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離婚後還愛着》
《離婚後還愛着》
闫君死了,妻子也跟着殉情,闫興科技大亂,被闫君建立起來的王國,危在旦夕。
兄嫂屍骨未寒,闫家岌岌可危,罪犯逍遙法外,惡人當道,百鬼夜行。
闫枉迎來了人生最低谷最昏暗的時期,比起十五歲那年父母離世,這次他沒有大哥了,沒有人為他遮風擋雨撐起一片天了。
天空陰沉沉的,烏雲蔽日,雷聲大作,遠遠望去,閃電仿佛都能随雨而落,傾盆大雨毫不留情的潑灑在跪在墓碑前的人身上。
闫枉跪在墓碑前,眼中無光,身邊的闫星星,剛滿五歲,懵懵懂懂,身後前來吊唁的人,除了“節哀”便也無話可說。
南洛周紹穿着黑色西裝,胸口口袋上插着白花,作為好朋友,他們除了在需要時伸出援手,實在幫不了他什麽。
雲非墨也不知所措,闫枉從來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一下子遭受這麽大打擊,難免受不了。
她看向雲非影:“怎麽回事?”
雲非影搖頭:“應該是紀家,但……”他看向一旁的藍森和南宮琳微,這事牽扯南宮家,畢竟紀向的老婆是南宮銀,他實在不好出手。
南宮琳微把白花放在墓碑上,回到藍森身邊:“如果姑姑也跟姑父同流合污,不必顧慮我,爸爸那邊,我會跟進。”
藍森點了點頭。
南洛低聲問周紹:“通知秦婉了沒?她還來不來?闫枉這狀态,除了秦婉,誰能安撫?”
周紹小聲回複:“我不知道。”
闫星星拉了拉闫枉的衣服,問道:“二叔,爸爸媽媽的照片為什麽不是彩色的?”
闫枉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心如死灰的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整個闫家,只剩下他和這個小侄女了。
秦婉從遠處跑過來,給闫枉和闫星星撐傘,小姑娘拉着她的衣角,天真的問:“二嬸,你回來了?爸爸媽媽的照片為什麽不是彩色的?爸爸媽媽去哪裏了?”
秦婉蹲下身來,用衣袖給闫星星擦去臉上的水:“星星乖啊,我們回家。”
闫星星抱住她:“二嬸,我好冷,我想要爸爸媽媽,他們到底躲在哪裏了,星星哪裏都找不到。”
雨勢越來越大,前來吊唁的人漸漸散去,只剩他們三個。
“闫枉……”
“走開!你回來做什麽。”闫枉冷冷的推開她,打掉她的雨傘,把闫星星拉過來,讓她跪在墓碑前,“星星,爸爸媽媽已經死了,你只剩下二叔了,聽懂了嗎?!”
闫星星害怕的看着他,眼睛紅紅的,像受驚的小鹿,嗓音沙啞的問着:“二叔,死是什麽?媽媽沒有告訴過我……”
闫枉吼道:“死就是再也回不來了,回不來了!!!”
啪——!
秦婉重重的打了他一巴掌,把闫星星抱起來,呵斥道:“闫枉!能不能冷靜點!!”
“你讓我怎麽冷靜!我哥死了,我哥死了!我哥和嫂子都死了……他們死了……”闫枉撕心裂肺的嘶吼着,磕着頭,一拳一拳的打在地上,很快便積滿了血水。
闫星星吓哭了。
“然後呢!”秦婉把雨傘扔掉,與他一并跪在地上,“你也去死嗎?!把闫家的公司,大哥的心血拱手相讓,讓那些害得你家破人亡的罪犯逍遙法外,讓哥和嫂子死不瞑目嗎!!”
闫枉痛苦的嘶吼着,不停地給闫君磕着頭。
看着他的樣子,秦婉很是心疼,雨聲風聲都似是在悲傷,可都抵不過闫枉心裏的疼,她把他拉起來,擦了擦額頭的血跡,擁他入懷。
“闫枉,你要堅強起來,要學會獨當一面,現在闫家的生死就靠你一個人了,星星還小,還需要你照顧,哥和嫂子的仇,還沒有報,闫家也需要你,你不能這樣消極下去。大哥曾說過,等闫枉翅膀硬了,會比他做的更好,闫枉,都會好起來的,大哥大嫂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我和星星都會陪在你身邊。”
闫枉靠在她的肩膀上,哭的很是狼狽:“小婉……我大哥沒了……小婉……”
墓園被夏雨洗禮,靈魂渡劫,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洋溢着幸福的笑,兩人離得很近,未同生,共赴死。
回到喜鵲莊園的房子,秦婉幫闫星星收拾好衛生洗了澡,哄她入睡,從卧室出來後,發現闫枉還濕淋淋的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動不動。
她給他倒了杯水,拿了一條毛巾,給他擦了擦頭發,溫聲道:“你先去洗洗,不然會感冒的。”
一杯溫水下肚,闫枉才去洗澡,再出來,秦婉已經在沙發上睡着了,他拿了條毯子,給她蓋上,坐在地板上,握着她的手,看了她一整晚。
這一晚,整個世界都是安靜的,像硝煙過後的戰場,只剩遍地殘垣,而他撿拾着幸存的光。
雨停在黎明,第一縷陽光落在了她的眉眼,此刻,他只聽得見她平穩的呼吸聲。
半年後……
秦婉和闫星星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機上播放着闫枉的專訪。
闫枉用了半年的時間力挽狂瀾,讓闫興科技扳回一城,強勢崛起,并逐漸擴大版圖,事業蒸蒸日上,國內外合作接踵而至,把闫興帶領進入新高度,闫興的股東不得不閉嘴服從,毫無反駁理由。
闫君去世後,不少人等着看闫家隕落,沒想到等來了闫家的王炸。
“二嬸,二叔在電視機上,爸爸也上過電視機。”闫星星高興的在秦婉面前又跳又笑,指着電視機上的闫枉。
秦婉十分欣慰,摸了摸她的腦袋:“是啊,二叔跟爸爸一樣厲害。”
“可是二嬸,爸爸媽媽什麽時候回來啊?”闫星星問道。
秦婉把她抱到身邊,耐心且溫柔的解釋道:“星星,爸爸媽媽啊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他們想讓星星堅強獨立的長大,所以暫時離開了星星。”
“那二嬸,是不是我長大了,爸爸媽媽就會回來。”闫星星問道。
秦婉心疼的看着她,無法說出那句“是的”,只能對她說:“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闫星星:“那二嬸和二叔會一直在星星身邊嗎?”還是他們也會像爸爸媽媽一樣離開她。
秦婉莞爾一笑:“當然啦,二叔和阿姨會一直陪着星星的。”
門鈴響了,闫枉回來了,秦婉和星星去開門,闫枉手裏拿着一捧鮮花,遞給了秦婉,蹲下身來抱起闫星星,走進房間。
“二叔,我和二嬸在電視機上看到你了。”
闫枉:“二叔好不好看?”
