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番外:再開端
第77章 番外:再開端
現下是個嚴峻的場面。
周擇木坐在大圓桌邊,圓桌坐滿了人,全都齊刷刷盯着他,包括坐在他旁邊的芒寒。
芒寒的視線如芒在背,其他人的看戲之魂瘋狂燃燒,周擇木的額邊緩慢滴下大豆般的冷汗。
芒寒盯了大半天,見周擇木不說話,終于發話了:“所以你又在騙我?”
周擇木冷汗掉得更快了,連忙否認:“哪裏有哪裏有,這頂多算瞞,沒騙的成分。”
“不信。”奈何芒寒學精了,實在沒這麽好忽悠:“你哪天不是這麽說的,上回晚上你還說……”
“等等等等——”周擇木幾乎是飛撲上去捂住他的嘴,做賊心虛低聲道:“這些事情就不要說出來了。”
芒寒眨巴了一下眼,表示好的,然後偷偷親了一下周擇木捂住他的手掌心。
周擇木渾身發麻,一個激靈,剛想罵不要瞎親,就聽見“啪”的一聲。
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緩緩轉頭看圓桌的衆人。
“……”
完蛋了,這群人還在看戲!
這群人不僅看戲,還看得津津有味,差點拿着拍攝器怼面前拍。
而那“啪”的一聲,是周擇木正對着的虛拟屏發出的。
虛拟屏連接通話,隔着星際時代意義上的十萬八千裏,遠在天邊的人隔着屏幕看到這一幕,那豹子尾巴差點沒敲爛地板。
周擇木實在痛心疾首、悔不當初,甚至有種把整個刻托都給賣出去的沖動。
事情是這樣的。
周擇木是個興趣很廣的人,廣到上到天文下到地理、遠到讨論上帝是否扔色子近到是否能夠自己烹饪遠古美食、未來到人類存亡之意義過去到人類的酒桌文化。
他興致來了,就到處翻閱資料,能不理世事好幾天,大概也就芒寒偶爾會搭理一下。
對此,刻托的人怨氣沖天,尤其是被迫接替周擇木這個星盜頭子責任的那仨。
蘇乘一天要發上百封譴責他的啰嗦話術,阿鐵每天都想沖上去把周擇木的頭咬斷,周良則是被周擇木這個昏庸皇帝的不理朝政弄得像是下一秒魂歸西天的疲憊社畜人。
周良有天實在受不了了,集合了刻托所有人的意見信和按壓手印,氣沖沖拍到周擇木的面前。
周良罵道:“你麻煩高擡貴頭,給我施舍一個眼神行嗎!”
他恨不得手動把周擇木的頭按進那怨聲載道的意見信裏,讓周擇木睜大狗眼看看自己的罪行。
周擇木像是沒了五感,毫不搭理。
周良十分抓狂,正要發瘋搖晃周擇木,忽然發現他是把自己塞進了微型耳機裏了。
這耳機長得藍牙耳機大小,但刺激的不僅是耳道還有神經,讓人像是親身經歷耳中播放的音樂會或講解名勝之中。
周良猛地把周擇木的耳機拔掉,周擇木才算是回神。
周擇木一見周良眼下黑眼圈和亂糟糟的雞窩頭,還以為他要cos阿鐵的同時順便學來了蘇乘的經典發型。
周擇木一下就樂了,說道:“周小弟,你還挺有閑心,一學學兩個。不過你也別逮着那兩個學,學學我家芒寒不好嗎,保證越學越漂亮。”
周良根本沒時間關注自己的造型,也就完全沒聽懂周擇木在樂呵什麽。
他聽到閑心兩個字眼,火冒三丈,劈頭蓋臉痛罵:“什麽叫閑心?整個刻托誰有你有閑心?別說刻托,就是現在整個星際誰有你有閑心?你最閑心!你閑心還要說別人閑心!可怕得很!”
