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番外:周良篇
第79章 番外:周良篇
“老大老大!哥!周小少爺!周少!”周良苦着臉跟在後頭,追着喊:“我能求你別作了嗎?狹道星系還不夠你折騰嗎?”
周擇木走得飛快,權當耳旁風,只是反駁了一聲:“什麽叫作?你才作,你最作。”
“哪裏不算作?”周良細數周擇木的罪責:“上回不顧夫人阻攔,直接開着飛船跑到了這個鬼地方。上上回不顧我阻攔,硬是把小親王揍到了醫院。再上上上回,不顧周大少……”
周良忽然頓了口,周擇木也停了下來。
周若木才剛失蹤沒多久,或者說剛死沒多久,誰都不敢提。
周良暗惱自己蠢還嘴快,周擇木才剛出茅廬,脾氣一點兒也不算好。
周擇木直接一拳揍過去,以人為的方式把周良打出了黑眼圈。
周擇木打完就收回了出拳,惡狠狠說道:“你給我滾遠點,我作你也有一份,從小到大我身後跟屁蟲就你一個,我做的全部壞事你都參與,你別來教訓我。”
周擇木打得倒不算大力,他們從小長大,尤其在那暴躁似火的青春期還共同狼狽為奸,你一拳我一拳的事也不算特別少見。
周良“嗷”了一聲,揉了揉眼,自認理虧,沒嗆聲。
但他眼見周擇木又要走,連忙又跟着道:“那我要不跟着你,你指不定捅破天。”
周擇木呵了一聲:“周小弟,你挺能往臉上貼金的啊。”
“行行行,是我往臉上貼金了周少。”周良追着說:“咱的确狼狽為奸,帝都星裏沒哪個是不咒着我們的,但你這回想幹嘛?”
他越說越急:“帝都星那群貴族可以不放眼裏,狹道星系也被你整頓成了大型勞改場,全都被你治的服服帖帖。但你現在對着的是那群傻兮兮的貴族?還是那群原始人一樣的狹道星系?你對着的是帝國軍隊!你到底怎麽想的!”
“滾。”周擇木言簡意赅。
他扒開向他敬禮的軍人,徑直走到操作臺前。
周良眼睜睜看着他把目的地更改成翡翠星系的帝都星。
他聲音越發大:“我說了,那些可能都是陷阱,你跑過去幹嘛?你帶走的赤烏還沒五分之一,如果那五分之四都沒了,你這五分之一就這麽神勇無敵嗎?”
赤烏是周家軍隊的名字。
“你管我?”周擇木頭也不擡。
“夫人說了讓我看着你!”周良吼道。
周擇木總算擡頭看了周良,一字一句問道:“那是你嘴裏的周夫人我的母親,我管她叫媽。”
“可能?你說的可能你自己信不信?你如果信,為什麽阻止我?你覺得現在帝都星傳來的消息是假,那我回去看一眼會怎麽樣?怕得是那不報備的流程?”
