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關系有微妙變化
關系有微妙變化
而且如果無名醒來之後發現自己不在身邊,感覺是不是會不太好,會有些失落的吧……想到這,張方同加快了腳步。
他并不知道,其實就在他醒來的那一刻——
無名也醒了。
只是他同樣對昨晚發生的事情感到有些無法處理,所以側過身,看上去像是熟睡的樣子。
實際上,當張方同看着他後背的時候,他的眼睛都是睜開着的,等張方同離開了房間後,他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身下,微微皺眉。
昨晚,他與張方同發生了關系。
這是毋庸置疑的了。
酒是沒問題,會發生意亂情迷的根源,在于那酒壺,也是在失去了理智的前幾秒中,無名才察覺到,那酒壺竟然是具有很強催.情作用的,也難怪才半壺下來,他們就都做出了違背常理的舉動。
還有一件事情,最為諷刺。
作為狐妖,一直以來都有一個标志性行為,那就是誘惑男性,在與男性接觸的過程中,能給狐妖帶來某種能力,這是別的妖怪所沒有的。
在這一點上,媚瑤就是狐族最成功的一個例子,相比之下,無名做了十幾萬年的狐妖,卻一直沒有打開過這道欲望之門。
他從來沒與任何一個男子發生過關系。
萬妖谷慘案發生當晚,無名将自己的妖法傳輸給了巨鲲,損失巨大,他跟秦修染原本都一直在尋找辦法,希望能盡快縮短恢複期。
萬萬沒想到,這辦法是有。
那便是與男性進行交.合。
無名感到體內的法力正在迅速的恢複,盡管一時半會還達不到原本的水平,可按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不出一個月,他的法力就能重新達到巅峰值,而如果沒有這個契機,幾年,幾十年,幾百年都說不定。
本應該感到高興的……無名心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昨晚,不知道是一場意外,還是有人刻意為之,他清楚,自己與張方同發生了關系,并不是兩情相悅,也并不是他所希望發生的。
怎麽處理好呢?
正想起身,剛好聽到門外走廊有腳步聲傳來,應該是張方同外出回來了,無名側過身閉上眼睛,依舊裝作還沒醒來,而張方同提着大袋小袋,打開門一看到無名還躺在床上,不由自主放輕了腳步,小心地把東西放到桌面,他再輕輕走到床前。
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
他朝前探身,想看一看背着他的無名的臉,見他側顏眼睛還是閉上的,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不知是該叫醒對方,還是讓對方繼續睡。
最後,目光落到無名的肩頭。
被子并未蓋住那裏,張方同伸手,想要将其往上拉一拉,指尖無意碰觸到無名肩頭皮膚,竟然有種灼熱感,連帶着臉也發熱,就算他不讓自己去想,腦中也還是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夜的纏.綿,太撩.人了。
晃了晃頭,張方同馬上站了起來。
打算去屋外用涼水沖一沖。
他走後,無名睜開眼睛,撐起身來朝桌上的豐盛早餐看了一眼,雖然與張方同沒有任何針對此事的事後交流,無名也明白,有了昨晚的經歷,這青年對他應該是開始産生關心了。
而他的應對辦法,便是——
保持距離。
*
十多分鐘後,張方同重新進屋,他看到無名已經穿戴整齊,愣了一下,走上前去,指着桌上的早餐讓無名進食,無名微微點了點頭。
本來,無名如果要是對昨晚的事情進行“質問”,張方同還會覺得頭皮有點硬,可眼下這種似乎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卻也讓他覺得有點失落……難道昨晚是做了場夢?
他再次質疑。
不對,一定是真實的。
懷着有些複雜的心情,張方同坐在無名對面,食之無味地吃了一頓早餐,兩人估計都沒什麽胃口,只吃了很少,剩下的張方同打包了起來,當做接下來趕路的幹糧。
他們離開了這座城鎮。
等出了城門以後,上了一條輔路。
無名走在前面,張方同亦步亦趨走在後面,雙方就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十分有默契,誰都沒去提昨晚的事情,甚至也沒聊別的話題。
期間,張方同偶爾也會看向無名。
他實在是搞不懂自己,為什麽,只是單單看到了無名的側臉而已,臉就開始有些發燙,心跳也變得快了一些?
這種奇異的感覺一直維持到了晚上。
兩人已經進入了一片林子,開始時,因為有着心事,張方同沒有太注意周圍環境,等到後面聞到越來越濃的一種香味,才留神,香味不似普通花香,倒更像是藥香。
無名停住了腳步。
目光望向一處地方。
張方同順着那個方向看過去,發現在層層密密的樹木遮掩處,有一個小池子,池子裏的水甚至還冒着一些水蒸氣,類似于溫泉,在這種地方還會有溫泉?