“好看!”
闫枉:“今天有沒有乖乖聽話?”
闫星星點點頭:“有,二嬸還帶我出去買東西了,幼兒園的老師也誇我了。”
秦婉站在門口,看着手裏的捧花,駐足在原地,闫家情況轉好後,闫枉也算涅槃重生,闫星星需要照顧,他無暇顧及,她便負責起了叔侄二人的生活,可重新審視一下他們現在的關系,反倒有些不清不楚了。
“小婉,幹嘛呢?”
不知何時,闫枉已經走了過來,順手摟住她,正要親她,她連忙推開了他。
“你幹嘛?”秦婉把花丢還給他,去廚房做飯。
飯做好後,秦婉反倒有些吃不下了,好巧不巧,靳涼給她打來了電話,剛好去陽臺透透氣。
靳涼:“前段時間遇到了柯奇瑞,你們,分手了?”
秦婉:“嗯,我們不合适。”
“怎麽了?我結婚的時候感覺你們有戲呢。”靳涼難免惋惜。
秦婉苦笑:“只能說明我們倆沒緣分,不夠愛,在一起後很多問題就出現了。”
他們都是愛過別人的人,很難再付出純粹的愛給對方。
靳涼微微嘆息:“那好吧,只不過今天我跟柯奇瑞聊到你,他說一直聯系不上你,還想跟你談談。”
秦婉:“靳涼,我結過婚也離過婚。”
靳涼驚訝不已:“什麽什麽?!什麽時候的事?!”
秦婉輕笑:“兩年前吧,我呢也不是什麽長情的人,和柯奇瑞分開後聽家人安排,嫁了人,相處了兩年,覺得問題太多,就離了。”
靳涼:“那你現在……”
“我跟我前夫在一起,說來話長……”
秦婉和靳涼結束通話後,緊接着家人就來了電話。
“媽,吃飯了嗎?”
秦母有些窩火:“你一天天的讓我這麽不省心,我哪裏吃得下飯!”
“媽……我哪裏讓你不省心了,我現在事業有成的,沒讓你操心吧。”秦婉笑說道。
秦母:“事業有成是沒錯,什麽時候成家啊。”
秦婉這就不樂意了:“媽,你能不能別催啊,再催我,我結了也是離。”
“你你你,你成心氣死我吧!!”
秦婉連忙打住:“言歸正傳,母親大人,您這次給我打電話有何貴幹啊?”
秦母:“沒事兒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秦婉:“能能能,所以到底什麽事?”
沒事兒她還能給她打電話?怎麽可能,都是她親愛的爸比給她打,問候問候她這沒娘疼的可憐的女兒。
“你爸讓我問問你,你是不是跑闫枉那邊去了?都這麽久了,什麽時候回來?離婚了,得避嫌,是你自己非要離的,我們可沒逼你。”
一聽到回家,秦婉有點心慌,不會又要給她安排什麽相親吧,她現在可沒時間,忙着呢,不忙也沒時間,于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啊?回去幹嘛,我公司還挺忙的,我沒去闫枉那邊,他怎麽了。”
秦母納悶道:“你不知道嗎?半年前闫枉的哥哥嫂嫂就出事了,你沒去?”
“哈哈,沒去啊。”
秦母:“沒去也快回來,都快過年了,早點回來!”
“這麽快就過年了?”秦婉嘀咕道,翻開日歷,才發現春節快到了,從短袖到羽絨服,這半年,過的好快。
秦母許久沒聽到她說話,便繼續說正事:“你這次早點回家啊,真有事,你聽媽媽說啊,吳阿姨家的兒子回來了,過幾天我跟你吳阿姨說說,你們抽空見個面,聊聊天,然……”
看吧,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日常催婚的母上大人有上線了。
“媽……”秦婉無奈打斷:“你怎麽總讓我相親,我不去。”
“你都29了,還離過一次婚,人家王阿姨家姑娘22就當媽了,你還嫌自己小?!我跟你說,咱先談個戀愛試試……”
秦婉拒絕:“我不去。”
軟的不行,秦母索性直接來硬的,小東西,老娘的話也敢不聽:“你不去也得去!你以工作為重我理解,可是你連個戀愛都不談,什麽時候能結婚。”
她什麽時候能抱外孫啊。
“媽!我說了,我不去,我不相親,我有喜歡的人。”秦婉十分頭疼,天天就知道催婚,別人家都舍不得女兒,她倒好,巴不得快點把她嫁出去,是害怕她嫁不出去是怎麽着。
秦母:“你有喜歡的人?誰啊?你別糊弄我,我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啊,從你和闫枉離婚後,你就一直說自己有喜歡的人,我連個影子都沒見着,還說什麽在國外,他這是打算定居啊,你可別被騙了。”
“我沒騙你,不是,他騙不了我,哎呀,他,他……他現在。”找個什麽理由好呢,秦婉想了半天,随便搪塞了兩句:“他剛回國,我們好着呢,等差不多了我就帶回去給你看看,就這麽說定了,你別催了啊,挂了挂了。”
可算是擺脫催婚的媽了,秦婉松了一口氣,一回頭,闫枉站在他身後,吓了她一跳:“你怎麽過來了?”
