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個名字……怪熟悉的……
這個名字……怪熟悉的……
寧清歌沒有由頭的一句話,讓徐陽決與顧空青兩個人的腦袋上冒出來的除了問號還是問號。
顧空青沒把‘喜歡男人的男人’安排在徐陽決身上,畢竟他的記憶力還沒有提早老年癡呆症化。
徐陽決那滿是厭惡又因為他的‘得寸進尺’忍無可忍拔劍怒斥的畫面到現在仿佛還歷歷在目。
他都為此被弄得動搖,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真有那麽一段‘奪走了對方青梅竹馬未婚妻,橫插他人感情之間’的渣人歷史了。
所以根本沒往寧清歌指的是徐陽決的那方面去想。
這樣看來,寧清歌指的就是自己了。
顧空清微微皺眉頭。
魔教中人一直都不是講理的些人,寧清歌在他這兒吃了虧必然會氣急敗壞,要他付出代價讓這頓不爽快的怨氣消一消。
這點,顧空青已然想到了。
但怎麽也沒有想到寧清歌會為了報複而厚顏無恥的造謠他好男風。
有了魔教聖女極力的‘好心善意’宣傳,自己這好男風的莫須有名聲大概要在修仙界經久不散的一傳十,十傳百了。
而且當時徐陽決也在場聽到了寧清歌說的那句話。
倘若懷恨在心的他想要讓自己的名氣變臭,這時就是最不能錯過的添油加火一把的絕好機會,說不定還能挽回以前被自己‘拐走’的青梅竹馬,何不試試。
顧空青的眉頭更緊。
對于這個可能,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不過顧空青的這次答題大約是要填錯了,徐陽決壓根就不感興趣顧空青感興趣的究竟是男還是女
前世,自己冤死在這個同門師弟一手策劃中,臨死前跟着陪葬的除卻惡毒咒罵還是惡毒的咒罵,沒有一個人能想到罪魁禍首是自己這個跪求查明真相的‘好師弟’。
呵,在這世上不可能有誰比自己更透徹的了解他那無情無義、逢場作戲的本性。
反正不論親人、朋友、戀人都不曾被放在心裏過,儒雪門破滅、同門師尊被陷害死、搗的修仙界一片腥風血雨也不曾讓其有一點落淚。
這種人,即便感興趣的是棺材裏的死人都在情理之中。
若真如寧清歌說的那般,顧空青對女人不感興趣只對男人感興趣。
那麽自己也只會可憐那個被顧空青感興趣的人。
被誰看上不好,偏偏被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看上,将來肯定要被騙得一個真心錯付的涼涼下場。
倒也可以借此機會讓顧空青的名聲掃地,但徐陽決懶得在這種對顧空青來說不痛不癢的髒水上做文章。
換其他人估計逮着能潑髒水的機會就使勁潑髒水,即便只有點點成效,但也圖個心裏得意爽快。
在他的眼裏僅為了一點小利益搗騰來搗騰去根本不值得,只會節外生枝,本末倒置,白白浪費了他之前精心設計放上去的誘餌。
不如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反而可以弄拙成巧,穩穩當當的刷一波顧空青的好感度。
拿到徐陽決丢過來的東西,顧空青不由得愣住。
徐陽決冷冰冰地說:“收好你的東西,下次,可沒有人好心給你送回來。”
“……”
“你本可以給自己留着用。”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一次療傷,一次擋下傷害,一次幫忙從寧清歌那裏拿回來了自己被搶走的所有東西通通還回給了自己。
為什麽要三番五次的幫助一個水火不容的仇敵?
顧空青不相信,徐陽決不明白将這些東西還給他等于多了一個競争對手的道理。
“我可以留着自己用,即便不還給你也無妨,但會傷了有一個人的心。”
顧空青知道徐陽決說的是誰,他沉默了兩秒道:“……那個人對于你而言,就那麽重要?”