“……”
這話術好像某遠古時代的電視劇臺詞,貌似是指責渣男的。
周擇木十分不認這個渣男的名頭,他寧願承擔人渣的罵聲。
于是他義正言辭地說:“你不要給我找茬,我沒惹你。”
周良哪裏會知道這話術像不像臺詞,這種事情只有周擇木這種閑出屁了的人才會了解。
周良被氣得發瘋,用力一拍桌子,吼道:“誰找茬誰找茬,你當找你妹嗎?你睜大眼睛看看,是你本來有茬還是我特意找的!”
找你妹是款找不同游戲,從航空時代到現在,仍然盛行。
周擇木瞧着周良快要瘋癫的模樣,默默咽下那句“我還沒玩過找你妹呢”,只好看向桌面那堆罄竹難書的罪行控訴。
他拿起看來好一會兒,一時無言。
【記老大三天前一次路過飛船停泊地,竟然沒有停留,直接走開,甚至沒有向我們打招呼,嚴重傷害了刻托人民的心靈,現已做心理疏導。】
【按理說每周我需要向老大報告刻托基本情況,但我已經一個月沒見到老大了,我真的不想再和蘇老大那個啰嗦鬼對接了!】
【刻托婦聯一致認為,老大是個拐了別人小孩還不理會、拐了異獸還不用心對待的人渣。希望老大看到這則意見,能夠好好重視一下刻托的人文關懷和家庭健康!】
……
周擇木覺得刻托的人才真是找你妹的精通玩家,這茬找得不知所雲。
他沉默片刻,一樁樁攤開給周良:“第一條,讓那個做心理疏導的來見我,我親自給他打十八次招呼。第二條,你去找小乖,讓他反思一下自己為什麽被嫌棄。第三條……”
周擇木實在無話可說,半天後忍無可忍:“首先,不是拐,其次家庭很健康幸福美滿,最後,刻托沒有人文關懷,刻托是個沒有仁義道德、到處挨罵的星盜組織!”
周良聽了半天,才發覺不對勁,那群意見信全當過家家的!
他做了個深呼吸,從衆多渾水摸魚的過家家中,翻出了重要罪證。
周良扔給周擇木:“這個,小乖的。”
周擇木一把丢開:“太啰嗦不看。”
“……”
您倒是打開先啊!
周良再次深呼吸,又丢了一個:“這個阿鐵的。”
周擇木甚至沒願意接,躲開任由其落地:“有私人仇恨的不看。”
“……”
就這德行誰不和您有私仇?
周良快憋不住火了,又扔了一個:“鬼頭的,不啰嗦沒私仇,可以了吧?!”
周擇木這下勉為其難地打開了。
【鬼頭:老大,我求你別人蘇乘當我上司了,我真受不了他了。這麽說吧,再這樣下去,要麽他死要麽我活。你看着辦吧!
鬼小艾:老大,什麽時候能帶芒寒來玩玩,和他切磋,格外爽快!
鬼……】
他們這是純屬把這當皇帝奏折了,全在裏面閑聊,甚至還有把周擇木當阿拉丁的,竟然還許願!
別說周良了,周擇木也受不了了。
他一把丢開,十分不耐煩:“你要說什麽直說,別拿這些垃圾信息騷擾我。”
周良看到那些內容也無言了片刻,一邊對那群不靠譜的發怒,一邊也沒敢否認垃圾信息的話術。
“我就問你,你到底還管不管事?”周良直截了當。
周擇木有些驚奇:“我沒管嗎?”
“……”
“要不你別把我當管事的了,把我當刻托的客人?”
“……你想得美!”周良咬牙切齒:“你還當刻托現在是普通星盜嗎?維持日常運行就成嗎?你也不想想現在狹道星系都以誰為頭頭?”
“誰愛是頭頭誰當,我不當。”周擇木死豬不怕開水燙,樂得一身松:“你管這麽多做什麽?被小乖帶成了老媽子?”
“重點是別人想要你當!”
“他想我就要?”
