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要臉的衛珩
不要臉的衛珩
柴屋裏,黑瓷碗形的豆油燈盞,光影竊竊,搖曳充盈屋子四周。
空氣裏,居然原先的渾濁臭味難聞漸漸散了,木窗有秋海棠的花瓣時不時飄過,蛐蛐蹲在牆角根,像是歌唱。
衛珩臉依然高傲閑靜模樣,睫毛微微閉合,一副風輕雲淡架勢。“那只蜘蛛應該是有毒的,據說又叫六眼沙蛛,被咬上一口,有你好受,你是看不到的——不想毒死,就幫我把這身上東西解開,小胖子,聽見沒有?——叫你,別跳!”
聲音驟地拔高。
潤珠依舊跳着。
其實,回思一番,潤珠是打算把這男人衛珩給放了。
她老娘幹了番蠢事,綁縛皇孫,兀自動用私刑,別說是想要和睿王府聯姻了,不誅滅九族,都是天大幸事。
當今皇帝無道,據說很多大臣皇子蠢蠢欲動,又是個極愛面子之人,甭說是睿王妃那關不好過,就是皇帝老兒,也拉不下這個臉面。“好大的膽子!”
一定會拍龍案而起,說,“朕的皇孫兒也敢綁,這金家的人,是吃了豹子膽嗎!”然後,就是九族遭罪,淩遲五馬分屍也未可知。
潤珠沒有那麽好心性,會擔心自己兩個姐姐終身大事,可是,老娘做錯事,她來挨夾杠……那可就不值!大大的不值!
潤珠如從幫他解繩,黑瓷碗形的豆油燈盞噗呲一聲,繩子燒斷,衛珩幫潤珠在肩上點了點。“轉過去——”他說。
蜘蛛原來正鑽在她右肩隔着一層淡黃雲紋绡紗的夾衣裏面。
潤珠“啊”地一聲,男人剛要拿出,“別動!”
他又說了一聲,眼眸烏黑,沉靜若水。
正要取出來,不想,可能這驟然而至的肢體碰觸——男人的手,鑽進她背心的夾衣裏,身子亂動,這下,那據說又叫六眼沙蛛的灰灰大毒物便驚慌而閃——
真的,僅僅是在這一刻,潤珠開始懷疑起衛珩的動機——
那只蜘蛛鑽呀鑽,男人還未取出,“咕咚”一聲,掉進了潤珠那高/聳、猶如半圓形倒扣的羊脂白玉碗豐/滿挺立胸部之間。
剛剛來這之前,潤珠擔心老娘讓監管她那吊死鬼的夫子發現,和丫頭玉絡換了衣服——丫頭玉絡,身材瘦小,嬌小玲珑不堪,那緊而窄的襦衣羅裙,套在外面,像在給她受刑似的。
潤珠感到陣陣的緊致與束縛勒得她透不過氣。
現下,那緊/實包裹的渾/圓,就那麽驚顫顫,搖颠颠……
衛珩把一只手輕按潤珠的肩,另只手,輕巧自然、毫不憂郁遮掩地往內一探。
蜘蛛取了出來。“我說得沒錯,确實是六眼沙蛛——”
“啪!”
潤珠一個大耳光子打過去,衛珩的臉,很快有個重重的五指印。
空氣何其的安靜,肅立。
豆油燈的火苗子熄了,只有一縷幽黃的月光從木窗涼涼投進。
那只蜘蛛乘勢一溜,跳到了地上爬着爬着,爬進柴草垛子不見了。
尴尬僵滞的氣氛,似乎就要令人踹不過氣來。
衛珩唇角繃起,“放、肆!”一把狠狠扼捉住潤珠的手。
潤珠還要扇,對方另只手又疾眼而扼。潤珠的胸口在一起一伏,世界像翻了一個兒。
耳畔的周遭鬧哄哄地,地皮仿佛也在顫抖起來。
夜風吹氣木窗外的秋海棠簌簌聲響,蛐蛐的聒噪,和着外面的那銀灰色的皎皎玄月,世界,越發增添一份靜谧和窘迫。
雲溪樓時候,看了也就罷了,他倒好,現在還“摸”上來了!
潤珠的眼睛亮鼓鼓似着火了般狠狠怒盯着他。
刮子扇不到,索性埋頭就咬。他的手,使力掰着她的手,咬不到,又去咬他的肩脖。
終于,咬着咬着,他把潤珠松開,兩個人都顯是疲态至極。
潤珠呼吸困難,上氣不接下氣,“無恥之徒!”
袖子狠狠地抹了把方才咬破脖肩在她唇角流下的血印子。
“無恥之徒!”她又說,“不要臉!混賬!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