周良啞口無言,半天說道:“就是相信,才不讓你去。”
“周小弟,我說了,這種事情,你管不了我。”
周擇木坐下,眼神看着虛拟屏的路線:“你滾我遠點,自個找個小飛船躲開,我懶得見到你。”
“我不是貪生怕死!”周良氣憤:“我就是……”
還沒說完,周擇木直接叫來機械臂綁住了周良,快速把他打包進了一個飛船,然後手指一按按鈕,直接把那飛船當炮彈一樣發射出去了。
還真有種扔垃圾的樣子,周良是垃圾,飛船是垃圾袋。
周擇木是讓周良待在狹道星系,而周良也想讓周擇木待在狹道星系,不至于到時候周家真被一鍋端。
但周擇木才剛剛出發,周良後腳也跟了上去,并且嘗試了上百次想要和周擇木通話,但全被周擇木無情挂斷,并留言——滾。
周擇木真的不算是脾氣好,差得要命,讓人見了就火冒三丈。
要不是周良是脾氣最好的,周家這麽多旁系小輩,哪裏輪得到周良這麽一個不算是頂級厲害的人一直跟在周擇木身邊。
周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飛船比不上飛艦就算了,他的精神力也遠遠比不上周擇木,更是追不上一分鐘能跳躍數次的周擇木。
于是周良在宇宙追了很久,終于主動得到了周擇木一個來信——別進鹿角,接應我。
雖然周良從不會在這種時候違背周擇木的指令,但這信息打哪兒看都是騙傻子的。
且不說周良這個小飛船有沒有能力接應周擇木那個飛艦,就是只有周擇木一個人逃出,但這個小飛船也逃不了追兵。
這相當于是讓嬰兒車停在監獄面前說接應黑老大逃獄。
更何況,如果真要接應的程度,說明情況不良好,不是全軍覆沒就是只剩一小撮人。
周擇木那個個性,根本不可能只是自己逃出來。
周良當時心已經涼了半截,另外半截早在收到帝都星消息的時候就早涼沒了。
無論如何,周良教訓周擇木的話一堆接一堆,自己倒是沒了腦子,義無反顧沖向鹿角星雲。
到最後是滿目蒼夷,在全黑的太空中,見到了血色。
到處都是殘骸,但近乎都是被掀翻的帝國軍艦。
周良沖過去的時候,周擇木被壓着跪地。
每個鹿角的飛船被傳送了大屏幕,屏幕就是周擇木全身滲血地跪在自己的操作臺前。
他們用着精神力壓着周擇木還不夠,肆意嘲笑着他這個天賦異禀的周小少爺狼狽模樣。
屏幕裏的周擇木仰着頭顱,眼裏充血,直視着屏幕,那眼裏的悲戚沖破虛拟屏。
他看得不是屏幕外的任何人,他甚至也沒在意自己被衆人觀賞,他眼裏看着另一個屏幕。
周良不知道周擇木看什麽才會任由別人打壓,明明他能掀翻壓着他的那股精神力,但他就是沒有反抗。
他都能以一擋百地掀翻了這麽多帝國軍艦,但卻被某不知名的精神力欺壓着。
後來周擇木和周良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周擇木并沒有體現出什麽感情。
他說:“我鬼知道有多少人看我,我就只看我想看的。”
他沒把別人對他的打壓和嘲笑放在眼裏,甚至那次近乎屈辱的下跪,周擇木都沒産生太多的情感,他把他的情感放在了所有他重要的人身上。
他是這麽寬慰周良的:“當時就算是磕響頭我都能照做,我壓根沒把那些人當回事,我理會的是我面前的人。”
但這種事情,大概是周擇木本人不放心上,但在任何一個周家人、任何一個赤烏軍看來,都是無可饒恕的。
那是他們這麽優秀的小少爺啊。
所以結果就是,原本被壓制的赤烏激烈反抗,抱着必死的決心,再次把劣勢打成了平局。
周擇木不反抗是因為父母,而赤烏的反抗是因為周擇木的屈辱,結果就是,反抗之後,就是周擇木目睹父母死亡。
其實倒沒有多麽像影視劇一樣轟轟烈烈地慘狀,僅僅只是那群帝國軍被突如其來的反抗吓蒙了,然後一發粒子炮,灰飛煙滅。
周擇木的父母親甚至只是挾持在營養罐中,只露出了張臉,就在不知世事中,周擇木的跪拜下,化為灰燼。
