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年少心動
年少心動
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沈連茹捂着左臉,淚流滿面的看着傅沉與,眼底充滿了不甘心。
“傅沉與,為什麽!”
傅沉與冷聲道:“這是你欠她的,記住我說的話,但凡再動她一根手指頭,我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
“傅沉與,你确定要因為一個葉瑾,與我與整個沈家為敵?!”
傅沉與諷笑:“有何不可。葉瑾是我傅家的人,你打了她,就是打了傅家的臉,我自然要護着我的妻子。”
沈連茹:“我姑姑可是顧家的人,你寧可得罪顧家和沈家也要維護葉瑾那個賤人!”
“是嗎?看來沈家最近還不夠亂,我只警告你這一次,滾。”
沈連茹驚訝不已,她查了很久都不知道誰在對付沈家:“是你做的?!”
傅沉與不予解釋。
沒等沈連茹自己離開,傅沉與揮了揮手,保安便連拖帶拽的把她帶走了。
見傅沉與态度如此堅決,沈連茹已然失了冷靜,大喊大叫的像個潑婦:“傅沉與!為了個葉瑾,你竟敢這樣對我!你會後悔的!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回到沈園。
沈連茹把房間裏的東西砸的稀巴爛,雨越下越大,伴随着雷聲閃電,上天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
“輸的好慘啊。”對面傳來諷刺的聲音。
沈連茹的怒火達到了最高點:“你是誰?少給我裝神弄鬼!”
對方:“我以為你有多能耐呢,還不是被傅沉與和葉瑾玩的團團轉。”
沈連茹:“你少在這裏說風涼話,不是說會幫我的嗎,你做了什麽幫我的事!”
對方:“我們出來見一面吧,沈家大小姐。明天下午三點鐘,夜鸾見,拜。”
話落,便傳來一陣忙音。
沈連茹緊緊握着手機,眸底是滔天的恨意和不甘心,她看着牆上貼滿的照片,一張張傅沉與的臉,讓她心馳神往。
從小到大,她就只認定了這一個男人,他也只能是她的才對!
“傅沉與,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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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心動,總是令人念念不忘,在情窦初開的年紀,她喜歡上了一個喜歡把背影留給她的男生。
她喜歡他的背影,也讨厭他的背影,漸漸的,那抹淡漠的背影,不知何時,成了她青春年少時,最執着的渴望。
“沉與哥,沉與哥,你去哪?”
百褶裙,白襯衫,十幾歲的姑娘,有着最美的青春,也有了一個人的小秘密。
沈連茹跟随在傅沉與身後,陽光之下,他清冷孤傲,他們很少說話,雖然生活在一個城市,在一個學校上學,她也只有在去顧家的時候,偶爾能偶遇到他。
落花時節又逢君,四月芳菲落盡之時,他總喜歡去看一場花瓣雨,安安靜靜,如清風明月,冷冷清清,亦無關風月。
沈連茹一直跟着傅沉與,他也沒有趕走她,他一直往前走着,仿佛沒有什麽能打擾他,沒有什麽能夠讓他改變心裏的方向。
突然,他停了下來,看向不遠處的那棵桃花樹,桃花已經落盡,綠葉爬滿枝頭。
“沉與哥,你在看什麽呢?”沈連茹跑到他身邊,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
一個留着短發的穿着泛黃襯衫和破舊牛仔褲的女生,她很瘦,受的有點營養不良,但她,很漂亮,一雙鳳眼,靈動亦清冷,此刻正在桃花樹下挖東西,偶爾四下打量一番,像是在忌憚着什麽人。
這是她見到的,第一個會讓傅沉與停下腳步的女孩子,他什麽都沒說,只安安靜靜的看着,像是在偷窺,可也是明目張膽的在看。
她心底第一次生發出了一種叫嫉妒的情緒,以前的她,從來不在乎出現在傅沉與身邊的女生,只因她生來嬌貴,坐觀整個白城,只她,沈連茹,沈家大小姐,才能配得上傅沉與。
她知道,她的姑姑沈琉璃就是從小作為顧家女主人來培養的,她雖沒有以沈琉璃的方式被培養做聯姻工具,但她從小就已經認定了傅沉與,把自己當成了傅家未來的兒媳婦。
她喜歡傅沉與,願意跟在他身邊,縱然他從未多看過她一眼,她愛的卑微,但只要最後結果是好的,那便也無所謂。
傅沉與在這邊停留了許久,直到那個女生離開。
後來的每一天,他都會來同樣的地點,看同樣的人,風雨無阻,而她跟着他,來同樣的地點,她看他,他卻在看另一個“她”。
這樣的習慣持續了一年,縱然那個女生不是每天都出現,他也沒有落下過一天。
傅沉與不知道那個女生叫什麽名字,同樣沈連茹也不知道,他是不敢去問,而她只是不屑于知道。
就在他終于打算去問一問她名字的那天,那個女孩逃走了,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挖出埋在桃花樹下的東西就逃走了,再也沒有來過。
傅沉與依舊會來,可他再也沒有見過16歲那年讓他心動的女生。
那個女生消失後,沈連茹的心情格外的好,她依舊每天跟在傅沉與身後,而他留給她最多的,依舊是他的背影。
19歲,傅沉與和葉瑾在一起了,還是倒追,她原以為葉瑾只是那個桃花樹下女孩的替代品,得意了不久,可是後來她才發現,她們是同一個人。