徐陽決冷然地說:“這種感情,你這種人是不會了解的。”
顧空青是無法理解。
那個叫雯月的究竟身上有什麽特別?值得人這樣付出滿腔的真心?哪怕……明知道換來是傷心,到最後變成寒心。
顧空青望着徐陽決離去的背影,這已經是這人第二次不留給他面子了。
放在以前,無論對方是出于什麽原由,他都不會讓對方再次出現于自己的面前不給自己面子。
但不知道怎麽的,雖然現在仍不知道徐陽決姓什麽名什麽。
可關于之前的誤會,忽然的,出于某些方面的原因,他有些……不太那麽急于想要去徹底解釋清楚了。
他獨自一人站在原地,目光逐漸變得深沉仿佛在細細品味什麽。
——
洛沉塵來到時,秘境快要結束,儒雪門的入門比試即将出來最後結果。
同門師兄弟謝溫寧從衆人中走出來,雖然身邊聚集的聲音和人很多,但他僅一眼就看到了洛沉塵。
洛沉塵的眼神淩厲,容貌卻非一般的秀麗,即便露出不同意的表情也像是在撒嬌的微微惱,一個眼神掃過來叫人不由得投降了。
不過這件事是萬萬不能讓洛沉塵聽見的,否則,定會被立刻青了臉的他拔劍追殺。
謝溫寧拿着手裏的卷軸,對洛沉塵雙眼含笑道:“恭喜師弟突破修煉瓶頸從築基期九層升到十層,短短的幾個月就能有如此快速的領悟力,在儒雪門的同屆中可謂少之又少,相信啊不用多久便能到達金丹期了,這可是值得記載在卷的一段佳話呀。”
“謝師兄別打趣我了。”
“好啦好啦,不開玩笑就是了。”
謝溫寧哈哈笑兩聲,雖然這麽說,但其實剛剛那話壓根就沒有逗樂的成分在。
洛家是修仙界內的一個修仙世家,而作為家族的二子,洛沉塵的天賦比剛入儒雪門門時自己預估的還要驚人。
築基期的瓶頸尤其是九層到十層到底有多難以突破,謝溫寧深知,畢竟自己當年就是在差點廢了一身打通了的經脈下硬熬了過去的。
現在想想,假使硬熬不過去的話……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而洛沉塵這般如此簡單就過去了的修煉功底實在是令人羨慕的咂舌。
如果再給一定的時間……
謝溫寧沉思,他這個師弟的将來成就也許比自己當初預估的還要不可小觑。
“師兄,這次秘境裏的表現比起去年如何?”
聽到洛沉塵的問話,謝溫寧回過神來,神秘的笑笑不直接回答:“卷軸在這,與其問我,不如你親眼來看看。”
洛沉沒接過輕盈如紙的卷軸。
謝溫寧拿在手裏的卷軸看似平平無奇,實際上裏面內有乾坤,不過平常都被他用于記載一些有的沒得,實在不像是一件高級法器該有的寶貝待遇。
當展開來,墨色的字鋪滿了整個卷面。
卷面自己輕輕一抖,仿佛被融化了,墨色慢慢消失在卷面上最後無影無蹤,只剩下寥寥無幾的幾十個字。
輕拂,卷面上就會出現一段會動的景象。
裏面出現的,正是這次秘境中成功通過了儒雪門的入門比試留下來的十幾個弟子。
“盡管這次入門比試中淘汰了大部分人,就算成功通過了的也都是築基期四五六層的修為,可有幾個人已經在秘境中顯露出了一絲金丹期才有的敏銳洞察力與反應力。”
幾個名字下顯露出了一道黃色的一筆橫線。
……蘇子陌……顧空青……
謝溫寧搖搖頭忍不住感慨:“還都是修仙界裏一些大家族的子嗣,看來今年的是個個不可小觑,真可謂江山代有才人出,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
江山代有才人出,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嗤,确實啊。
洛沉塵看似對謝溫寧說的無所謂,實則這個時候的心情極其陰沉。
他之所以在入門比試都要結束了才姍姍來遲,是因為這次儒雪門的入門比試,他本該到場,可偏偏撞上了突破修為的關鍵時期,不能一心兩用只能作罷不到場了由謝溫寧代勞。
待成功突破修煉境界,時間已然過去了七天七夜,儒雪門的入門比試即将結束。
其實已經不能到,不到也可,但洛沉塵還是到了。
不為別的,早聽說儒雪門的這次入門比試将會有好幾個大家族參加,其中不乏天賦異禀,根骨奇佳的。
藥宗宗主之子的蘇家長子,得天獨厚,一出生便是天之驕子,十七歲已然築基期八層,人人稱贊,修仙悟性之高可以說是非普通人能夠及得了。
劍仙仙修座下關門弟子的顧家獨子,獨一無二,根骨是世間罕見的天生仙骨,以築基期就可入金丹期的修煉方式,年紀輕輕已然一界高手其存在簡直就是老天爺追着喂飯吃。
有這兩個後起之秀在,尤其是與自己年紀相差無幾卻更加優秀,他此時不出來難道要等着他們風頭無量地蓋過自己再出來?
洛沉塵的瞳孔顏色晦暗。
洛家為修仙世家,區區之蘇家、顧家又算得了什麽,他洛家絕對不能屈居人下淪為笑柄,要争,必争第一!
某個名字不經意地映入眼簾,洛沉塵起初還不在意,但視線一移開才隐隐約約的後知後覺這個名字……怪熟悉的……似乎哪裏……
等等……視線重新回來,洛沉塵終于發現了為什麽會覺得異樣的緣故。
徐陽決!這不是被父親退婚了的自己那個家道中落的未婚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