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嘤……”附身之後,熟悉的疼痛感刺激着寧昕月。
她委屈地道:“統統,為什麽我的積分扣了,而我的傷,不,是原主死前留下的傷,怎麽還沒有好?”
逆襲系統見寧昕月忘記了它以前說過的話,耐心地解釋。
“溫馨提示:統統會根據實際情況為宿主推薦合适的商品,不會使宿主陷入困境。”
人在疼痛的時候不會思考太多,它表示理解。
“宿主被人發現重傷昏迷,目前在醫館,衆目睽睽之下不好讓宿主的傷口迅速複原。”
它道:“這種情況只能徐徐圖之,将致命傷改成輕傷。”
其實連輕傷都不算,只能說是擦傷。
它頓了頓,不怕死地說道:“宿主用繃帶綁着的傷口看着恐怖,其實只是破了點皮而已。”
寧昕月:“……”
說得倒是輕巧,擦傷也很疼的,都破皮出血了。這麽大的口子,等它長好至少也要四五天的時間。
她下床之後想繞過屏風,離開醫館,剛好碰見大夫走進來。
醫館的大夫見寧昕月自己起來了,小腹上的傷口因為她的動作滲出了血跡,連忙說道:“你傷的很重,快躺下,我幫你換藥。”
寧昕月聽到大夫的話吓得連忙說道:“不,不要,我自己來。”
她的傷只是擦傷,并沒有多重。
換藥并沒有多難,大夫見她死死地拽住自己的衣服,不肯讓她幫忙,也就作罷,将藥瓶遞給了她。
同是女子,害羞個啥?
寧昕月見大夫就要離開,連忙喊住她,問道:“大夫,是誰把我送過來的?”
逆襲系統等級太低,知道的事情有限,問它還不如直接問大夫。
大夫說道:“是右丞相府的小厮送你來的。”
和原主一起被殺的還有沐君言。
他時常去原主家串門,不巧的是剛巧撞見殺手殺人的一幕,毫無意外的也被殺手一起殺了。
原主養母和陶菀有何關系?為什麽想方設法的要見她?
沐君言對她提出的要求起了疑心,暗自跟過去偷聽,得知了讓他震驚的消息。
其實他這次來原主家,是想告訴原主她的親生父母是誰的,可惜……
沐君言出門許久未歸,他家的小厮輕車熟路地來原主家尋人,看到了倒在血泊中三人。
小厮驚慌地回府報信,帶來了一大批人,還通知了官府。
沐君言和原主好的事情,整個丞相府的人都知道。小厮看到原主還活着,就把她送到了醫館,讓女大夫幫她治療。
右丞相的獨子受了重傷,官府的辦事效率那是非常的快。
殺手很快就被捉到了。
遺憾的是,這名殺手還很有職業道德,沒有招出雇主是誰,将殺人的罪名一力承擔了下來。
兇手已經抓獲,被判了秋後問斬。
這起命案就這樣塵埃落定,很難再翻案,幕後主使揪不出來。
殺手也有父母親人,為了他們的安全和今後的生活,是不會供出雇主是誰的。
想讓他翻供難度很大。
從命案發生到偵破案件,前後不超過三天。官府辦案的速度非常的快,其中少不了兩個丞相的原因。
左丞相擔心會查到他女兒頭上,右丞相想快點找出兇手。
沐君言在擡回家之後就咽了氣。
右丞相想快點找到兇手,讓兇手償命。在案件已經審完,下了判決之後,他兒子又活了。
他曾立下漢馬功勞,皇帝專門給他配備了一個禦醫。
禦醫說這種情況在醫學上是“假死”,這也是人死後要停靈七天的原因。
苦主活了,提供了新的線索,案件又得重新審理。
沐君言答應子歌的條件是想讓寧昕月認祖歸宗,回到自己原來的家庭。
在寧昕月養傷期間,沈文钰幫她把什麽都做好了。
因為官府的辦案效率快,寧昕月的家很快就解封了,不至于讓她無家可歸。
在醫館養好傷,她就回家了。
她剛回到家還沒走進家門,她的“弟弟”寧長安從家裏開門出來了。
兩人在家門口撞見了。
寧長安率先開口說道:“姐姐,你的傷好了?我正要去醫館看你呢。”
他和寧昕月是“龍鳳胎”姐弟,只比寧昕月小一分鐘。
長的和寧昕月一點都不像,而是和陶菀有九分相似。
他們是同卵雙胞胎。
想要證明陶菀的身份,長相就是最好的證據,再加上他們是在同一個屋子裏出生的。
真的要查,并不難。
左丞相得知了當年的真相,并沒有想把親生女兒認回去的意思,十多年的錯愛,他已經無法接受一個陌生的女兒了。
寧昕月與他而言,是最親近的陌生人。
寧長安就讀的書院是頂好的,采取封閉式教學。除了逢年過節,學生一年難得有假期能夠回趟家。
裏面有學生宿舍。
家裏發生命案的時候,他還在書院讀書,因此排除了作案嫌疑,沒有差役去書院捉他審問。
寧昕月說道:“已經好了。”
她身上的擦傷可是被當成重傷治療的,在醫館躺了一個多月才敢說痊愈。
“那就好。”寧長安看到姐姐平安歸來,放下了心。
寧昕月問道:“長安,你回來多久了?”