後來周良聽米路說,他們早死了。
周良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死的,也不知道是否遭遇酷刑,甚至不知道周擇木看到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也不知道周擇木知不知道他跪下也換不回活人。
總之,周良沒問也沒說,他覺得無論如何,周擇木都不會在意被全部人看到了下跪場景,更不會後悔自己下跪。
周擇木當時幾乎是掀翻了所有的帝國軍艦,然後帶着最後還活着的人準備逃離鹿角星雲,甚至還有餘力墊後。
但最後,還是被另一方勢力俘走。
周良始終相信周擇木沒死,一開始是想着,去了垃圾星也要找回周擇木,後來被米路帶走,就是想着,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周擇木再走。
米路對他的确還算可以,平時話不多,比起周擇木這個話痨和被周擇木帶的也算話痨的周良來說,真的是沉默寡言。
周良一直和米路演着戲,像是一心把他當少年同窗一樣,于是也總會像以前一樣主動搭理米路。
在仍然找不到周擇木的一天,周良打算跟着米路混出去瞧瞧。
雖然這件事很危險,但米路仍然答應了。
“你當作是我撿來的黑戶,可以嗎?”米路的态度十分好。
周良把自己的臉上用藥劑換了形象,還特意注射了一些能讓人變得營養不良的藥劑,現在看上去瘦弱且平庸,确實比較像住在翡翠星系裏的黑戶。
周良自然沒意見,他一路上都裝得很好,但遇到了兩個突發事件。
第一個是一個異獸。
他是獸人族,有耳朵有尾巴,但看上去挺喪氣的。
米路人緣很好,至少周良認為,比周擇木人緣要好。
周擇木在周家當然很受歡迎,一出了外面,狗都嫌棄。
而米路無論是在庫克還是在其他地方,幾乎都有主動打招呼的。
周良當跟班這麽多年,第一回感受這種全都和藹友善的萬衆矚目。
在不知道多少次米路被纏着閑聊的時候,實在感慨米路的平易近人,甚至有點懷念在周擇木身邊狐假虎威,幾乎沒幾個敢主動靠近的。
但那個獸人族異獸是米路主動打招呼的。
“盧近期還好嗎?”米路溫聲問道。
那個獸人族異獸的名字也叫米路,是盧特意膈應米路的。
但到頭來,他自個倒是挺膈應的,從來沒喊過,周圍人更不可能跟孤僻的盧的異獸有瓜葛,就算有機會說話,也沒人會喊他名字。
所以這個米路自打有名字起就沒被喊過名字。
而真正的米路和自家弟弟盧關系不好,所以總會特地問這個米路,盧的近況。
但畢竟是同一個名字,雖然會喊,但平時不太叫得出口。
異獸米路垂了垂眼,回答道:“應該挺好的,只能感應到他身體狀況一切都好。”
“那就好。”米路帶着周良,也沒打算多停留,于是只是說了一聲:“謝謝。”
其實要說感謝,給晶石是最好的,但這到底是別人的異獸,再不得寵,總有種越俎代庖偷腥的感覺。
所以米路也只能是一聲感謝。
周良一邊面上裝作膽小,一邊悄悄觀察周圍,并不關注米路的私事。
但異獸米路瞧向周良,并沒有聽出米路言下之意的告辭,而是問:“他是?”
周良這下看了過去,才徹底看到了這個異獸的長相。
不知道是不是面由主相,的确有種盧的那點刻薄長相,只不過更多的是,恹恹的喪氣。
而且這個異獸米路,對着真米路,也有種和別人完全不同的谄媚或是喜愛,而是有些不喜但又密切關注着。
大概全随了主人。
米路習慣了他說話的語氣,和周良對視了一下,把周良擋在身後。
“一個黑戶,看他實在可憐,就撿來帶到身邊。”米路像平常一樣有問必答,脾氣很好。
異獸米路眼神有些怪異,對周良産生了些許惡意,說道:“你為什麽要帶一個黑戶在身邊?你連你的異獸都不帶着,帶他做什麽?”
