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38
Chapter 38
“呦呵~我們竟然是第二組到的。”
“餘洋前輩,你們是倒數第二。”
“除了你和林靜雅,還有哪一組到了?我怎麽沒看見。”
樓下傳來餘洋和韓白羽的吵鬧聲,付晴菲提醒身後的靳喬:“他們到了,我們下去吧。”
靳喬甕聲甕氣地“嗯”了一句,卻維持着先前的姿勢,沒有動。他抱着付晴菲就像懷裏抱了一個大布偶,還用臉頰蹭了蹭,半眯着眼一臉慵懶。
“靳喬,你正經點。”
“嗯。”
“那你還不快放開,等下該來人了。”
“嗯。”
“靳喬!”
“你怕了,還是害羞了?”靳喬擡起頭,扳着她的身子讓她在自己懷裏轉了個圈,同自己面對面。“你不說清楚,我不讓你走。”
他的動作霸道而任性,說話的時候卻像孩子似的帶着撒嬌的語氣。付晴菲想生氣,但生不起來;想哄他,但又覺得他行事氣人。
“靳喬,你到底怎麽了?”
“嗯?”
“我覺得你今天很反常,從一開始就很反常。這裏沒有攝像,沒有觀衆,你這樣對我,到底有什麽目的?你難過的時候,我可以讓你抱一會兒,就當這是我作為朋友給你的安慰。但是其他時候,我不想被你戲弄。”
靳喬怔了怔,好一會兒,才皺着眉說:“什麽目的?你以為我今天對你做的一切都只是逢場作戲,你以為我能答對關于你的所有問題只是運氣好?”
見付晴菲默不作聲,靳喬重重嘆了口氣。他還想要說什麽,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于是便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同付晴菲拉開了距離。
果然人前一個模樣,人後一個模樣。付晴菲撇撇嘴,對靳喬的态度變化十分不屑。來的人是林靜雅,付晴菲還記得第一次錄制時,她想和靳喬一組。
“你們還不下去啊?”林靜雅有些不耐煩地開口,完全不同于鏡頭前的溫婉可人。“餘洋他們要答題了,導演讓你們當臨時主持人。靳喬,就算你有潛力,也還輪不到讓我來請吧。”
其實剛才在樓下時,導演原本打算讓靳喬的助理劉子陽來叫人。林靜雅是自告奮勇上來的,導演想拒絕,但她不聽勸直接跑上來了。
靳喬沒有理林靜雅,只對付晴菲叮囑:“有什麽話,我們晚上再說。”
“嗯。”付晴菲擡起頭沖他笑了笑,像在讓他放心:在鏡頭前,她會對他很好。也許她不是正經的演員,但在必要的時候僞裝自己,是每個人天生的技能。
靳喬跟在付晴菲身後下樓,但經過林靜雅身邊時,被她攔下了。
付晴菲顧自下樓,沒有在意靳喬有沒有同自己一起。等付晴菲的身影消失,靳喬才正眼看了一下來的不是時候的林靜雅。
“什麽事?”
“沒事我就不能找你?還是只有付晴菲能找你?”
“是。”出乎林靜雅意料,靳喬竟然直接承認了付晴菲在他心裏的與衆不同。
“靳喬,你該不會以為你當了KARAN在亞洲的代言人,就能一步登天吧?你就算不想跟我合作,也該找一個‘正經\'隊友。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想說什麽?”靳喬聽出她話裏有話,而且她的話中話,應該跟付晴菲有關。
“哼。”林靜雅冷哼一聲,說。“是你自己選擇了付晴菲,那麽你就該做好承受她帶來的後果的準備。”
“你打算曝光我和付晴菲的關系?”靳喬嘴角微揚,露出一個不怎麽在意的微笑。“随你,反正我和她的關系,也沒打算瞞多久。”
“靳喬你真的不在意?”聽到他說不在意,林靜雅反而有點急了。“你好好想清楚,她一點粉絲也沒有,一點基礎也沒有。你好不容易才有了現在的成就,你覺得你的粉絲會容許她們的偶像跟那樣一個女人在一起嗎?!”
“多謝提醒,但我的事,我心裏有數。”靳喬不再跟林靜雅廢話,轉身下樓。
其實很多明星,尤其是男明星,為了自己的事業,都選擇拖後結婚,或者隐婚。靳喬知道林靜雅說的話有一定道理,但他進入演藝圈是遵從本心,那麽他的愛情與婚姻,也要遵從本心。倘若二者不能兼得,事業可以推後,可以不用很快達到巅峰,但愛的人,不能錯過。更何況,他已經等了四年。
等他下樓,餘洋和肖墨的第三關考驗才正式開始。付晴菲臉色如常,看不出有一點負面情緒。她配合着靳喬主持,倆人還算默契。但餘洋和肖墨就不那麽“默契”了,十道題目,前六道就已經錯了四道,即使他們能夠答對後面的所有題目,也不可能過關。
前兩關如果一次沒過,可以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嘗試機會,但第三關只有一次答題機會,一次定“生死”。餘洋抱歉地看向肖墨:“對不起,親愛的,這次恐怕要連累你跟我共苦了。”
一句“親愛的”,讓在場的付晴菲等人都一個機靈,雞皮疙瘩抖落一地。
肖墨溫和地說:“沒事,其實我也答錯了好幾道。”
“你沒有叫我‘親愛的’,是不是生氣了?”