闫枉盯着她不說話,難怪她之前一直都和他保持距離,原來是因為她喜歡上別人了,那現在算什麽,同情他?
同情。
還是可憐。
可憐他無父無母連哥和嫂子都沒有了。
“你看我幹嘛?”秦婉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闫枉問道:“我們現在已經算是複合了,對嗎?”他一直以為,這段時間,他們已經複合了,複婚是遲早的事,可是聽到她的這兩通電話後,他反倒有些不明确了。
他們不是複合了嗎,他們現在難道不是男女朋友嗎?是他想多了還是他聽錯了。
她喜歡的那個男人,是誰?
是那個叫奇瑞的?
秦婉沒想到他會突然提這個,按理說他們的确沒有複合,而且她也打算等闫家的事過去了,她就走,但不知道怎麽開口。
闫枉抱住她,想與她親近,她卻一把把他推開,“闫枉你別這樣。”
未等她反應過來,就被抵在牆上強吻:“闫枉,疼!”
闫枉咬了她一口,都咬出血了,捏着她的肩膀,質問道:“你現在只是同情我是不是,只是同情我才願意陪我一起照顧星星,是不是!”
秦婉吼道:“你發什麽瘋!”
“我礙着你的路了,還真是抱歉吶!”闫枉推開她,徑自走向客廳,他發瘋,他早就瘋了。
見闫枉出來了,闫星星拿着幼兒園裏畫的畫跑過來:“二叔,你看……”
闫枉抱起她就往門口走:“我們回家!”
闫星星被吓了一跳,哭着掙紮:“嗚嗚嗚,二嬸!!哇啊!!”二叔好吓人,她不要跟二叔走。
她拍打着闫枉的肩膀,撲棱着小腿:“我要二嬸,嗚嗚嗚,二嬸!”
秦婉跑出來,拉住闫枉,把闫星星抱過來,呵斥道:“闫枉,你腦子有病吧!發什麽瘋呢!”
秦婉放下闫星星,小丫頭腳剛落地,一溜煙兒就跑進了秦婉的卧室躲着。
“闫枉,我知道你工作壓力大,但你能不能成熟一點!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別這麽沖動!星星還那麽小,你會吓到她的。”
闫枉:“我沒有沖動,這段時間也打擾你了,我只是帶星星回家而已。”
“回家?你怎麽照顧她?你知道幼兒園幾點放學嗎?你連飯都不會做,你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隔三差五的出差,你怎麽照顧她?!”
“不用你管,我是她二叔我自然會照顧好她,我請保姆,不勞你費心!”闫枉走向卧室,把闫星星強制性抱出來,已經氣昏了頭,掉進醋缸裏出不來了,一點都不顧及小孩子的感受:“走,跟二叔回家!”
“闫枉,你放開她,你吓到她了!闫枉!!”秦婉攔住他,把吓哭了的闫星星抱在懷裏,忍無可忍的吼道:“你給我滾!”
她把闫星星抱進屋子裏,然後出來跟闫枉理論,此時此刻,闫枉正在沙發上收拾闫星星的東西,鐵了心的要走。
秦婉生氣的把杯子摔在地上:“要走你自己走!把星星放在這裏。闫枉,你這樣照顧星星,對得起你哥和嫂子嗎!你什麽時候能成熟一點!!滾,你給我滾出去!!”
她直接打開門把闫枉推了出去,關在門外,連鞋子和羽絨服一并扔了出去,回到卧室照顧星星。
被趕出去的闫枉,過了好一會兒,被凍的清醒了幾分,穿上羽絨服,坐在臺階上,懊悔的抽自己巴掌。
秦婉回到卧室,闫星星哭的一抽一抽的,手裏還握着一張皺巴巴的紙:“二嬸……二叔好兇……嗚嗚嗚。”
“星星不怕,二叔他心情不太好,過幾天就好了,來,給阿姨看看你畫的畫。”秦婉把她抱放在腿上,耐心安撫着她。
闫星星将皺巴巴的紙放在桌子上用小手撫平,指了指上面的小人兒:“二嬸,你看,這是爸爸,這是媽媽,中間抱着星星,前面是二嬸和二叔,爸爸說了,等二叔把二嬸哄好了,再娶回家,星星就又有二嬸了……”
秦婉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嗯,星星畫的真好。”
“二嬸,你什麽時候能再變成星星的二嬸啊?”闫星星問道。
“星星明天還要上學,早點休息吧。”秦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星星小朋友也沒有追問,爬到床上去,拿了一本故事書給秦婉。
秦婉給她講着故事,哄着她睡覺。
第二天早上,秦婉送闫星星去幼兒園,剛出門就看到被凍的瑟瑟發抖的闫枉正靠着牆睡覺,她踢了他一腳,他猛然驚醒。
闫枉連忙站起來:“小婉,我……”
秦婉沒有要聽他解釋的意思:“以後,你自己回闫家睡,我先帶着星星,你把公司的事處理好了再說吧。”
闫星星向闫枉做了個鬼臉,牽着秦婉的手就走了,這下好了,連親侄女都嫌棄他了,闫枉一臉挫敗的離開。
秦婉送闫星星去了幼兒園,一如既往的叮囑闫星星:“星星,除了阿姨和二叔,不可以跟着陌生人走,知道嗎?”
闫星星乖巧的回應:“知道了二嬸,你都說了好多遍了,星星記住了。”
“上課要乖乖聽話,有解決不了問題就找老師,受欺負了不可以瞞着阿姨,一定要告訴阿姨。”秦婉點了點她的小鼻子,總體來說,小丫頭還是挺讓人放心的。
“我知道了,二嬸,我會很乖的,再見。”闫星星揮揮手,背着自己的小書包去了幼兒園。
秦婉轉過身,遇到了公司的同事。
同事不可思議道:“秦組長,這是你女兒嗎?這麽大了。”
秦婉點頭:“對啊,我女兒。”
“你真有女兒了?”同事十分驚訝,她還以為是謠言呢。
秦婉:“趕緊去上班吧。”
“有女兒還跟總監不清不楚的。”同事嘀嘀咕咕的說道。
秦婉不屑于理會她,清者自清,她才看不上那個肥頭大耳的總監呢。
去了公司,同事們都在竊竊私語,無非就是這段時間她經常去接送闫星星,帶着闫星星逛超市買東西被他們看見了,盲猜她未婚先孕之類的話。
她忙得很,懶得跟他們解釋什麽。
下班後秦婉去接星星,在幼兒園遇見了闫枉,難得啊,見他來接孩子,他們在外面吃了飯,然後回了喜鵲莊園,秦婉沒有讓闫枉進門。
晚上趁着秦婉不注意,闫星星偷偷跑出來給闫枉送鑰匙。
“二叔,你今天一定不要走,二嬸害怕,我看見好多次了,二嬸躲在房間裏偷偷哭。”闫星星道。
闫枉納悶道:“為什麽?”
