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就這麽聽他的話
你就這麽聽他的話
回去的大巴車上,除了譚荇洲和武兆風,Chaos的三個人歡欣鼓舞,瘋了般在慶祝,還覺不夠,要拉着Meraki的師弟們一起。
“诶呀,寵你一年用你一時。”
不知從哪變出來的汽水,盧韬猛灌發出舒心的嘆謂:“托洲洲的福,哥哥們終于可以休息一周了。”
“不用練舞,不用想舞臺設計,躺平的感覺真好。”同時高舉手中的汽水,文铖隔空跟盧韬幹杯。
“讓我想想下一周我要做什麽呢?”食指抵在太陽穴輕點兩下。
蘇煜炆佯作懊惱:“游戲還沒玩通關,要不打游戲吧,沈總送的那個電視機不是可以打游戲嗎?”
“啧。”
坐在葉洄星旁邊的人眉心堆疊不耐,咬緊牙關忍住把三個幸災樂禍的隊友一把扯過來,一人一拳的念頭。
小朋友還在這裏,他得注意形象,譚荇洲深呼吸……不急,回去有的是機會慢慢收拾這三個。
與身旁頭來的關切眼神相對,譚荇洲贊揚:“今天表現的很好,的确是漂亮的翻身仗。”
葉洄星澀然低頭:“創意都是大家一起想的,多虧了書書他們一起。”
“你小時候就學過琵琶?”之前看萬物Revista發微博宣傳片的時候,譚荇洲依稀注意到葉洄星的童子功。
“嗯,琵琶和古筝以前都學過,後來專門學琵琶了。”
“很好聽。”
“謝謝師哥。”被他毫不掩飾的誇獎說得耳垂緋紅,少年弱弱補上:“謝謝師哥給我機會一起合作舞臺。”
彌漫的目光狡黠,譚荇洲歪過身子:“你們隊的何嶼川肯讓你和我合作?”
“嗯?”聽不懂他言下之意的少年木然,誠實道出:“就是阿川讓我跟師哥合作的呀。”
手掌一頓,譚荇洲瞳孔震了幾分:“他讓你來的?”
何嶼川這個男人……不簡單啊,欲情故縱玩得一套又一套,這是要走溫情關懷的暖男路線?
“對啊。”只當他也震驚何嶼川主動讓出機會,葉洄星細細解釋:“我起先也說是阿川,但他把機會給我了,還讓我放心去。”
“你就這麽聽何嶼川的話?”根本來不及過腦,譚荇洲迅速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怔住了。
“昂?”顯然跟不上他的跳躍性思維,少年也感到莫名:“不是啊,大家投票的。”
“知道了。”如坐針氈不自然扭動了兩下,譚荇洲決定不再開口,頭一次深切共情到祁臨恨透了自己這張不受控制的嘴。
下車前葉洄星問他:“師哥,我們什麽時候商量一下合作舞臺的曲目啊。”
“今晚可以,明天不行。”明天他們五個人都要去給為沈槐安公司代言的智能電視開發布會。
“要不然就今晚決定一下我們的想法,然後看看選什麽曲目?”
少年不好意思地開口:“我聽龐哥說,我們錄制完下一期好像要連夜去錄制那個慢生活綜藝了。”
“哈?”
行程和時間怎麽這麽趕,譚荇洲拿出手機想問祁臨怎麽沒通知,終于在一堆群通知消息裏,找到埋沒于信息海底的祁臨。
最後一條消息是剛才車上發的:祖宗你收到了嗎?!
點開才發現,哦……原來人家通知了,是自己根本沒看見。
碎嘴麒麟王:後天要去發布會武兆風和你們說了沒
譚荇洲:知道
碎嘴麒麟王:合同談好了,他們說下周讓你和葉洄星去錄制第一期
碎嘴麒麟王:我和節目組溝通好了,我們行程比較趕到時候會遲到一點,寶藏刀群的舞臺一結束就立馬趕過去錄制
碎嘴麒麟王:對方說OK,你OK嗎?
碎嘴麒麟王:!!!收到請回複
碎嘴麒麟王:祖宗你收到了嗎?!
譚荇洲:收到了,消息太多被頂下去了
當時是為什麽沒回他來着……看到消息裏逐漸暴躁的祁臨,譚荇洲陷入沉思。
好像是練舞中途休息的時候看了兩眼,訓練完他就被消息頂下去了,手機收到祁臨的回信。
碎嘴麒麟王:謝天謝地,你要再不回消息我又要去宿舍抓你了
碎嘴麒麟王:今天你表現很好吧?沒惹事吧?
譚荇洲:。
辦公室躺在沙發的祁臨,垂死病中驚坐起,瘋狂給武兆風打字,試探:他今天沒做什麽吧!他沒惹事吧!
