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番外3
番外3
初蕾和林時是一對歡喜冤家,從小一起長大。
他們的媽媽是好閨蜜,以前她倆說是女兒做姐妹,是男孩做兄弟,一男一女就好好培養他倆的感情。
小時候的林時非常喜歡逗初蕾,時不時掐她的臉,有時候她紮的小辮子他也要拉上一拉。
初蕾記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有次她紮了兩個雙馬尾,然後和林時在玩泥巴,結果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一只柯基,直接和初蕾撞了個滿懷。
初蕾的身上都是泥巴,髒髒的,她哭了起來,林時在撿棍子聽到初蕾的哭聲立馬跑了過來。
而罪魁禍首的小狗好像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安安靜靜,規規矩矩的坐在那,一聲不吭。
小狗的主人終于追了上來,第一時間給初蕾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的狗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它有點太興奮了,你沒事吧?”
初蕾已經沒哭了,但還是有眼淚在流,她擺擺頭說:“我沒事。”
看着眼前髒兮兮的小女孩,她遞給他幾張紙:“你幫她擦擦吧,她肯定不喜歡這個。”
林時邊擦邊哄初蕾,一口一個公主的叫。
臉上差不多幹淨之後,她終于看見初蕾的臉,好看的一張臉。
初蕾打了個招呼:“你好,我叫初蕾。”
女孩見狀,趕緊回:“你好,我叫北栀。”
初蕾看了看她:“我沒見過你,你是才搬來的嗎?”
北栀把柯基拴上,回答:“對的,我剛搬來,結果我的狗就跑了,然後就發生了剛剛的事,真的不好意思啊初蕾。”
初蕾搖搖頭,示意沒關系。
北栀注意到初蕾旁邊的男孩,問:“你們在玩什麽,我可以一起嗎?”
初蕾欣然答應,說着就要再次去拿泥巴,結果被旁邊的林時拉着手說:“玩什麽玩,衣服多髒不回去換嗎?”
說完拉着初蕾就走了,把北栀一個人留在那裏。
再後來北栀回憶起見到林時的第一眼的感覺就是“這個人很兇”,但後來才發現不是的,他只是在初蕾上的心眼多些而已。
初二的時候林時因為他爸爸的原因不得不搬家,那時候初蕾整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兩天,誰也不見,林時來了也沒用。
直到林時要走的前一個晚上,三家人在一起吃飯,他們三個在外面的小花園裏坐着,誰都沒有說話。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一次見面過了,下一次就是遙遙無期。
就這樣靜谧了很久,北栀實在是受不了了,開口說:“不是我說兩位,大家都是有嘴的人為什麽不說話呢?”
初蕾擡頭看了一眼林時,但沒想到林時一直在看着她,猝不及防的對視讓初蕾的心跳漏了半拍。
最終是林時敗下陣來:“初蕾,我明天就要走了。”
初蕾嗯了一聲。
林時:“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初蕾別過頭去強忍淚水:“一路走好。”
聽到這句話林時笑了笑,說:“初蕾,單獨聊聊?”
北栀很識趣的說:“那啥,我看菜單上有蝦,我去看看來了沒。”
北栀走了以後,林時就坐到了初蕾的旁邊,他拉了拉她的衣角。
初蕾扯了回來。
林時:“初蕾,這麽舍不得我?”
初蕾紅了臉,轉過頭看着他:“誰舍不得你?”
林時單手撐着臉看她:“誰臉紅就是誰咯。”
他們在慢慢的散步,走到一個路口,初蕾笑了笑說:“你還記得這個路口嗎?我們第一次成為朋友在這裏拜的把子。”
林時也笑了笑:“當時還買了三根醇香,我受不了你了。”
初蕾看着這個路口,哭了出來。
林時以為是他說錯了話,不解的問到:“是我哪句話又說錯了嗎?”
初蕾越哭越兇,但還是搖搖頭,說:“我——我就是——就是,太舍不得你了。”
“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就要離開我了,我怎麽可能不哭嘛。”
林時被她逗笑了:“好了,我只是搬家,又不是不和你聯系了。”
初蕾:“那能一樣嘛,看不了摸不着的,萬一你背着我有了其他人怎麽辦?”
林時雙手捧起她的臉:“你怎麽這句話像是我女朋友捉奸呢?”
初蕾:“女……女朋友?”
初蕾:“誰是你女朋友了?”
林時:“你啊。”
初蕾拍掉他的手,說了句“才不是嘞”。
剛要走就被林時拉了回來:“初蕾,你的小花苞什麽時候開啊,我都喜歡你八年了,還看不出來?”
八年,如果這次不表明信息的話下次恐怕就沒機會了。
初蕾:“看出來了。”
初蕾:“我又不是真的笨,你對我的好我都看得出來。”
初蕾:“但是吧,我覺得還是不能這麽輕易的答應你。”
林時問:“那要怎麽才能答應我呢?”