闫星星搖頭:“不知道,阿姨好像做噩夢了。”
“好,二叔知道了。”
闫枉回了車子裏,一直在樓下等着,思考着闫星星說的話,想了想近來秦婉的狀态,每次他要複合她都不同意,但明明還是喜歡他放不下他的。
他排除了很多外在及本身因素,最終把目标放在他離開的那一年裏,那一年他經常不在家,秦婉也很少和大哥大嫂接觸,唯一和她相處較多的就只有俞莫塵了。
他像是找到了什麽突破點,打算再問一問關于秦婉的事。
他打給了俞莫塵,對方很快便接通了。
“俞莫塵,我有事問你,關于秦婉的。”
俞莫塵像是知道他要問什麽,直接在電話裏拒絕,“無可奉告。”
“俞莫塵,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我不在的那段時間,秦婉是不是出事了,為什麽她這麽排斥我。”
俞莫塵沉默了許久,她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畢竟她答應過秦婉,不會說出來,可是現在秦婉已經被那件事捆綁住了,再這樣下去,會折磨她一輩子的。
“闫枉,你要對秦婉好一點,她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但是是你先讓她失去了安全感,她才會想要去跟別人在一起。”俞莫塵道。
闫枉急的不行:“我知道,到底出什麽事了,秦婉她什麽都不說,你也跟我打啞謎。”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秦婉她,她差點被性.侵,就在你離開的那一年裏。她誰都沒說,連打官司這件事都沒告訴家裏人……”俞莫塵說着說着就哽咽起來了。
闫枉已聽不清她後面說的話,手機都丢了,大腦一片空白,推開車門,跑上樓。
闫星星已經睡着了,秦婉也剛躺下休息,燈一直開着,闫枉進了門,走向秦婉的卧室,剛推開門,她就醒了。
“闫枉?你怎麽進來的!”她丢了個枕頭,下了床,推他出去,“出去出去。”
闫枉站着沒動,小心翼翼的抱住她,喃喃道:“對不起。”是他沒保護好她。
他看着她的眼睛,吻了吻她的額頭,疼惜又溫柔。
秦婉推開他,後撤了幾步,跑向洗手間,闫枉先一步抱起她,把她抱放在床上,秦婉掙紮的更厲害了,尖叫道:“放開我放開我!!”
她摸出枕頭底下的匕首,捅傷了他的手臂,鮮紅的血流出來,她觸電似的松開手,驚魂未定,眼角帶着淚花,蜷縮在床頭。
“小婉,我是闫枉。”闫枉拔出手臂上的水果刀,丢在地上,走近她,慢慢握住她的手,擁她入懷。
秦婉靠在他懷裏,小聲抽泣着,手臂上的鮮紅觸目驚心。
“對不起……對不起,闫枉,對不起……”她抱住他,靠在他肩膀上哭。
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劃傷他的。
她只是太害怕了。
“沒關系,小婉,我回來了,不會再走了,我懂事了,來保護你了。”
他不知道那段時光秦婉是怎樣熬過來的,怎樣一個人撫平傷疤,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成了他一生的遺憾。
他的姑娘,向來勇敢,但往後餘生,她不再需要一個人堅強。
那天,是公司聚會。
她不喜歡在外喝太多酒,也不喜歡玩到太晚,為了避免掃興,她沒打算去聚餐,但最後她還是被同事拉着去了,她也不好拒絕。
在江城不比在白城熟絡,那時候她對身邊的同事都是信任的。
到了聚餐地點,她發現有幾個生面孔,她不認識,以為是其他部門的,沒有多在意,坐在角落裏,拿着一杯酒。
其他同事都玩的很嗨,也玩的很開,真心話大冒險說親就親,許是因為不動心所以才能這麽放縱吧。
秦婉坐在一邊,看着時間,沒有參與,只想着能快點回家睡覺。
後來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過來跟他說話,她随意搪塞了兩句,不一會兒同事艾美也過來了。
秦婉需要早點回去,艾美也記住了,便主動送她回去,那個男人也打算跟她們一塊走。
她沒有多疑,有在她倒也放心。
那個男人叫紀郯,江城紀家的,說了一路,她想不記住都難,車是紀郯叫來的,挺寬敞也很豪華,像房車,裏面還有桌子,放着水果和點心,但這些她都不關心,她只想快點回家。
車在半路停了,停的莫名其妙,停在她不太清楚的地方,司機下車了。
“怎麽停了?”秦婉問,看向窗外,還沒到喜鵲莊園呢。
看向她,同事艾美笑的令她琢磨不透,只聽她對紀郯說:“別玩過頭了,對小姑娘溫柔點。”說完她便下車了。
沒等她反應過來,車門關上,紀郯坐在了她身邊,對她很不尊重,越發得寸進尺,見她反抗不配合,他便打她。
紀郯是個變态,打了她兩巴掌,便開始用皮帶抽她,後來她摸到了桌子上的酒瓶,砸破了他的腦袋,才僥幸逃脫。
她一路狂奔,拼了命的逃,跑到沒有人的地方躲着,給闫枉打電話,可是總也打不通,後來她才想起來,他走了,他連去做什麽都不告訴她。
她很失望。
最後,她報警了,也去醫院驗了傷,她要告紀郯QJ未遂,但警局的人被收買了,想讓她和解,她不肯,紀家便派人威脅她。
她找了個律師,準備打官司,恰好是俞莫塵的朋友,這件事便被俞莫塵知道了。
俞莫塵得知此事後,動用了很多人脈關系幫她,把紀郯告上了法庭。
秦婉本不想讓家裏人知道這件事,俞莫塵為此還說了她很久,最後還是同意幫她瞞着家裏人。
紀郯被判了四年,賠了錢,但秦婉因此留下了陰影。
原本連艾美一起告了,艾美留下了案底且被開除。
……
打開了心結,秦婉和闫枉也和好如初,分開這麽久,終于又名正言順了。
某天秦婉下班後要去接闫星星,被總監叫到了辦公室。
“秦婉啊,最近業績不行啊。”總監坐在椅子上打量着秦婉,色眯眯的眼神,不禁讓秦婉想起了紀郯。
秦婉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冷漠的說:“總監,你搞錯了吧,我業績挺好的,除了前不久你把我做到一半的項目給了宋義被他搞砸了,也沒什麽別的事故了。”
總監尴尬的咳嗽了兩聲:“那什麽,秦婉啊,今天晚上跟我去見幾個老總。”
“那不行!我還得接我們家小孩放學呢,總監,沒什麽事我得先走了,孩子還等着吃飯呢。”秦婉徑自走出門口,沒有理會這個沒事找茬的總監。
總監一臉驚訝:“真有孩子了?!”