“……”
周良實在無話可說,他那股氣忽然就沒了承托,嘩地一下掉了。
他停了一下,終于坐了下來,雙手撐頭,手指插在頭發,看樣子他亂糟糟的頭發就是被這個動作給抓出來的。
“我煩得不行。”周良的神情像是滿足不了自家伴侶而低沉。
周擇木險些沒一句問出“你煩個屁你又沒……”,好在不僅是嘴不快,腦子也及時剎住了車。
他心虛咳了好幾下,說道:“那就別想。”
周良還是那副鬼樣:“我沒你心大。”
周擇木實在沒眼看,甚至想讓周良別找他發牢騷,随便一個,他煩惱罪魁禍首或者是他自個的異獸阿鐵都行。
但他想了半天,殘留的良心沒讓他說出這麽冷酷無情的話。
周擇木尋思着再這樣下去,周良一個人就能帶動全刻托練習眉頭夾蒼蠅術,到時候整個刻托都得愁眉苦臉找他。
想了半天,連他都開始煩那始作俑者了,那人都快把他刻托的人帶抑郁了。
于是周擇木和周良互相對着嘆氣,活似交響曲。
直到芒寒的到來。
周擇木自己不愛出刻托門,就總是叫芒寒幫他做事,畢竟芒寒是唯一在刻托能被他指使動的人了。
其餘的那些,平時老大老大地叫着,一說事就什麽什麽地問,還互相推辭,并且多方找證據說這不是刻托正事,老大的事情老大自己做。
周擇木被這麽一句曾經芒寒擠兌他的話給擠兌了,但有了前車之鑒,他也沒再氣急攻心以幼兒園行為反擊。
他在要臉面但自食其力和丢人丢面但坐享其成兩個選項中,選擇指使芒寒。
芒寒好哄,更何況,他速度極快,一來一回的時間從來沒有超過一天,幾乎是白天出門,還沒晚上就又回來了。
平時芒寒出去的時候,周擇木也都是在契約精神海中陪着芒寒閑聊,所以也不算是讓芒寒獨自一人。
現在芒寒剛剛回來,就聽見這頗為默契的交響曲,一時沒理解這是什麽人類藝術。
芒寒一頭精致十足的紅發辮子,比以前簡簡單單的發辮要多了很多裝飾品,大都是周擇木一時興起特意找來材料親自做的發夾。
之前那個漂亮得像個油畫的葉子也以縮小版的發夾,扣在芒寒頭上高聳的馬尾辮。肩膀垂下的幾個小辮子也亮晶晶地用着不少價值連城的寶石點綴着。
整個人活似被精心打扮的洋娃娃——如果他神情沒這麽冷肅的話。
芒寒一進來就直沖周擇木,周擇木很自然地給他拿來了個椅子。
但芒寒沒有先坐下,他停在周擇木面前,彎腰靠近。
芒寒專注着周擇木的每一個動作,他在瞧見周擇木的時候,在靠近周擇木的時候,神情忽然就緩了下來,甚至有種不知名的雀躍。
周擇木擡頭剛揚出一個笑,芒寒就着這個翹起的嘴角親了下去,姿态輕柔而熟練。
芒寒只是碰了一下,很快就又松開了,他坐下靠着周擇木。
周擇木對芒寒的動作不是很驚訝,而是含着笑低頭看芒寒。
他對上了周擇木的視線,大概是一時興起,仰起了下巴,甚至身板也直起,像是小貓嗅薔薇一樣,又很輕很輕地親了一下周擇木鼻尖那顆痣。
“別總是用跳躍,我就在這裏,又跑不掉。”周擇木笑着說。
芒寒不太愛笑,但他此刻像偷腥成功的貓咪,眼睛稍微眯着,有些愉悅。
他直白回複:“想快點見到你。”
周擇木習慣了芒寒的直白,又笑了一下,“嗯”了一聲。
芒寒剛要讓周擇木回複“我也想你”,但瞥到了旁邊的周良,看過去。
“他來做什麽?”芒寒問周擇木。
“……”
感謝你現在就看到了我而沒有等到下一步的辣眼睛。
周良剛剛才被那一系列的溫情給辣到眼睛,又接受這率先的質問,實在有氣無處發。
芒寒對他倒沒有十分大的意見,但周良對芒寒至今仍然存在一些意見,他倒不至于會主動提及,不過能避他就避。
于是周良狠狠一抹臉,權當自己這趟是提前演習對周擇木的篡位,不再糾結,打算下回再拿着這演習過了的戲去找周擇木的茬。
周擇木本來都要慢走不送了,見周良那副死樣,實在嫌棄。
他對周良提了一嘴:“行了,收收你的喪氣,我管事還不成嗎?”
