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鄉村瘸子教師X下鄉痞子知青(2)
第十七章 鄉村瘸子教師X下鄉痞子知青(2)
季晏禮長得高,進門的時候都是低着進去的,不然頭肯定要碰到門框上方。
王紅将手在腰間上本來是白色的,但是經過油煙的熏陶變成黃色的圍裙上抹了一把,擡起因為長年幹活而變得粗糙無比的手,手上的裂紋清晰可見,如同盤橫交錯的樹根,“老四,你醒了嗎?”
木門裏面傳來響動,緊接着木門打開,這時候太陽還沒出來,但天已經慢慢變白了,季晏禮本來就不耐,他看着門慢慢打開,緊接着一張白淨如紙的臉出現在面前,季晏禮能聽見自己心跳聲變快,這種感覺如同跟人戰後的興奮,沖擊着大腦皮層。
房門打開,門內的布景一覽無餘,“怎麽了?”門內的男人聲音如同山間的清泉,敲擊在季晏禮心上。
李大柱越過王紅,臉上的褶子因為嘴邊的笑容堆積在一起,一雙褐色的老手上前抓住洛寧白淨細長的雙手,說道:“洛老師,這不是城裏來了個知情嘛,打算讓他在你家多住幾天,已經跟你娘商量過了,暫時就跟你住一塊。洛老師你可是俺們放牛村最有文化的人啊,什麽人經過你這麽一教導,最後都會變成社會主義好青年了。”
洛寧手嫩,這一會兒已經被李大柱手掌內的老繭磨得通紅,想抽手卻抽不出來,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這麽微不可查的細節卻被季晏禮捕捉到了,他沒想到這位洛老師居然有管不住自己表情的時候,“我說李支書,你這話要再說下去,人家就不讓我住了。”
李大柱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閉住嘴,一口因為抽旱煙的大黃牙對着洛寧笑開:“既然事情已經辦妥,那俺就先走了,到時候有什麽事兒再找俺。”
王紅進裏屋拿了一床被子,放在洛寧房間的炕上,說:“這就是你的被子了。”
季晏禮也不拘束,直接大搖大擺的低頭進了房間,這個房間不大,兩個人站在裏面就顯得擁擠了不少,季晏禮雙手背在身後,活像個巡查的大爺。
屋裏就一張靠着窗邊的書桌,上面堆了不少書,這些對于鄉下來說已經是很珍貴了,也可以看得出洛家對洛寧讀書的重視,除此之外就只有一把椅子和一個衣櫃,房間幹淨的出奇。
季晏禮坐在床邊,雙手撐在身後,身體後仰,修長結實的雙腿岔開,“我叫季晏禮。”
站在門邊秀麗的少年開口,聲音清潤,“洛寧。”
季晏禮沒想到放牛村居然還有長得這麽白淨的男人,比城裏那些女的長得還好看,他看着洛寧這副小身板,不由得擔心他到底能不能找到老婆。這一看就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到時候難道要他老婆幹重活嗎?
“你是他們親生的嗎?”季晏禮問。
洛寧擡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裏面滿是疑惑,如果仔細看的話還帶着點愠怒:“季同志,你好歹是從城裏來的,第一次跟人見面就問這麽不禮貌的問題,恐怕不合适吧。”
季晏禮挑眉,喲,還是個有脾氣的主兒。他也不惱:“你別生氣,只不過是因為看着你長得白白淨淨的,跟周圍一群黃土一樣的人兒一點都不符,這才問一下。”
洛寧沒理他的解釋,轉過身背對着他,“希望季同志下次問人的時候先把問題經過一下大腦。”
早飯做好,土竈上的鍋蓋邊冒出陣陣白煙,王紅扯着嗓子喊:“孩他爹,老大老四吃飯了。”
洛寧在王紅的叫喊聲中慢步走出去。季晏禮看着洛寧單薄的背影,啧,沒想到竟然是個小瘸子。
王紅一家人在季晏禮吃完第三碗粥的時候各個都驚訝地睜大了嘴巴,王紅心裏那個心疼,“你吃這麽多不撐?”
季晏禮吸了一口稀飯,“這點還不夠我塞牙縫,說是稀飯,還不如說是水裏撒兩粒米。”
季晏禮吃兩天的飯,估計都抵得上他們一家人一天的量,李大柱那個孫子,十斤米五斤肉就給他打發了,現在想想真是做了賠本的生意。
“叔叔,你是好幾天沒吃飯嗎?”洛家大哥洛春生的女兒洛笑笑睜着大大的眼睛問道。
季晏禮也不惱,反而放下碗笑了笑,讓他有點兇的神情盡量看起來柔和些:“叔叔個子高,所以吃的多。”
季晏禮吃完飯胡亂擦了一把嘴,将碗筷放在土竈上,轉身出了門。
等人真的走遠見不到人影,王紅這才将筷子重重摔在碗上:“這人吃那麽多,送走送走!”
大嫂張美麗連忙勸道:“娘,您今天才答應的李支書,現在送走不合适。”
王紅一聽,急了,“那就讓他吃垮俺們家,讓春生帶着你還有孩子一起喝西北風!”
洛春生知道他媽這是遷怒,給了個安撫的眼神給張美麗,開口說道:“娘,不是俺說你,村支書精着呢,如果是好事他肯定留在自己家,哪裏還輪得到咱們家。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回頭過段時間,找個理由再給他打發了。”
王紅還想說什麽,洛海山用筷子敲了敲碗筷,“行了,都少說兩句。”
一大桌頓時噤了聲,轉頭跟王紅說到:“你也是,下次留個心眼。”
王紅努了努嘴,到底沒說話。
直到天邊太陽落山,天邊一片火紅,季晏禮這才回來。他坐在一輛馬車上,後面堆着東西。
洛寧放學後正帶着洛笑笑一起往家走,洛寧左腿有點瘸,走起來很慢,他牽着洛笑笑,走在寬敞的土路上,夕陽将兩個人的影子拉的老長。
洛寧[第一次當瘸子還真不習慣。]
小A自知理虧:“宿主,你放心,下一個世界給你安排個有錢的。”
洛寧這才滿意[小系統,你很上道嘛。]
小A害羞:“謝謝宿主誇獎。”
身後的馬蹄聲漸漸靠近,濺起的塵土在空氣中飛舞着,洛寧帶着洛笑笑站在路邊避讓馬車,誰知道馬車在自己身邊停下。
“原來是洛老師啊,”季晏禮坐在馬車上,一手拉着缰繩,嘴裏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條腿垂下,一條腿盤在馬車上,“上來吧,我帶你一程。”
洛寧将洛笑笑護在懷裏,抿了抿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