秦婉走出公司,正要打車去接闫星星,好巧不巧看見了一個人,闫枉曾對她提過的殺人兇手,紀向。
因為闫枉,她多少也了解過幾個闫興科技的人,見紀向身邊跟着幾個熟面孔,便跟了過去,事先給幼兒園老師打了個電話,暫時照看一下闫星星。
秦婉一路尾随,跟着紀向那些人去了酒樓那邊,總覺得這些人在做什麽不好的勾當,她搞了一件服務員的衣服,混進了包間內,四五個人圍坐着一張大桌子,吃菜喝酒談工作。
“闫興那邊情況怎麽樣?”紀向問道。
其中一人連忙說道:“紀總放心,只要闫枉動了這個合作項目,一定血本無歸,到時候我跟劉總一起讓董事會把他趕出闫家。”
“咳咳。”另一個人打斷道:“紀總,事情我們辦妥了,那你答應我們的事呢?”
紀向看了看四周,讓那些服務員都出去了。
秦婉偷偷撥通闫枉的電話把手機放在了桌子底下,出去後,依舊躲在門口偷聽裏面的談話。
“紀總,你那批貨該給我們了吧。”
紀向:“當然,今晚在巷子路那裏,會有人會等你們。”
“紀總真是好手段,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賣這東西。”
紀向笑道:“掙點小錢而已。”
“紀總可真是謙虛了,小錢,我看這買賣比闫興來錢更快吧。”
紀向:“這可不是一回事,闫興,勢在必得,幹點正經買賣可比這安全多了。”
“那就先祝賀紀總了。”
“不過,紀總你可不要小看了那闫枉,他可比他哥哥精明多了,手腕也比他狠,眼光更毒,看項目一抓一個準。這次這個項目要不是我跟劉總偷梁換柱,絕對能讓闫興股票暴漲,業績翻好幾翻!”
紀向輕笑:“再怎麽精明也終究是個乳臭未幹的黃毛小子,他哥哥都鬥不過我,他能奈我何,闫君這個人,能力随不錯,骨頭也夠硬,就是太不識擡舉了。”想起闫君,他便氣不打一處來,把酒杯摔在了桌子上。
“哎呦,紀總這是怎麽了,怎麽還生氣了?”
“是啊,闫君到底做了什麽讓您生氣的事,逼得您對他趕盡殺絕。”
紀向:“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我剛攬了一批貨,本來能大賺一筆,全被被闫君那個臭小子給攪和了,半路上就被扣住了,虧損了不少,闫君這是鐵了心的要跟我作對!”
“那後來呢,紀總手段如此高明,總不會被舉報了吧。”
紀向點了一根煙:“的确被查了,還好我把東西藏了起來,黑子那邊隐藏的也挺好,但萬萬沒想到!闫君竟然敢背地裏查我,成心想搞死我,我TM先搞死他,臭小子,敢跟老子鬥舞,看他有沒有這命!”
“哎呦,紀總,消消氣。”
“是啊,消消氣,這闫君都死了,聽說他老婆也跟着去了,就留下了一個五歲的小孩兒。”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不過這小孩怎麽沒見闫枉帶出來過。”
某人拿出一張照片:“這,就這個,長得挺标致一小姑娘,可惜啊……爸媽都死了。”
紀向看了一眼,眼神停留了片刻:“可惜什麽,等闫興到手,我收養她當女兒,還有闫枉那前妻,把我兒子害去坐牢,老子遲早讨回來。”
“紀總,闫枉前妻還可以,你可別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啊,人家還這麽小。”
“去去去,紀總是這樣的人嗎?!是不是啊,紀總,哈哈哈。”
紀向一直看着那張照片,心想,養大了應該更标致吧:“這女孩叫什麽啊?”
“好像叫,闫星星?貌似是這麽個名兒。”
紀向:“明天去見見這小姑娘,順便去看看她爸媽,這麽久了,我還沒去看看闫君呢,順便告訴他,他女兒,我要了,哈哈哈。”
猥瑣又猖狂的笑聲傳來,躲在外面的秦婉恨不得破門而入,砍死這群人渣。
“哈哈哈,紀總您可真會開玩笑。”劉總笑說道。
紀向嚴肅道:“誰說我開玩笑了。”
門外的秦婉氣的牙癢癢,脫口而出:“MD!不是人!”
旁邊有人經過,見她穿着工作服,便問道:“你是哪個組的?!在這裏幹什麽!”
動靜惹得包間內一陣混亂,秦婉撒腿就跑,紀向讓保镖把她抓了回來,帶進了包間。
他扇了她一巴掌:“臭娘們,敢偷聽,誰派你來的!”
秦婉啐了他一口:“呸!紀向,你不得好死,就等着償命吧!”