周良乍一聽這話,總覺得奇怪。
先不說這是一個異獸對人類說的話,就是這個異獸也并不是米路的,整這出捉奸做什麽。
而且,一路上這麽多人,從來沒有哪個主動問米路他旁邊的人是誰,畢竟米路的事還輪不到這些人過問。
米路也下意識擰了一下眉,但還是溫聲說道:“我有我的打算。”
米路只是脾氣好,又不是軟柿子,這話任誰都聽得出來是別打聽的意思。
異獸米路沉默了一下,然後不打招呼走開了。
周良也是才意識到米路為什麽從來沒有帶過他的異獸。
米路其實比他和周擇木都要大,周擇木和周良都是因為要十八歲才能契約異獸,而之後跑去狹道星系,所以一直沒異獸。
米路按理說應該早契約了異獸,但他們從來沒見過。
他們的确在讀書時和米路關系真的不算好,甚至又在敵對關系之中,頂多是見面會問好的程度。
不過就算是關系一般,也不至于從沒見過米路的異獸,畢竟只要契約就都會帶在身邊。
周良下意識覺得這很不正常,于是掩下心裏的不對勁,佯裝只是好奇,問米路:“話說,你的異獸是什麽樣的?”
他又怕突兀引起懷疑,補充道:“我跟老大都還沒來得及摸到異獸,對別人家異獸怪好奇的。”
“和你們周……傳統不同,我的是人形異獸。”米路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你們那次誤傷的天使族異獸。”
周良回憶了片刻,比米路還不好意思,吶吶哦了一聲,随口問道:“什麽名字?”
米路半天沒回答,周良擡眼瞧了一下,發現米路眼神飄忽,心虛得要命。
周良心想這絕對就是突破口,正要追問,結果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米路,你在做什麽?”蓋亞走過來,語氣不好:“請假是為了閑逛?”
周良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了,連忙低着頭躲到米路身後。
不知道是不是那句問話,比起表面态度很好的周良,米路看上去更願意應對态度不好的蓋亞。
米路敬禮,俯首道:“小親王上午好。”
蓋亞陰着臉,問:“後面那個是誰?”
米路拿敷衍異獸米路的話回答蓋亞,蓋亞的反應和異獸米路有點像,臉色更加陰沉。
“一個黑戶為什麽要帶在身邊?有什麽特殊的?”
米路沒法拿之前那句自有打算敷衍,只好保持沉默。
蓋亞的聲音很冷:“把他拎出來給我瞧瞧。”
周良心想這下死定了,一邊罵蓋亞這個陰險小人多管閑事,一邊又沒理解他這麽警惕做什麽。
但米路十分有義氣,動都沒動,沉默和蓋亞對峙,說道:“小親王,現在是我的休假期間。”
“如果我知道你是去找學那些貴族作态的話,我不可能批假。”蓋亞咬着牙,難得地顯露明顯的不悅,“你要不把他交出來,以後也別來了。”
周良滿頭問號,不知道蓋亞哪來的憤怒。
從他認識蓋亞這麽久以來,只見到周擇木把蓋亞打回真實的陰險模樣,其他時候還真沒見過蓋亞在大庭廣衆之下暴露他的其他情緒。
米路認錯态度積極但半點沒動:“抱歉,但這是我的私事。”
蓋亞大概在米路面前挺放飛自我的,見米路不動,也不端着架子,主動上手抓周良。
周良吓了一跳,實在沒料到這個魯莽蓋亞是他認識的那個永遠不動聲色的陰恻僞君子。
米路也及時扼住蓋亞的手,并一轉身又把周良結結實實用懷抱擋住。
周良倒不是真的被抱着,就虛虛摟了一下,像是做個樣子,然後就又被擋在後面了。
周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氣氛不太對,身上都起了雞皮疙瘩,連忙躲得遠遠的。
蓋亞臉色徹底沉下來,就連語氣低沉得像是挂了鉛球一樣:“米路,你在為了這個黑戶違抗你的上司?”
從盧總是沒從米路身上讨到好就能看出,米路這個人脾氣好歸好,但對別人情緒處理這一點上,實在是能糟糕到穿破地心。
他不動如山,十分禮貌但十足拒絕含義:“抱歉。”
“你是我從衆多庫克中挑選的人,誰允許你能夠學那些貴族姿态玩男人的?”