周良眼睛都亮起來了。
但周擇木下一句話說道:“為了你們不會抑郁,我這個老大請大家喝酒,讓你們熱鬧一下,順便也教教你們我最近學習到以前的酒桌文化。”
周良臉一下垮掉,罵道:“滾!沒人想要學!”
然後收到了一聲回複“記得叫多點人”,他帶着十斤的怨氣、腳步沉重地離開了周擇木這個滿腦子沒正事兒的老大。
周良話放得狠,但執行起來卻很快速,然後就有了如下場景。
主動發話的周擇木、前來陪同的芒寒、通知消息的周良、不情不願的阿鐵、真正執行的蘇乘、按理有資格來參加的鬼頭、湊熱鬧的鬼小艾、不知道為什麽被通知到的炸王、讀了炸王心于是也混進來的靈犀,甚至最可怕的是,不知道是誰告知并邀請的,周若木竟然也開了個通話擺個虛拟屏,全都準時在場。
周擇木當時看到這麽多人,尤其是看到衆多不屬于刻托的外人,臉色就像是生吃了蒼蠅、而那只蒼蠅又生吃過屎。
總而言之,他差點沒讓芒寒把這裏所有各懷鬼胎的人都給切成肥牛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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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我終于回來了,很抱歉坑了這麽久,感激還願意看的讀者們,這幾天會陸續把番外更完填坑(一百八十度鞠躬)
放個我最近靈感充沛超級想寫的預收……
《【無限流】叮!地鐵已到站》
臭屁自戀鬼攻×大佬雙标狗受,邊sao邊闖關
白鹄從小就很有自知之明,認為自己是世上絕無僅有的大帥比,并且只用一面鏡子就能讓他言聽計從。
他爹左防右防,成功讓白鹄平穩活了二十年,然後在二十歲最後一天,他成功被拐。
他自戀又臭屁,聽了流浪漢幾句彩虹屁,樂呵呵接過729地鐵幣,于是……
【叮!尊敬的乘客,歡迎乘坐729地鐵列車。請站好扶穩,随身攜帶好您的物品,如手腳頭顱,以免丢失。本次列車的終點站為鏡池,下一站:恐怖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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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進入這個詭異的地鐵後,白鹄發現每個人看見他都是驚恐臉。
他原以為是自己貌美得讓人自慚形穢、馳魂奪魄,直到他看到了出地鐵口的扶梯旁貼着的海報。
看過文學作品的人都知道,無限流總有幕後黑手。
而衆所周知,照片線索八九不離十就是幕後黑手。
有眼睛的人更是知道,那各個角度都有的海報主角,結結實實就長白鹄那樣!
白鹄和滿滿當當一牆的海報面面相觑,腦回路截然不同——
真沒想到,幕後黑手竟然也是我的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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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述和白鹄第一次相遇時,以為他是幕後黑手,在扮豬吃老虎。
聞述和白鹄待了一整天後,打消了一丁點懷疑,但覺得白鹄可能就是豬。
聞述和白鹄第一次結伴完成任務後,徹底打消懷疑,并蓋章——
這是個貌美值點滿、自戀值爆表、武力值很高但腦子十分有包的臭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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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沒心沒肺、年下狼狗、每天自誇、可作可茶可白蓮、熱愛比美、舉鐵狂魔、鬼怪吸引體、十分糾結怎麽拒絕追求者
受:裝腔作勢、大尾巴狼、每天無語、斯文敗類且護短、喜歡加戲、寵攻狂魔、鬼怪絕緣體、非常煩惱怎樣勾引自戀狂
【閱讀指南】
1.無限流,鬼怪集合地,規則大把多
2.攻和受都是乘客(即闖關者)
3.受追攻,攻受互寵
4.攻不是笨蛋美人,他是攻氣十足的狼狗!受不是老男人,攻受僅相差8歲!
感謝在2023-04-05 19:50:24~2023-11-06 07:53: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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