“償命?闫枉派你來的?!”紀向饒有興趣的的看着她,捏起她的下巴:“是把你送給我了吧。”
“紀向,你早晚會遭報應的!”秦婉拉過他的手,咬了他一口,鮮血淋漓,差點把指頭咬斷。
“啪!”紀向又抽了她一巴掌,一腳踹向她:“報應?老子就是天!”
“紀總,這女人不會都聽到了吧,這件事可不能洩露,今晚要不要謹慎些。”
紀向擺擺手:“不用,她出不了這個門,今天晚上別想出去,以後也別想出去了。”
“紀總這麽一說,這女人長得倒挺标致。”
秦婉從地上爬起來,迅速拿起桌子上的手機:“你們所有的話,我都錄了音,就在剛才,我已經報警了,很快,警察就會來抓你們!”她握着手機,退到牆角,對面傳來闫枉的聲音。
“秦婉,別怕,等我。”
六個字,足矣讓她心安。
“臭娘們!”紀向一腳踹在秦婉身上,對着身邊的人說:“趕緊撤!”
突然門被踢開,一群人圍困了此處,闫枉徑直走向秦婉,見她臉都腫了,嘴角都流血了,臉色更加黑沉了。
“疼不疼?”
秦婉躲進他懷裏:“疼死了。”
“闫總,您交代我的事,我都辦妥了。”劉總伸手遞給了闫枉一支錄音。
“做的不錯。”闫枉說道。
劉總:“闫總擡舉了。”
秦婉擡起頭:“闫枉,紀向他……”
“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闫枉把她交給南洛,送她出去,秦婉看了一圈,除了南洛,她誰也不認識,也不知道闫枉擱哪兒借來的援兵。
闫枉坐了下來,點了一支煙,慢條斯理的抽起煙來,看着束手無策的紀向,冷聲道:“本想陪你好好玩玩,突然改變主意了。”
紀向依舊自高自傲:“闫枉,沒有物證,什麽都白搭,大不了就在警局喝幾天茶,你能奈我何?”
闫枉走近他,眸底是滔天的恨意:“你的老巢,你□□的地點,你那些小弟幫手們,還有安插在闫興的眼線,早就被我查了個底朝天,現在,都在警局裏等你呢。”
那些罪證,足矣判他死刑。
闫枉拿出一把刀,把唇角的煙取下來,在紀向的手臂上按滅,派人按住了他,一刀一刀的切着他身上的肉,鮮血直流,歇斯底裏傻豬般的嚎叫傳來。
每割上一刀,闫枉按耐已久的恨意就更加深刻,都是這個混蛋,讓他家破人亡。
紀向癱坐在地上,痛苦哀嚎着,哆哆嗦嗦的說道:“闫枉,殺了我,你也要坐牢……啊!!!”
闫枉似殺紅了眼,殺意波動,格外恐怖,手中的刀,逐漸移至他的咽喉。
紀向吓得屁滾尿流,向一旁的藍森求助:“藍森,我好歹也是琳微的姑父,救救我救救我。”
藍森輕嘆:“你自找的,南宮銀包庇你私□□.品,已經被逮捕了。”
“闫枉!!”秦婉的跑進來攔住他:“別沖動,警察很快就來了。”沒必要為了一個死刑犯把未來搭進去。
秦婉握住他的手,試圖把刀拿過來,擔心他做傻事:“好不容易給哥和嫂子報仇了,不要把自己搭進去。”他們還會有很好的未來。
“闫枉,你聽話,好不好?”
警鈴響起,闫枉沒有殺掉紀向,把他交給了警方。
“警官,抓他們。”秦婉二話不說開始指控紀向,把闫枉手裏的刀搶了過來,下意識的把他護在身後:“警官,他們可兇了,還打我來着,你看,我的臉,現在還疼呢。”
警察笑道:“你知道你眼前的人是什麽人嗎,他可是我們這幾個月來追捕的大毒.販。”
“那……警官,我劃了他……沒,沒事吧?”秦婉詢問道,把手裏的刀藏的更嚴實了。
警察只是笑了笑,對闫枉說道:“闫先生,感謝你的配合,你所提供的信息給了我們很大的幫助,紀向所有的團夥警方已盡數抓獲,繳獲了兩噸毒.品,三噸違禁藥,我代表廣大人民群衆再次感謝您。”
闫枉:“不必客氣,都是應該的,沒有漏網之魚就好。”
不然,他放心不下。
警方帶走紀向等人後,秦婉松了一口氣:“吓死我了……”
闫枉握住她的手,走出包間,往電梯的方向去。
秦婉被他拉着往前走,也沒怎麽注意四周,只顧替他開心了:“闫枉,原來這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啊,那個劉總是你的人?”
“太好了,現在終于給大哥和嫂子報仇了,紀向那個惡人,可算是被抓起來了。”
“闫枉,你真厲害,我就知道你不會讓哥和嫂子失望的。”
“你是怎麽查到這麽多的啊,警察都誇你了呢。”
“不過,嗯,你今天還是有點沖動了,萬一你捅.死了紀向,豈不是要把自己搭進去嘛,所以啊,以後——”
砰!
随着一聲門響,秦婉被扯進了小黑屋,只顧着說話了,絲毫沒有注意到闫枉帶她進了酒店。
闫枉低頭抵着她的額頭,嗓音勾人又魅惑:“以後,怎麽樣?”
黑漆馬虎的秦婉怪緊張的,往後撤了撤,也撤不動,背後就是門:“那個,以後……別太沖動。”
闫枉輕笑,溫柔的回複:“好,那今晚可不可以沖動一點?”
“啊?”