“……”
周良差點暴吼“玩你大爺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拿着周擇木生死未蔔暫需茍且的心理,才總算咽下這句怒吼。
他才總算知道,為什麽他雞皮疙瘩起來了。
敢情是這人腦子裏沒點健康玩意!
周良看不到那兩個對峙的人的神情,但大概是狠厲對平和。
米路不知道是不是在多年和蓋亞這個陰險玩意鬥智鬥勇中學到了技巧,總之他就是保持沉默,不解釋不承認。
蓋亞果然很吃這套,竟然也沒再動武力,就這麽對峙着。
周良尋思這冷暴力玩的挺順溜,不知道擱周擇木身上會這麽樣。
他身處随時被發現的危險,走神在展開想象。
周擇木大概學不會冷暴力的法子,因為他自個用暴力就能讓別人冷掉。
而他這個人暫且活這麽大,也沒遇到哪些暴力解決不了的人,真遇到了,恐怕也不可能是冷暴力這種像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方式。
如果周擇木是被冷暴力的那方……那大概也沒什麽可能。
首先他的家庭氛圍很好,冷暴力不存在。其次,就沒人敢對周小少冷暴力,周大少也不敢。
至于其他無關緊要的人,根本沒機會冷暴力,周擇木能瞧上一眼就算不錯了。
等等,所以,蓋亞這種死人竟然把米路當作有關緊要的人!
周良還以為蓋亞這種反社會的人都只有把全世界創死的偉大想法。
周良冷冷打了一個冷顫,誠覺活得久見識多,周擇木這個不知道死哪裏去了的人就沒機會知道這雷人的一幕。
因為周良這個冷顫,兩人的對持被打斷了。
米路望後面看了一眼,蓋亞更氣了,直接上手抓住米路的頭發,強制性扭了過來。
這動作其實很具有侮辱性,但也很符合蓋亞這種說一不二的□□性格。
周良已經在猶豫是直接丢下米路跑路,還是順便把米路帶着一起跑路了。
但蓋亞不知道為什麽,很快又松開了米路的頭發,改為一手抓他的臉頰,挾持着。
這動作仍然具有侮辱性,只不過,之前那個是對待下位者,這個總捎帶暧昧成分。
米路擰着眉,垂眼看蓋亞。
周良已經呆滞了,總覺得闖錯了場景。
蓋亞陰森森說道:“把那個黑戶交給我,不然你回到你的垃圾星去,帶上你的那個弟弟。”
米路果然是個溫和但耿直的人,雖然被挾持,但既不反抗也不順從。
他仍然說:“抱歉,我拒絕。”
這時周良已經頗為感動了。
米路在不在意自己的軍銜周良不知道,但米路很在意他那個弟弟倒是真真确确的。
蓋亞狠狠一壓眉梢,做出讓步:“我不要那個黑戶,但你把那黑戶丢了。”
周良都想替米路答應了,但米路垂下眉目,說:“抱歉。”
“……”
周良一時不知道米路是保他還是害他,總之他隔着米路都能感受到蓋亞的殺氣。
最終這件事究竟是怎麽解決的,說起來頗為戲劇,蓋亞突然被緊急叫回,米路屬于休假,所以沒有收到消息。
而蓋亞不知道為什麽也沒有趁機把米路帶走聽消息。
之後,周良通過出了一趟門,找到了一些沒被挖走的周家眼線,而米路也被調查。
原先周良認為是他害的米路被調查,後來才知道,是米路的弟弟盧運押的人質被劫,順帶調查米路。
再之後,米路忙得用夜不歸宿來形容都不為過,周良甚至沒再見到過米路的身影,平時都是在網路上交流。
但直到周良找到了天堂島的線索,米路主動把那架被周擇木當垃圾袋的飛船還給了周良,并很有分寸沒有過多詢問。
周良在米路的幫助下通過了盤查,直直降落到了人跡罕至的愛神島。
愛神島有個殘破的愛神像,面朝大海,被海風腐蝕。