武兆風:沒有
炸毛的貓被撫平,得到武兆風的親口認證祁臨才安下心,專心喝茶享受難得的歲月靜好。
心裏念着:譚荇洲今年,除了不聽話的時候還是挺聽話的。
“走吧,時間不多。”下車,譚荇洲帶着少年往練習室走:“我們要趕緊的。”
嘴上雖說時間不多,可真正坐下來之後兩人都陷入沉思,沒有創作方向也沒有舞臺靈感。
譚荇洲用藍牙音響放了幾首歌,試圖捕捉到一縷靈感,依舊無果而終。
少年撐着下巴在桌子上,平整的眉梢皺成一團,思緒飄忽時不時用手指輕點側臉。
“感覺好難啊。”葉洄星用力揉亂穩固一天的發型,垂頭喪氣道。
看着懊惱的人,譚荇洲:“你偏向于原創還是改編?如果改編的話我們可以先定一個大方向去找适配的音樂。”
“我……”小朋友謹慎擡眼,猶猶豫豫:“其實我更想做原創。”
“嗯?”興致盎然地揚起眉梢,進而鼓勵他:“有想法嗎?說說看。”
“我們下一期不是有個規定嗎?只要能得到三個舞臺裏的最佳舞臺,兩個人都會安全。”
在他專注的眼神中受到無限鼓舞,少年精神振奮,大膽說出自己的想法:“我覺得在這種競技比賽裏,觀衆的現場感受尤為重要,所以我想把舞臺做得炸一些。”
葉洄星黑褐色的瞳孔裏閃爍智慧,冷色日照燈下的發絲光澤耀眼。
當少年在用那口天籁嗓音激情講述想法時,他無法不被這股巨大能量所吸引,少年的進步和天馬行空的想法令人陶醉其間。
嘴角洋溢溫暖,譚荇洲輕聲:“那你想做Funk還是R&B?或者搖滾?”
“師哥你不是第一期做搖滾了嗎?我們就不做了,觀衆也會看膩,我剛才就在想如果做一期Retro Funk的話,會不會比較新穎。”
“不錯。”
談完自己的想法,少年肩膀松弛洩氣道:“但是複古放克要怎麽設計舞臺,我完全沒靈感。”
“我有。”随葉洄星剛才的侃侃而談,譚荇洲不斷在腦海中想象組合場景。
靈光乍現閉眼想象:“我曾經在紐約的百老彙街感受過那裏的戲劇表演,如果能夠融合那一定是很特別的舞臺。”
确定好目标,接下來的時間,譚荇洲跟他不斷在尋找複古放克相關的音樂,和百老彙舞臺的演出。
兩人專心致志,中途還讓過來送飯的武兆風拿自己的筆記本,一旦有靈感就用自己的虛拟樂器軟件模拟後,在筆記本記下。
認真跟着他做筆記讨論想法的葉洄星,看到筆記上鋪滿的訴求,頗有些為難:“師哥……又是架子鼓又是吉他,還要用到阿卡貝拉。”
“且不說龐哥和祁哥能不能審批到這筆錢,光是要找專業的團隊這裏面就得費勁了。”
“怕什麽。”譚荇洲絲毫不在意,盤踞的膝蓋嚣張搖晃:“有你師哥在,都是小事情。”
“你有什麽想法就大膽提,錢的事別擔心。”
“我知道啦。”惆悵的秋眸霎時明豔,肌肉放松綻出光彩。
明亮的雙眸多彩充溢,斑斓的玻璃珠使人不由被吸引想要将其探尋,譚荇洲專注而又投入地緊盯着光束來源地。
手機屏幕亮起,是邵靳的消息,看他許久沒有回去便問一嘴,順帶叮囑葉洄星早點回宿舍。
譚荇洲方才如夢初醒,瞟過時鐘驚覺已經快十二點半:“今天先這樣吧,明天找編曲老師聽這一小段DAW的編排,看看他有沒有更好的建議。”
“好。”葉洄星将電腦蓋上。
“餓不餓?師哥請你吃宵夜。”熄燈的時候譚荇洲問他。
“不了。”他搖頭:“師哥你明天不是還有活動嗎?趕快回去睡覺吧。”
“行。”
笑着跟他一起進電梯,譚荇洲突然想到:“之前在節目裏,你好像沒選過創作舞臺。”
一起走花路的三公舞臺分為創作、唱跳跟rap舞臺,如果他沒記錯葉洄星好像選的是唱跳。
“本來想選,但是一公純唱、二公雖然有跳舞但又比較簡單。”
少年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就想着能證明一下我的綜合實力,不要老讓別人覺得我只會唱。”
“是你的風格。”口吻充斥着贊許。
如同五月芬芳馥郁,被溫暖包裹的葉洄星欲啓唇,還未來得及感謝電梯忽然嘎嘎作響。
兩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倏地燈光熄滅,在猛烈的顫動後急速停止。
“師哥。”漆黑的環境裏,葉洄星握緊扶手,失聲低叫。
“在。”
空間仿佛在迅猛坍塌,撲面而來的壓縮感讓譚荇洲呼吸急促,生理性汗水在看不見的背部肆虐。
許是譚荇洲的聲線過于壓抑,視覺被掩蓋的少年,聽覺分外敏感:“師哥?你怎麽了?”
“洄星……”青年打開手電筒并看了一眼信號薄弱的手機,強撐內心蒸騰的焦躁呼喚他。
後半句卻如鲠在喉十分艱難,汗水沒一會浸透發絲,如雨點順延至下颌。
手電筒亮起那刻,葉洄星被眼前這幅模樣怔住。
譚荇洲面容煞白毫無血色,無須男人多言,他緩緩挪動至緊急按鈕旁焦急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