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暴怒
暴怒
他倆在那裏玩了一會兒就回各自的教室了。
北栀回到教室,原本熱鬧的教室一下子安靜下來,許多同學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北栀有些懵。
靜默了三秒,有人出聲打破:“校...哦不北栀,你真的...真的被金主包養了嗎?”
北栀一頓,下意識看向陳琪。
陳琪臉上有笑,但那是帶有玩味的笑,像是在看小醜表演一樣。
北栀:“我沒有。”
“我還沒有到別人來包養我的那種地步,不信的話可以去打聽打聽。”
有人小聲嘀咕:“可是她長得很漂亮,身上又穿的牌子貨。”
“是啊是啊,很難不懷疑。”
北栀不知道是誰散播出來的,她什麽都沒做。
北栀:“誰說的。”
她的眼裏帶有涼意,平靜的掃過每一個人的臉,很多人都不敢迎上她的目光。
唯獨陳琪。
北栀嗤笑了一聲:“陳琪?是你造謠的吧。”
這是肯定句,不是否定句。
陳琪有點心慌:“怎麽可能啊,我無條件信任你。”
北栀看了她兩眼,又看了看班上的人。
她點了點頭:“各位都學過法吧?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條規定有誣告陷罪,捏造事實誣告陷害他人,意圖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節嚴重的,要追究刑事責任。
《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規定,捏造事實诽謗他人,情節嚴重的,構成诽謗罪。”
“在座的各位應該都滿了16吧?”
北栀的話說的很明白,有人說:“我們也是聽別人說的。”
北栀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擡腳走了出去。
教室哄的喧鬧起來。
原來和北栀一個班的說:“我從來沒見過北栀發脾氣,這還是第一次,好吓人。”
“果然,越美麗的越危險。”
北栀一個人慢慢的走在操場上,有幾個班的人正在上體育課。
“哎小心!”
北栀尋聲擡頭,一顆籃球正向她飛來。
北栀本能反應是用手臂抵擋,就在快要砸到的時候,北栀被一雙大手擁入懷中,她的臉貼上炙熱的胸膛,還帶有微微的喘氣聲。
突然,那人“嘶”了一聲,抱她更緊。
北栀擡頭,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
陳周許放開了她,有個人氣喘籲籲的跑過來撿起籃球。
“陳哥,你沒事吧?”
陳周許:“沒事,下次投籃小心點。”
“哦哦哦,好好,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陳周許淡淡的“嗯”了一聲,那人看了一眼北栀,又看了看陳周許。
他小聲嘀咕:“陳哥不是有女朋友嗎?剛剛那球他明明用手都能接住,還要用背。”
“英雄救美?不不不,我要去找嫂子告狀。”
“哦對,我不知道嫂子是誰。”
等人走遠後,陳周許看着驚魂未定的北栀,不由得笑出了聲。
北栀:“你笑什麽?”
陳周許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太可愛了。”
北栀不高興了。
陳周許收起笑容,認真的問:“你怎麽了?”
北栀搖搖頭。
陳周許:“心寒了。”
北栀擡頭,他比她高了一個頭,此時他正低下頭看她。
北栀:“為什麽心寒?”
陳周許:“我的女朋友有事情不告訴我,我這個當男朋友的表示很心寒。”
北栀被他逗笑了:“沒有不想說,只是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說。”
陳周許:“發生什麽了?”
北栀:“陳周許,他們說我被金主包養了。”
陳周許:“誰說的。”
北栀:“我不知道。”
陳周許:“他們還說了什麽?”
北栀:“他們說,我身上的東西都是我金主給我的,還說了很難聽的話。”
陳周許把人抱進懷裏,他長得很高,肩膀很寬,把北栀整個人都包住了。
陳周許:“北栀,別怕,有我。”
北栀的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那片衣襟,卻沒有澆滅他的怒火。
殊不知,他們的舉動,被站在不遠處的陳琪看得一清二楚。
手上的水瓶已經被捏的變形。
輿論傳播得很快,整個高二都在說這件事。
幾人在初蕾旁邊說這件事,初蕾冷眼看他們。
初蕾:“知道什麽叫謠言止于智者嗎?”
“你們有什麽證據證明北栀被包養了?你們除了會造謠還會幹什麽?”
初蕾這一吼,沒人再敢在她面前說這件事。
手機響了一下,初蕾看了一下,是林時發來的。
S:看論壇。
初蕾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論壇裏,有一個名叫“高二那些事”的博主發表了一篇文章:
高二八班北栀疑似被金主包養?配圖是北栀從一輛邁巴赫上下來,隐約看見還有一雙手放在北栀頭上。
初蕾氣瘋了,在評論裏發:你們是沒眼睛嗎?這張照片明顯是偷拍的,一看就是有意而為之,你怎麽确定那是她金主而不是她親戚家人?你們是是輿論謠言的狗.嗎?被牽着鼻子走,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真是夠無語的。
發了出去初蕾就往外走,有人問怎麽了,大家也都是擺擺頭。
初蕾火急火燎的跑到八班門口,圍了許多人。
氣不打一處來,初蕾上去扒開人群,朝他們吼:“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一個個是吃飽了沒事做嗎?除了會看熱鬧會造謠還會什麽?你們有病.吧?都給我滾!”
