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孟珂孟珏
第三十一章 孟珂孟珏
兩天後,貝堯帶上孟先生差人送來的邀請函和他準備的禮物,去孟先生在郊區的一套私人別墅參加聚會。
聚會在晚上舉行,貝堯特地提前一個多小時出發,結果因為堵車,加上對那一片區域不熟中途迷路了一次,導致貝堯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剛好踩着點。
汽車駛入院內,兩旁是草坪,不時能看到雕像和噴水池。
貝堯好不容易在衆多豪華轎車中找到一個停車位,從車上下來,貝堯不得不感慨一句,這院子真夠大的,他都找不到別墅的入口了。
天色漸黑,雖然兩旁有路燈照明,但對于地形不熟悉,方向感還很糟糕的貝堯而言,則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貝堯在別墅的圍牆外繞來繞去,裏面燈火通明,他卻怎麽也摸不到門。
院子裏沒什麽人,連個能讓他問路的人都沒有。
貝堯看了眼時間,這會兒大夥兒應該都在別墅裏面了吧。他有些急了,在孟先生的生日宴上遲到,實在說不過去。
顧不上太多的貝堯開始在別墅裏奔跑,沒跑幾步就聽到“撲通”的落水聲,跟着就有人發出救命的呼聲。
貝堯順着呼救聲跑過去,看到一個小男孩蹲在游泳池邊上,着急地伸手劃水,一團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麽的活物在水裏撲騰。他沒有想太多,以為是哪個小朋友落水了,把禮物丢在岸邊,三下五除二跳進水裏。
游到那團活物跟前,貝堯一把将他抱住,按照曾經在救生書裏看到的說明,用手将頭部脫離水面。
想象中的小朋友的腦袋沒有出現,貝堯摸了一手毛,他好奇地望過去,一顆濕漉漉的狗頭出現他面前。
大狗吐着舌頭,舔了貝堯一口,張嘴的樣子好像在笑。
費力把這只體重不輕的大狗弄上岸,貝堯全身濕透地看着地上那只狗,那是一只哈士奇,身形很大,樣子很蠢。
貝堯和那只狗大眼瞪小眼,感覺快要被自己蠢哭了。遲到這件事已是板上釘釘,沒成想還落得這般田地,太倒黴了,而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他為了救一條落水狗。
“哥哥,謝謝你救了花卷。”小男孩摸了摸那只名叫花卷的哈士奇的腦袋,然後仰着頭道謝。
“不用謝。”貝堯哭笑不得,覺得很有必要為這位看起來差不多八九歲的小男孩科普一下,“狗天生會游泳的,它跳下去大概是想玩水。”
“啊?我還以為花卷是因為我不給它吃夜宵,想不開要自殺呢。”小男孩臉上一片天真浪漫。
花卷甩盡身上的水,踱步來到貝堯腳邊,蹭了蹭他的小腿。貝堯被他蹭得很癢,彎腰抓了抓,順便揉了揉花卷的腦袋:“為什麽不給它吃夜宵?”
小男孩攤開手,無奈地嘆了口氣:“因為它太胖了,醫生說它必須減肥。”
“花卷,不許亂蹭人!你蹭他他也不會給你狗糧的!”
稚嫩的童音從背後傳來,花卷聽到後沮喪的嗷嗚一聲,軟趴趴地在貝堯腳邊趴下。
貝堯轉身,看到孟先生牽着一個小女孩朝他走過來。孟先生唇角帶着一絲溫柔的淺笑,這讓貝堯的手突然不知道到該往哪裏放。他狼狽地抓了抓被水濕潤的頭發,結巴地同他打招呼:“孟、孟先生好!”
孟先生淡定自如:“你好,犬子又惹了什麽麻煩?”
貝堯“啊?”了一聲:“沒什麽,就是花卷掉水了,我幫他救上來。”
“小珏是笨蛋,老師說狗都會游泳的!”被孟先生牽着的小女孩高傲地擡起下巴,看着貝堯剛準備開口,貝堯就看到孟先生握住小女孩的手晃了晃,警告性地叫了聲“小珂”,那小女孩馬上閉嘴,什麽都沒說。
雖然如此,但貝堯覺得,她下句話大概是說他也是笨蛋。明明是跟小男孩差不多大的孩子,這幅老氣橫秋的樣子是鬧哪樣啊。
“姐!不許說我笨!”孟珏郁悶地跺腳,發現孟先生臉上的笑容斂起來,趕忙小心翼翼地挪過去,垂着腦袋認錯,“爸爸,我錯了,我不知道花卷會游泳。”
爸爸?!
貝堯表情詫異地擡頭,壓根沒聽到孟先生怎麽教育兒子的。他的大腦正處于罷工狀态中,滿腦子就在想這兩個小孩竟然是孟先生的孩子。
如果孟先生是溫夜,那麽這兩個孩子就是溫夜的孩子。
他竟然結婚了!
溫夜竟然結婚了!
不對,孟先生究竟是不是溫夜還不一定呢。
如果孟先生不是溫夜,溫夜又去哪裏了呢?
此時此刻的貝堯是矛盾的,他既希望孟先生就是溫夜,又不希望溫夜已經結婚生子,他不想做破壞別人婚姻的第三者,那是他自小就鄙視的一類人。
不知過去多久,耳邊傳來一聲聲呼喚,貝堯猛然驚醒。不遠處管家帶着兩個小主人離去,花卷不情不願地被孟珏牽着走。站在對面的孟先生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都是小珏,才讓你變成這樣。”
貝堯搖手說:“沒關系,是我沒看清。”
孟先生說:“我帶你去換衣服。”
貝堯受寵若驚:“不用。”
孟先生認真地說:“你這樣會感冒的。”
“不會啊,現在天氣很熱。”話音落下,貝堯阿嚏一聲,打了個巨大無比的噴嚏。
實在太不給面子了,貝堯揉了揉發癢的鼻子,窘紅一張臉,“那就麻煩您了。”
孟先生領着貝堯來到衣帽間,從衣櫃裏找出一件短袖襯衫和休閑褲,遞到他手裏後,便走出去,說是在門外等他。
孟先生目測一米八以上,和溫夜身高差不多。貝堯這些年又長了幾公分,可是才一米七六。他穿孟先生的衣服自然不會合适,緊身襯衫被他穿出寬松效果,褲腳長出一截,貝堯朝試衣凳走去,想要坐在上面把褲腳卷起來一些,沒想到踩到了自己褲腳,被絆了一下後筆直朝前方摔倒。
在門口等待的孟先生先是聽到“咚”的一聲巨響,跟着又聽到貝堯的叫聲,不知道裏面發生什麽的他毫不猶豫地沖進去。
貝堯趴在地上,五官痛得皺在一起,孟先生一眼就看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不禁好笑。他伸出手,把貝堯拉起來。貝堯沒扣襯衫的第一顆紐扣,從孟先生的角度剛好能撲捉到裏面的風景。
孟先生沒有忍住,低頭在貝堯的嘴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換個衣服都能摔倒,正沉浸在自己又在孟先生面前出醜的貝堯被孟先生這麽一吻,徹底懵了。
孟先生有着一張酷似溫夜的臉,恕貝堯愚鈍,有那麽一刻,他以為吻自己的是溫夜。
“阿夜。”事實上,他确實叫出來了。
孟先生愣了一下。
貝堯這麽做後,很快認清現實,溫夜不可能主動吻自己的,要不然十年前溫夜也不會因為自己做了那件事後一走了之。
突然沒法繼續面對孟先生,貝堯推開正向他靠近的那個溫柔又強勢的男人,慌張地跑開了。
孟先生,溫夜,他們究竟是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