“我今天剛剛回來。”寧長安說了謊。
其實他早已從衙門領回母親的屍體,在家布置好靈堂後将母親下葬了。
他母親對不起他姐姐。
現在正值秋季,不是天寒地凍的冬天,屍體容易腐壞,得早點下葬。
他沒讓姐姐見他母親最後一面,怕她情緒激動。
回到家之後,他就埋頭處理着母親的喪事,不敢去醫館看望姐姐。
害怕姐姐不再認他這個弟弟。
寧長安一直在書院讀書,得知家中變故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
事實終究是事實,再難以接受也得接受。
所有的真相他都明白了,再過兩個月,他的親姐姐将會被處以極刑。
謀殺親母,是要被淩遲的。
距離刑期,已經沒剩下幾天了。
“咚、咚咚。”許久未見的姐弟兩還沒有說上幾句話,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寧長安将門打開,看到來人迅速地想要再把門給關上。
可惜沒有成功。
沈文钰伸手阻止寧長安關門,說道:“我就進去和你姐姐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寧長安敗下陣來。
寧長安跄啷地退了兩步,氣沖沖地道:“你這是私闖民宅!”
姐姐懷孕的事,他也聽說了,就是不知道姐姐當初是自願的,還是被強迫。
沈文钰走進院門的時候,寧昕月收到了逆襲系統的提示。
“宿主,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八了。”
寧昕月十分驚訝地道:“這麽快?我還什麽都沒幹呢。”
逆襲系統也搞不清楚是為什麽,“可能是宿主錦鯉附體,洪福齊天吧。”
“謝謝啊。”什麽錦鯉附體,寧昕月自然是不信的。
寧長安和寧昕月還是比較親近的,哪怕沒有血緣關系了,“姐姐,他來了。”
他有些懊惱,沒能攔住。
寧昕月看到來人,冷聲問道:“你來做什麽?”
“hello!”沈文钰已經想好了策略,用英文和寧昕月打了個招呼,相信她很快就能明白。
果真,寧昕月聽到這聲招呼驚呆了。
她很快地反應了過來,對寧長安說道:“我和他有事要談,你先去書房讀書。”
“好。”寧長安還是比較聽姐姐的話的。
寧昕月支開了寧長安之後,和沈文钰聊了許久,終于明白了。
逆襲系統在此時提醒她,她的兩個任務都完成了。
沈文钰沒有直接告訴寧昕月他的真實身份,只是說他是個穿越者。
他來這是想知道寧昕月是不是和他一樣也是穿越者,所以出言試探。
寧昕月的任務完成,自然是因為得知任務目标的殼子裏換了個人。
“這任務完成的也太輕松了。”寧昕月忍不住和逆襲系統分享喜悅。
“棒棒噠!”逆襲系統用少女音說出這三個字格外的甜。
穿越者和任務執行者是不一樣的,因為穿越者沒有系統,也不需要完成任務。
逆襲系統沒有絲毫起疑。
沈文钰的這一手巧妙地化解了死局,還幫着媳婦兒完成了任務。
轉眼便過了兩天,到了陶菀快要行刑的日子。
寧長安托沈文钰幫忙,讓他能進天牢看一眼他那未曾見過的親姐姐。
沈文钰自然是答應了。
寧長安兩手空空,什麽也沒有帶就進入了關押着陶菀的監牢。
開玩笑,陶菀是他的殺母仇人,還傷害了他的姐姐,怎麽可能帶禮物去探監。
監獄裏的夥食不好,來探監的人都會提個食盒,讓犯人吃餐好的。
寧長安兩手空空,看守監牢的獄卒見狀也沒說什麽。
倒是給他省事了,不用檢查飯菜有沒有夾帶,有沒有下毒,樂得清閑。
關在牢房裏的陶菀一身囚衣,蓬頭垢面,早已沒有昔日的風光。
她見有一個陌生的少年來看她,問道:“你是誰?”
寧長安帶着恨意說道:“你看我是誰。”
原主的養母在陶菀面前有提過寧長安,如此相似的長相,陶菀很快就想到了寧長安是誰。
她用肯定的語氣說道:“你是那個老瘋婆的兒子。”
寧長安失望不已,“她是你親娘,你簡直是蛇蠍心腸。你怕身份暴露所以弑母,為何連我姐姐也不放過?”
他姐姐完全無辜,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陶菀很恨地道:“她勾引我未婚夫,她該死。”
“若非當年母親将姐姐與你調了包,右丞相府的公子能與你訂親?你在左丞相府有專門的先生教導,文采還不是不如我姐姐。”
十幾年的相處,寧長安是完全向着寧昕月的,哪怕沒有血緣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