初蕾看了一眼教室,她沒在,初蕾想了想,知道她去哪了。
初蕾跑到後花園,果然,北栀在那裏哭,而陳周許陪在她身邊。
看到初蕾來了,陳周許對她說:“麻煩你陪着她,這件事我去處理。”
初蕾看到北栀這個樣子,沒多說什麽,點了點頭。
陳周許眼裏的怒火已經藏不住了,他臉冷得可怕。
衆人見陳周許氣勢洶洶走了過來,退避三舍。
陳周許直接走到八班門口,轉了一圈,找到陳琪。
陳周許:“你很喜歡造謠?你憑什麽造謠。”
陳琪從來沒有見他臉上有這樣的涼意,像是要把人活寡了。
陳琪:“你在說什麽啊?我才懶得造謠。”
陳周許徹底怒了,單手把桌子掀翻,他的手掐住陳琪的脖子,直接抵到後面的桌沿上。
陳周許:“你最好說清楚。”
陳琪拍打他的手,臉已經紅了。
陳琪:“你放開我...咳咳...放開我。”
陳周許像看髒東西一樣松開手,甩了甩。
陳琪緩了緩,笑了幾聲:“憑什麽?”
陳周許皺眉:“什麽憑什麽?”
陳琪:“明明我比她優秀,我成績比她好,雖說沒有她漂亮,但我能力比她好,我什麽都比她好,你憑什麽喜歡她?”
陳周許:“憑她是她,獨一無二。”
“你成績好,她也不差,她的努力你不會知道,她是很漂亮,就算她沒有這麽漂亮在我眼裏她最好看。你能力沒有她強。”
“你比不上她。”
陳琪嗤笑:“你知道她媽是怎麽死的嗎?和這樣的人的女兒在一起,你不怕嗎?”
陳周許:“我是和她在一起,又不是和她媽,她媽媽是英雄,你不配提。”
“倒是你,心思惡毒,手段龌龊,政治課沒好好聽?那就讓我來教你。”
陳周許這陣仗把看熱鬧的人都吓住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見陳周許發火。
林時火急火燎跑到後花園:“不好了,陳周許打人了。”
北栀一聽,直接追了出去,心裏還在默念:不要做傻事。
北栀趕到的時候,陳琪已經被同學扶去醫務室了,教室裏一片狼藉。
北栀看到了獨自站在那裏的陳周許,低着頭。
北栀跑過去從後面抱住他,抽噎了一聲。
陳周許轉過來,擡起她的下巴,看着淚汪汪的眼睛。
陳周許:“對不起,我吓到了你了。”
北栀:“陳周許,求你,不要為了我做傻事。”
陳周許:“你是我的全部。”
北栀緊緊抱住他:“你也是我的全部。”
在場的人一片靜默,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說什麽,卻又像什麽都說了。
這件事鬧到了德育處,德育處給了他們處分,陳周許也因此停掉了所有職務,交到了北栀手上。
一個月過後。
陳琪又再次犯事被學校退學,而陳周許也逐漸恢複了職務,正在慢慢的消處分。
學生會會議室內,陳周許坐在會長位置上,聽着衆人的打趣。
衛生部部長:“哎喲我的好會長,你終于回來了,沒有你陪伴我真的好孤單。”
陳周許:“喂120嗎?”
衛生部部長:......
北栀笑臉吟吟的看着他。
北栀:“歡迎回來,我的會長。”
陳周許摸了摸她的頭,也對着她笑。
其餘人:“……你倆夠了,一回來就撒狗糧。”
陳周許:“你們知道了什麽?”
“不該知道我們的都知道了。”
陳周許無言。
下周升旗儀式,按照慣例,學生會會長會發言。
但從陳周許被暫停職務後這一項就略過了。
現在他回來了也就重新開始了。
陳周許一上來,現場想起了熱烈的掌聲。
他是天之驕子,他應該擁有榮耀。
陳周許:“大家好,我是陳周許。”
“前段時間發生了點事情,現在我回來了,我有時在想,我到底有沒有資格再次站在這裏,因為我犯了錯,但如果從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麽做。”
“因為是她。”
說完鞠了個躬,北栀現在人群裏,眼淚眼睛早已模糊。
晚自習的時候,協調組臨時召開了會議,學校過一個月有藝術周,高三不參加,他們要沖刺高考,高一是每個班都有節目,但高二十二個班只能有九個節目。
就是說,有幾個班需要一起出個節目。
陳周許:“五班和八班,三班和十班,其餘班出一個。”
其他人也并沒有什麽意見,也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