闫枉沒給她反應的機會,輕輕點吻着她的臉,然後輕吻她的嘴巴,溫柔眷戀。
秦婉推了推他:“那,那什麽,我我還要接星星,先,先走了”手忙腳亂的開着門,再不走就得走火了。
闫枉從背後抱住她,把門反鎖了好幾下,輕咬着她的耳垂:“小婉,以後,不要這麽冒險,但凡我來晚一步,後果,我承擔不起……”
秦婉側了側腦袋,耳朵被他舔的有點癢,擡手推了推他的臉:“闫枉,你先松開我,你別這樣。”
“不要。”闫枉把她轉過來,想親她。
秦婉捂住他的嘴,表示拒絕:“闫枉,我還要去接星星,你離我遠點。”
闫枉一只手捏住她的手腕,扣在門上:“星星我已經接回家了,今晚,只有我們兩個,你只屬于我。”
話音剛落,秦婉便感覺身體一輕,闫枉抱着她就進了房間,燈都不開也不怕撞到,剛沾到柔軟的大床,秦婉就感覺硌的慌。
“什麽東西啊?硌到我了。”秦婉一個翻身,翻下了床,順手打開了燈。
闫枉正脫衣服呢,手放在襯衫上,已經開了三顆扣子,嘴巴上還帶着她花了的口紅,性感中透着幾分風流,西裝外套早就不知道扔在哪裏了。
秦婉捂住臉,耳朵燒紅:“闫枉,你變了!”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闫枉失笑:“我哪裏變了?”
秦婉:“以前那個看見紳士又風度,溫軟又可愛的闫枉呢?”
她仍記得新婚當夜,他見她緊張,和他放舞曲時的紳士風度,記得他拉着她跳舞時緩慢的舞步。
記得他笑着和她商量“先婚後愛”時的溫軟可愛。
闫枉捏住她的小臉,吻了吻她的嘴巴:“小婉,那天,你跟你媽媽說,你喜歡的人,是誰?是我嗎?一定是我,對吧。”
秦婉:“如果不是呢?你會哭嗎?”
闫枉輕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在我哭死之前,先把你弄哭。”說罷便把她抱放在大床上,拿走硌人的戒指盒子,關上燈,再次吻住她,霸道又強勢,手開始不安分。
秦婉帶着幾分掙紮,微微喘息,心裏七上八下的,雙手抵住他的胸膛,在她印象中,還挺疼的:“你,你輕點!”
“好~”很快衣服扔了滿地。
“闫枉,我還能反悔嗎?”
“乖,別鬧。”衣服都脫了,還想臨陣脫逃,門兒都沒有。
“不是,我還沒準備好。”
“秦婉,你不會怕了吧?”
“怎麽可能,又不是沒睡過!”秦婉摟住他的脖子,主動了起來,想把主動權拿回了,可是在床上她是真的拿不到主動權。
翌日……
秦婉一睜開眼就看見了一張十分影響她心情的臉,一爪子就抓了上去,像只被惹急了的小野貓。
闫枉笑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別抓了,抓花了不好看。”
秦婉嫌棄的收回手,扒拉了兩下他的頭發:“闫枉,你走開!!”
闫枉緊緊摟着她,仿佛要把她揉進身體裏,聞了聞她的發香:“小婉,你好香,好甜。”
“滾滾滾!”秦婉捂着自己的耳朵,昨晚聽了不知多少葷.話,他能說出來也是夠可以的:“闫枉,你羞不羞.恥啊!”
見她抓狂的樣子,他覺得十分可愛,吻了吻她的額頭,一雙狗狗眼格外無辜:“老婆……我們再來一次吧……”
“誰是你老婆!你煩不煩!!滾開。”秦婉把自己裹在被子裏,渾身散了架一般,還要與這個不知節制的男人抗争,她可真是太苦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帶你去洗漱。”闫枉想把她抱起來,結果她說什麽也不讓他碰。
“你你你,松開,我自己來。”秦婉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
珍愛生命,遠離闫枉。
“小婉……”
“婉什麽婉,闫枉,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被out了,game over!我算是明白了,你,你就是想玩死我!哼。”秦婉氣的像只河豚,跑下床,沒跑兩步一個腿軟差點摔地上,好在某人有點眼力見兒把她給抱了起來。
他把她舉高高:“什麽out不out的,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已經是我的人了,要麽今天下午就去見你爸媽商量複婚的事,要麽現在就去!”
秦婉氣鼓鼓的像只河豚一樣看着他,嘴巴委屈的抿着,小腿在空中撲棱着:“放我下來,我要去上班!放我下來!”
“你答應我,我就放你下來。”
“哪有你這麽快的,我才不要。”
“我不管~”闫枉把她抱在懷裏,秦婉被迫像只考拉一樣抱着他,聽他賣慘:“秦婉,給我一個家好不好,除了你和星星,我其實,什麽都沒有……”
秦婉揪住他的耳朵:“你又賣慘,你又賣慘!!”一口咬在他脖子上,難解心頭之恨,再咬一口,以後就叫他愛賣慘的小閻王。
“那你到底帶不帶我回家嘛!”
秦婉:“……好啦,回就回,過年就帶你回去,現在我要去上班,最後一天了不然沒有年終獎的,闫總裁,你也該上班了吧!”
“好,那說好了,過年就回去。”
“說好了說好了,趕緊放我下來,今天你負責送星星去幼兒園。”
“星星昨天下午就放假了,這樣吧,我和星星等你下班,今晚就去白城。”
MD想拖幾天還不成了,秦婉認栽了,就把這位前夫帶回去吧,反正早晚的事兒,省得他總是惦念着,整宿整宿睡不着。
年關将至,大街小巷都添了幾絲年味,各大市場都充滿了置辦年貨的人。
秦婉下班後,闫枉和闫星星一起去接的她,那些同事看到闫枉後,再也不敢背後嚼秦婉的舌根了,覺得總監啥也不是。
到了白城,闫枉買了一大堆禮品,再加上他從江城帶過來的,租了輛皮卡才拉回來。
秦父和秦母早已準備着了,秦婉回來後,小跑進屋,在門口等了老半天的秦母連忙過去接着。
“小婉!男朋友呢?”
秦婉:“……”她指了指門外,便跑進北屋,“爸,出來幫忙搬東西。”
闫枉正提着禮品往裏走,闫星星在一邊跟着,秦母跟他們打了個照面。
“阿姨好,我是秦婉的男朋友,我叫闫枉。”闫枉十分熱情,天知道他等這一天等了多久,這見面打招呼都在心裏演練了千八百遍了。
“闫枉?!”秦母晴天霹靂一般的看着他,後知後覺才留意到他旁邊的小姑娘。
秦婉拉着秦父出來搬東西。
闫枉:“叔叔好!”
