分不理解。“設計。”周老師點點頭。
“啊,下節班會課!”陳佳突然說了一句,“班會怎麽了?”周老師轉頭看向她。“我們老師讓我們講自己最擅長的科目是怎麽學的。我還沒準備好。”“我都忘了。”楊辭暮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件事。“你是擅長文科是嗎?”周老師問陳佳,“是,上次前二十裏就我數學七十八。”陳佳生無可戀地說道。“那你偏科很嚴重啊。那你呢?”周老師再次看向楊辭暮,“美術。”楊辭暮剛說出口自己就笑了。
“這确實不太好講。”周老師點點頭表示贊同,“你現在美術都在學什麽?”“油畫素描水粉水彩。”楊辭暮低着頭回想到。“那你基本就是都學了。“楊辭暮點點頭。
周老師調整了坐姿,突然問:“國美是中央美術學院還是……”“中國美術學院。”楊辭暮直接回答。“那應該容易一點吧。”
“沒有,文化要一本線。”楊辭暮看着周老師,“這麽高的嗎?”周老師張大嘴,十分驚訝。“那可是國美啊!”陳佳激動地說,“而且專業考題也很難。” “這樣的嗎?”周老師感到無比驚詫。楊辭暮點點頭。
她們接着又聊了其他的話題,只是不一會,上課鈴響起,楊辭暮和陳佳無奈地回到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