無名對張方同做了一個手勢,後者一愣。
跟着他久了,對他的手語多少也有些了解,此時這個手勢的意思是,他要去那個池子裏泡一泡,讓張方同在原地等候一下。
也不怪張方同愣,自打認識無名以來,就沒見過他洗澡,今晚居然破天荒想要泡水了?
張方同看着無名往水池那邊走過去,當意識到自己的目光一直尾随的時候,臉上又是一陣發燙,連忙轉了個身,側過了那幅會讓人産生點聯想的畫面。
張方同所不清楚的是,無名是有目的找到這個地方來的。
他作為狐妖,昨晚初經人事之後,體內的法術漸增,但這對他來說是初次經驗,他尚未找到平衡,法術有絮亂的現象,需要調節。
這處地方的這個水池,也只有狐族的人才知道。
水池叫“靜心泉”,顧名思義,有某種神奇穩定作用的,非常适用于因為與男子交歡後,體內法脈不穩的狐妖,只要泡上一會,便能自行調整。
沒被張方同看到過洗澡的無名。
自然不是從來都不洗澡。
他只是很少洗,作為一只由“靈”幻化成的生物,無名具有自體清潔能力,污穢物體近不他的身,他也不會排汗,自然不需要清洗,洗澡對他來說是一種可有可無的儀式。
不過,這靜心泉散發出來的溫熱感,倒是讓人倍感舒服,無名脫了衣服,讓肌膚完全與泉水融入在一起,并開始運氣,配合泉水一起條理體內的法脈。
*
張方同就站在水池不遠處。
眼角無意間看到無名放在石頭上的衣物,立馬有了一股燥熱感,霧氣環繞,讓周圍整個環境處在了一種很朦胧的感覺,他只能隐隐聽見附近有一些昆蟲的聲音。
此情此景下,整個世界似乎就只剩下了他——
還有正在洗澡的無名。
夜靜悄悄的,月光灑在地上。
朦胧如煙,帶着淡淡的美。
張方同忍住了想要回頭看無名洗澡的行為。
卻抑制不了去想象那畫面的某種快感。
他既覺得有點罪惡,又覺得內心極度愉悅,并不僅僅是生.理.欲.望的喚醒,精神上似乎也得到某種滿足,至少昨晚的事對他來說,是靈肉合一的。
如果他內心對無名完全沒有一絲好感。
發生了親密關系後,是會有心理排斥的。
但他沒有。
到底是什麽時候——
産生了好感?
*
這一場等待。
短暫又漫長。
無名泡好了澡,穿上衣服走回了張方同身邊,張方同低着頭,讓自己發燙的臉躲在月光下,不想讓它太明顯。
兩人繼續趕路。
無名走在前面,并沒有轉過身來,張方同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池水有着一股天然的清香,讓用了它洗澡的無名也沾染了香味。
在月光下,被晚風一吹。
飄到了張方同鼻中。
這種若有似無的氣味。
讓他心情變得有些奇怪。
好像某個以前從未想過的問題,正隐約掀開了一角,讓他開始認真去思考了起來,思考過程中,有着一種感受,他不知道怎麽形容。
硬要說的話……
那就是希望這條路,永遠走不到盡頭。
當然了,最後他們沒有一路無盡頭地走,找到了一處小木屋,打算在這裏歇息,本來是件很正常的事,張方同卻不自在了起來,說實話,發生了昨晚的事情,他不覺得自己可以若無其事地與無名同處一間屋子裏睡覺,還能安穩得睡得着。
摸了摸後腦勺。
今晚他是打算失眠了。
剛才一直沒什麽表示的無名,心裏也是有情緒波動的,但他是活了十幾萬年的妖怪,怎麽說也更淡定,更別講本身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了。
他并非感受不到張方同的那些反常,他知道,今晚這青年睡在他旁邊應該是會徹夜無眠,思及此,竟有一絲歉意。
那個酒壺,無名已經猜到是什麽人在搞鬼了。
其實對方大概是好意,只是無端端把張方同給牽扯了進來。
為了能讓他睡個好覺,無名施展了法術,這法術對人體無一絲害處,只是助眠而已,張方同的意識昏沉起來,加上白天趕路也累,他躺在了床上之後,幾秒便進入了夢鄉。
見狀,無名倒是走到了屋外。
他開始運氣,測試自己的妖法目前恢複到了何種程度,沒想到,五、六分鐘過後,被突如其來的一個訪客給打斷了。
“無名,正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