秦父怎麽看他都看不太順眼:“好什麽好!又不是第一回,客套個什麽勁兒,去搬東西。”
一家人把禮品搬進屋,闫星星成了重點關注對象,秦母見兩人帶着個娃回來,查點把屋頂掀了。
“秦婉,你別告訴我這是你女兒。”秦母手裏拿着雞毛撣子,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秦婉:“我的,怎麽了?你不是老嫌我慢嗎?這回快了吧。”
秦母差點一口氣兒沒上來,越看闫星星越像闫枉,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個臭小子!我說呢,天天待在國外不回來,我看你就是為了藏孩子!”
秦婉笑而不語,心裏別提多悠哉了,抱起闫星星,一邊吃水果一邊看戲。
一邊的秦父也有點不樂意了,這闫星星還真和闫枉挺像的,若是他女兒沒生,豈不是他和其他人生的,那秦婉嫁過去就得當後媽,難道這就是秦婉當年離婚的原因。
秦父看向秦婉,秦婉注意到老爸的視線,立刻收斂了些,啃蘋果的滋味都不咋地了。
闫枉連忙解釋道:“叔叔阿姨,這是我侄女,親侄女,我大哥和嫂子去世了,星星就一直跟着我。”
一句侄女,二老立刻把心放下了,好家夥,他們還真以為秦婉生的,還把孩子養這麽大了呢,心髒病都快吓出來了。
闫枉沒有父母,大哥和嫂子也去世了,所以要再次求娶秦婉,也只能自己來提親,他說明了家裏的情況,也表明了真心,沒有半點隐瞞,也沒有什麽花言巧語。
秦婉坐在一邊,覺得現在的闫枉,最帥了。
秦母比較感性,對闫枉這苦命的娃娃心疼的不得了,很快就站在了闫枉那邊,巴不得趕緊把她這沒良心的女兒嫁出去,秦父倒是沒表現的那麽明顯,也就同意了一半吧,剩下的一半,是對秦婉的舍不得。
養了這麽多年的閨女,突然要被眼前這小子娶走了,心裏不爽快,晚上喝了頓小酒,闫枉憑借赤誠可見的真心和三寸不爛之舌成功拿下前岳丈。
這個新年,闫枉有了一個新的家。
大年三十,一家人吃了年夜飯,秦婉和闫枉便出來散步了。
鎮上的年味格外重,煙花爆竹随地起,對聯窗花一片紅火,歡聲笑語從家家戶戶中傳出來,昏暗的街道,燈火通明。
兩人牽着手,街燈把影子拉長。
“小婉,新年快樂。”闫枉低聲道,“希望明年,能再名正言順的叫你一聲老婆。”
秦婉白了他一眼,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我爸媽不都同意了嗎,戶口本都給你放那兒了,闫枉,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能賣慘呢。”
她懷疑他賣慘,但沒有證據,而且爸媽還心軟了。
闫枉一臉無辜:“我哪有賣慘。”
秦婉揶揄道:“心機寶寶。”
兩人正悠哉悠哉的散着步,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遇到了同樣散步的傅沉與和雲非墨。
“好巧啊,你們也出來散步。”秦婉跟他們打招呼。
雲非墨看向秦婉身邊的闫枉,笑說道:“好事将近啊?”
秦婉連忙介紹道:“傅哥,這是闫枉,我男朋友。”
秦婉:“傅沉與,我發小。”
闫枉:“雲非墨,我酒友,哈哈。”
相聚又離散,這便是朋友,萬家燈火通明,與你并肩前行的,與你守歲渡劫的,才是愛人。
天空飄起了小雪花,燈影下紛飛,落了一個世紀的浪漫,不知白了多少有情人的發。
她遠遠聽到,雲非墨雀躍的聲音:“下雪了。”
傅沉與似是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雲非墨大聲說:“我說,下、雪、了!”
傅沉與無奈的笑了笑:“聽到了,不用說這麽大聲。”
雲非墨:“我這不是怕你聽不清嘛。”
秦婉把手放進闫枉的口袋裏,一枚戒指落在了手心。
闫枉拿出來,看向那枚戒指。
“比起新的,我還是更喜歡這個。”秦婉站定在他面前,擡手捏住他的臉:“畢竟戴了四年多,戴習慣了嘛。”
闫枉握着戒指,不知該說些什麽。
秦婉道:“等民政局上班,就去領證吧。”
“可是,哥和嫂子剛去世……”他要守孝,暫時不能辦婚禮。
秦婉:“婚禮以後再補嘛,反正已經結過一次,所以你到底要不要領證?”
闫枉連忙點頭:“要!”
“那跪下,求婚吧。”秦婉道。
還是十二點鐘,還是那個姑娘,燈火為見證,煙花寫浪漫,從澎湃的青春,到沉穩的歲月,從身邊人,到枕邊人。
相遇的那一刻,也許就注定了餘生的緣。
他單膝跪地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他們的未來,才剛剛開始。
“闫枉,要一直對我好呀。”
“嗯,我會的。”
雪下了一整晚,白茫茫一片,人們踏雪而行,去訪親拜年。
院子裏,闫星星抱着一只哈奇士幼崽跑到闫枉身邊,“二叔,我想把它帶回家。”
他摸了摸闫星星的腦袋:“那你能把它養大嗎?”
闫星星點頭:“能。”
“那就帶回家吧。”
得到了二叔的同意,闫星星高興的和小狗玩,秦婉拿着一條圍巾走過了,圍在闫星星的脖子上。
闫枉望着天空,似乎看到了遠方的親人,秦婉沒有打擾他,坐在屋檐下,寫寫畫畫,不一會兒,他便也坐了過來。
庭前賞落雪,檐下兩相依。
後來,他們有了一個小家,溫馨幸福。
後來,他們育有一子,取名,闫覃。
後來啊,他們漸漸老去,白首不分離,恩愛兩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