神像面目全非,但嘴角勾起的一抹笑還殘留,既破舊得可憐,又帶着點詭異。
這裏絕對是被私人征用了,不然再怎麽人跡罕至,也不至于沒人發現這碩大的建築物。
這建築物瞧着很有帝都星的風格,倒不像是天堂島特意建來觀光旅游的。
周良潛進去,瞧見了不少儀器。
來之前周良就知道,這大概是做些異獸的實驗。
這并不算少見,雖說出于人道主義,這種實驗是禁止的,但總有人希望能夠讓異獸變得更加有益于人類。
相當于人類也會做人體實驗為了讓人類變得更完美。
周良小心翼翼掠過了不少營養罐子,他就算多管閑事,也不會是現在,至少得找到周擇木先。
找到周擇木之前,周良路過了一個特別亮眼的紅毛。
悠長的頭發随着營養液飄蕩,遮蓋全身,精致的面孔從大片紅色中顯露,視覺沖擊力十足。
饒是周良有着急事,也的确走了神,但很快他離開了,而這回,他就遇到了周擇木。
周擇木沒有在罐子裏,而是躺在營養倉裏頭,至少不像是商品。
找的過程倒是簡單,但之後周良絕對算是九死一生。
周擇木死都醒不來,周良什麽法子都用過了。不僅如此,周良把周擇木帶走之後,他就被困在那所研究院裏,出不去就算了,還瘋狂被狂化的異獸攻擊。
周良東躲西藏差不多三天三夜,都快要和周擇木同生共死一塊自殺了。
但他無意又進了一間住獨立房的實驗異獸。
那些被狂化的異獸都是住大通鋪的,一個房間塞了許多營養罐,目前他見到獨立房的也就那漂亮的紅毛和眼前這個黑白團子。
周良當時全身失血,就剩一口氣,而他護着的周擇木倒是沒怎麽受傷,純純當個睡美人。
那個黑白團子眼睛圓滾滾地在營養液裏瞧周良。
周良大概是覺得命該如此,所以就待在這房子裏等死。
他一邊對周擇木“老大老大”一樣的叫魂,絮絮叨叨讓他趕緊複活。一邊沒得到應答,就幹脆對着唯一的活物說遺言。
那黑白團子就瞧着,看不出是不是繼承了魚的能力,睜着眼睡覺。
周良說完了自己勞苦的一生,還真情實感地為周擇木哭喪來着,總算是到了說遺言時刻。
他說道自己還沒契約異獸,就被一堆異獸給搞死了,實在凄怆,然後那個黑白團子就敲了敲營養罐。
周良尋思這黑白團子看着怪萌的,不知道是不是死前撸一把毛茸茸的作死心理,幫忙打破了那個營養罐。
營養罐破碎後,那個黑白團子就像個聖誕老人一樣幫他實現遺言。
周良失血過多,臉都白成了紙,迷迷糊糊就契約了。
之後周良被新契約的黑白團子治好了,連帶着想法子把周擇木叫醒了,用的方式是咬。
周良至今沒明白是黑白團子暴力叫醒的,還是真用了什麽特殊技能,總之,周擇木被咬醒之後,這仇就結下了。
有了周擇木和黑白團子,他們直接炸掉了愛神島,連帶着把天堂島這個周家俘虜的暫時監獄給炸了個遍。
之後,他們開着飛船,也就是後來的歸一號,潇灑飛出天堂島的大氣層,留下一個飛船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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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肝啦爆肝啦,誇我誇我,我今天碼了一個W,這不得誇死我!
預收文無限流
【無限流】叮!地鐵已到站
臭屁自戀鬼攻&大佬雙标狗,邊騷邊闖關,攜手錘爆詭異地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