畢業時,他們分手了,她無比雀躍,甚至跟傅沉與一起出國留學,只為了能夠趁虛而入。
随着年齡和見識的增長,為了能配得上傅沉與,她也一直在努力。
可是傅沉與的眼裏,還是沒有她,甚至為了葉瑾跑去江城,感染了奇怪的病毒。
25歲,傅沉與回國,如皎潔高冷的白月光,歷經洗禮的他,越發成熟穩重,可是他第一個要找的人,仍然是葉瑾。
他優秀,她也努力變得優秀。
葉瑾,是他們最大的絆腳石。
經年流轉,他們都已不再是少年少女,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但他們的關系,卻還是零。
傅沉與沒有結婚的打算,甚至沒有跟葉瑾之外任何人談戀愛的心思,傅家也沒有聯姻的意思,傅衍和封雲夢沒有上一代那般固執,尊重傅沉與的選擇。
她曾主動過一次,向他表白過,但他拒絕了,果斷且堅決。
她說:“沉與哥,我喜歡你很久了。”
他也只是說:“我不喜歡你,也不會和你交往,我有葉瑾,我很愛她。”
葉瑾,葉瑾,又是葉瑾。
但她這麽多年,一直堅持着,總想着,遲早有一天,她會守得雲開見月明。
直到葉瑾再次出現,直到他們破鏡重圓,徹底打碎了她多年來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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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連茹一晚上都沒睡好,窗外的雨下了一整晚,還在下,下午三點鐘,她準時抵達夜鸾,坐在吧臺上等着那個未曾見過一面的同盟者。
很快,一個穿着紅色長裙的女人坐在了她身邊,點了一杯酒。
“沈小姐,幸會。”
沈連茹看向她,眸底閃過一絲詫異,“是你?”她見過她,傅沉與的秘書,葛霜,現在已經成了前秘書了。
葛霜微微一笑,嘴角揚起,化着妖豔的濃妝,妩媚又動人。
……
6月初。
沈連茹約見葉瑾。
葉瑾同意了,覺得也是時候和沈連茹正面談談了,兩人約好在記憶咖見面。
葉瑾到記憶咖的時候,沈連茹已經到了,最近沈家動蕩不小,她看起來比以前憔悴了些,比起上次在醫院見面的時候,總歸沒那麽嚣張跋扈了。
她們坐了許久,一句話都沒有說,直到整杯咖啡都冷掉。
“葉瑾,你以為,你贏了嗎?”
葉瑾:“怎樣才算贏,我們有什麽可比較的。”
“你搶走了我這一生所求,打碎了我從小就計劃好的未來!”沈連茹不甘心,眸底都是對她的恨。
葉瑾道:“如果他愛你,我搶不走,一廂情願就要做好一敗塗地的準備。”
“一敗塗地。”沈連茹冷笑道:“你真的愛他嗎?你有我愛他嗎!”
葉瑾:“我愛他,有多愛他,你不需要知道,他知道就好。”
“你不過就是喜歡他的錢!如果傅沉與什麽都沒有,你還會愛上他?少在那裏打感情牌了,虛僞!”
葉瑾輕笑,反問道:“如果傅家不是豪門,那麽你,沈家高傲的大小姐,還會看上他嗎?”
“我當然——”沈連茹的話戛然而止。
“看來是不會喽。”葉瑾的每句話都直擊她的內心,讓她心情很是不爽。
“你憑什麽這麽理直氣壯的對我的感情指指點點,你以為你是誰。”
她生來嬌貴,被捧着長大,看人選人的眼光自然也高,想要的不想要的,她都會有,想要而得不到的,她只會更想得到。
葉瑾:“那也請你,不要對我和傅沉與的感情指指點點。”
沈連茹:“那你呢,如果傅沉與不是傅家少爺,沒有錢,沒有那麽好的家世,你還會口口聲聲的說愛他嗎?”
“不會。”葉瑾并不想跟她多糾纏。
她和傅沉與經歷了什麽,有多相愛,不需要她一個外人知道。
“什麽?”沈連茹沒想到她會回答的如此幹脆,她以為她會天花亂墜的說什麽,不管傅沉與怎樣,有沒有錢,有沒有權,她都愛。
可是她卻直接說了“不會”。
沈連茹:“看吧,你就只喜歡他的錢。”
“是啊,錢嘛,我這種窮人最喜歡了,另外,傅沉與的家産,都在我手裏。”
“你——”沈連茹啞口無言,不知下一句該怎麽回了。
葉瑾付過咖啡錢,打算離開,她和沈連茹無法做到一笑泯恩怨,化幹戈為玉帛。
她的好幾個仇人都和沈連茹扯上了關系,她們不可能心平氣和的相處在一起。
“等等。”沈連茹喊住她。
葉瑾:“你還有事嗎?”
沈連茹沉聲道:“你以為我約你出來是跟你聊天的嗎?我告訴你,很快我就會把傅沉與搶回來。”
葉瑾嘆了口氣:“随便你。”
只要她能搶的過去。
“有個人想要見你。”沈連茹突然說道。
葉瑾輕笑:“可惜了,我不想見她。”
沈連茹氣急敗壞:“你就不想知道她是誰嗎?!”
葉瑾:“我惜命,好奇心不強,另外,我今天來也不是跟你聊天的,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少來騷擾我丈夫,他很煩,我也煩,人要知廉恥,沈大小姐,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才不知廉恥!你全家都不知廉恥!”沈連茹第一次被氣成這個樣子,她也不知道在氣什麽,就是覺得句句都說不過她,很挫敗。
葉瑾笑裏藏刀:“最後一件事,別指望着葉子琪能幫你對付我,趁早棄了她這把沒用的破刀,她勾引過何倩的父親,我若是告訴何倩哥哥,你在幫助葉子琪,沈家如今岌岌可危,何家再來添把柴,火只會燒的更旺。”
沈連茹拍桌而起:“你威脅我?!你哪來的底氣!”
葉瑾雲淡風輕:“別惹我,我這人,本也沒多少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