初蕾:“他們說好的戀愛要從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開始。”
林時沒辦法弄到花,但他拿出了一個東西放進了初蕾手心。
她打開看,是他從不離開手的一塊鵝卵石。
這塊鵝卵石重要到什麽程度呢,有次初蕾不小心把這塊石頭弄丢了。
當時她被林時罵了個狗血淋頭,最後還是顫顫巍巍的和他一起去找石頭,好在最後找到了,但因為這件事林時整整一個星期沒有理她,以至于當時學校流傳說他們分手了。
初蕾當時看到這個的第一反應就是——離譜,離大譜!
他們!明明!戀愛!都沒談過!
但是後來這個謠言不攻自破,林時受不了對初蕾的謾罵聲。
在周一的升旗儀式上演講完了以後說了句:“誰再罵初蕾一下我讓你感受什麽叫人言可畏。”
初蕾和林時從朋友升級為戀人,這個關系的轉變讓北栀大吃一驚。
北栀:“什麽?你說你倆談戀愛了?”
初蕾點點頭。
北栀:“沒想到你倆一起脫單。”
初蕾經常和北栀分享他們的戀愛日常,但是後來,一切都變了。
這天初蕾他們學校放假,她心血來潮的去林時那裏找他。
她沒有告訴他,想去給她個驚喜。
但當她過去等他的時候,他看見林時出來了,剛想喊他,結果在她前面的人群裏有一個女孩子也在喊他,他走了過去,那個女孩不知道和他說了什麽,他倆一起走了。
初蕾給他發信息:“你下午準備幹什麽?”
可能是沒看手機的緣故,他沒有回複。
初蕾進去逛了逛他們學校,在很多地方都有林時的影子,名人榜,好事幫,成績風雲榜等等都有。
他真的好優秀,優秀到離開自己了。
初蕾最開始并沒有懷疑什麽,但就是當他半個小時都沒回消息的時候,她心裏就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林時去上廁所,手機沒有帶去,剛好初蕾打來了電話,那個女孩子沒有接,等它自動挂斷。
過後林時給初蕾打過電話,初蕾說:“我今天……來找你了。”
林時很驚喜:“是嗎?那怎麽不給我說。”
初蕾低頭自嘲了一下:“是我沒給你說嗎?還是你根本沒空回我信息?”
林時打開微信,沒有收到初蕾發來的信息。
林時:“沒有啊,你沒有給我發信息。”
初蕾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我今天看到你和女孩子一起走的,然後我還在飯店碰見了你們,那個女孩子很開心和你說着話。”
林時懂了。
“初蕾,你聽我說。”
“那個人是我爸同事的女兒,但是他同事最近出差,就讓她來我們家小住,然後今天她說有事給我說我就和她一起走了,我真的不知道你金天來找我。”
聽完解釋,初蕾沒說什麽。
但是她提了分手,林時挽救無果之後也就這樣了。
*
但是命運的齒輪就是愛和你開玩笑,林時高中回到了南橋。
在重逢的那天,她發現林時變了好多,其實分開之後她有時候會點進去林時學校的論壇看看。
但是林時變成了和她期望的那樣差太遠的樣子。
他變得不像他。
初蕾很愧疚,她以為他變成這樣是自己害的。
他把抽煙喝酒當家常便飯,身邊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有天初蕾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去酒吧逮人。
初蕾:“你走不走?”
林時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聲:“你以什麽身份管我?前女友?”
初蕾受不了了:“我最後說一句,你跟不跟我走?”
林時敗下陣來,把一杯酒遞給她:“喝了這杯酒我就跟你走。”
可是他知道,她對酒精過敏。
因為你愛過我,所以你知道戳哪裏最痛。
林時的手就要放下去,結果初蕾搶過來一飲而盡。
林時看着她:“你TM瘋了?酒精過敏你也敢喝?不要命了?”
初蕾強裝鎮靜:“酒我也喝了,跟我走。”
林時拿上衣服,說:“艹,老子栽你手上了。”
因為過敏的原因,初蕾的臉開始發燙,嘴裏說着胡話。
林時去藥店給她買來過敏藥,連哄帶騙的讓她吃了下去。
初蕾迷迷糊糊的看着他說:“你長的好帥啊,像我男朋友。”
林時想逗她:“是我帥還是你男朋友帥?”
初蕾笑了笑:“你最帥。”
……
初蕾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這不是她家,剛想逃命的時候房門被推開,是林時。
林時:“想跑?”
初蕾尴尬的笑了笑:“沒……沒有。”
林時:“談談?”
初蕾收起笑容,點了點頭。
初蕾:“怎麽突然回來?”
林時:“想回來了。”
初蕾:“還走嗎?”
林時:“不走了。”
“怎麽,還喜歡我?”
初蕾從不掩飾自己的想法,點了點頭:“是,我忘不掉你。”
林時笑了一聲,這一聲笑,像釋懷。
“可是初蕾。”
“人不能只停留在原地。”
最後的最後,互相喜歡也會錯過,在一起也會分開。
所以,世間沒有什麽事物是恒古不變的。
可是他們都沒有釋懷,所以我瞞着所有人喜歡你歲歲年年,直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