“……”肖墨一臉尴尬。
“親愛的,我錯了,今晚就算乞讨,我也要讓你吃上好吃的。”
韓白羽實在看不下去了:“餘洋前輩,你好歹也是前輩,能不能別……別……”到底年輕,他沒好意思說出後面的詞語。
“別什麽?”餘洋反問。
“別惡意賣萌。”回答的人是肖墨。
“前輩,你家‘親愛的’都看不下去了。”韓白羽不厚道地笑了。
餘洋瞪他一眼,轉身繼續哄壓根沒有生氣的肖墨去了。也就肖墨脾氣好,明明已經被餘洋弄煩了,也沒對他說過一句重話。
有時候,付晴菲會忍不住想,餘洋之所以“恬不知恥”地一個勁逗肖墨,很可能是怕肖墨寂寞,怕她在錄節目過程中過于拘謹。動靜結合,是道家的境界之一,也是寫作、繪畫等藝術中的一種表現手法。付晴菲覺得,餘洋如果和肖墨是一對真正情侶,也挺好的。
胡寧和楊珊娜還沒有回來,問導演他們兩個人的情況,導演也不說。等到天已經完全黑了,胡寧才背着楊珊娜一步步走進別墅。倆人身上滿是灰塵和草葉,像是在地上滾過。楊珊娜的情況更糟糕一些,她披着胡寧的外套,左腳綁着繃帶,不知道傷的重不重。
“怎麽回事?”看到好兄弟這幅摸樣,餘洋一臉嚴肅。
“珊娜為了救我,扭傷腳了。”胡寧将楊珊娜放到沙發上,不顧自己滿頭大汗,立即蹲下來查看她的傷勢。“有沒有感覺好點?”
楊珊娜點點頭。“醫生不是看過了嗎,不要緊,休息一兩天就好。你滿頭大汗,先休息一下吧。付晴菲,你能不能扶我去換身衣服?”
付晴菲點頭答應,扶着她去了一樓的卧室。楊珊娜脫去胡寧的外套,付晴菲才發現裏面她自己的衣服已經慘不忍睹。楊珊娜裏面只穿了一件寬松毛衣,現在毛衣的左袖子已經開了線,破了大口子,杏色毛衣上還沾着點點血跡。
“怎麽傷的?胡寧說你救了他。”
“我們上山的時候他看到路邊山石上開了一朵好看的花,想摘下來送我,就踩着下面的石頭上去摘。可是下面的石頭突然松動了,他站立不穩要倒下來時,我去接了他一下,然後我們就一起滾到地上了。”
“唉,他那麽大塊頭,你怎麽可能扶得住他啊。”
“當時沒想太多。他是運動員,我不能讓他受傷。”
“也有道理。你先等一下,我去外面把你的行李拿過來。
付晴菲去客廳時,看到胡寧正在角落接受單獨采訪,她好奇地過去聽了一下,正聽到他在敘述倆人的受傷經過。
導演問:“你怎麽突然想去摘花?不知道很危險嗎?”
胡寧:“心血來潮吧,看到好看,就想去摘了,沒意識到危險。都是我太貪玩了,還連累珊娜為我受傷。”
付晴菲拿了行李離開,沒有繼續聽下去。胡寧沒有說“為了送給楊珊娜才想去摘花”,恐怕是不想讓楊珊娜被網友攻擊吧。楊珊娜作為“招黑”體質,經常莫名其妙地被網友攻擊。付晴菲想,如果胡寧說一句為了美人摘花,那網友恐怕不會管楊珊娜是否有去救胡寧,不會管她是否有要求胡寧為她摘花,他們只會罵她“紅顏禍水”“事兒精”“自己作”……
幫楊珊娜換好衣服後,付晴菲聽到外面傳來了敲門聲。門口外站着送飯菜過來的胡寧,以及跟在他身後的靳喬。
靳喬示意她跟自己離開,好留出空間給胡寧和楊珊娜。
“餓了吧,我們先去吃飯。”靳喬牽着付晴菲到頂層入席,貼心地為她夾菜。
一頓飯,付晴菲吃的心不在焉,一會兒想到餘洋和肖墨,一會兒想到胡寧和楊珊娜,一會兒又想到她和靳喬……在她走神的時間裏,她的盤子裏已經多了四只剝好的龍蝦。
“又在我面前走神。”靳喬附在她頸側耳語。
“沒有。”
“老人言,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你啊,思想确實有問題。”
“思想有問題的,明明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