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37良禽擇木而妻
一個人坐在病房裏看麥兜,林暮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那場鬧劇下來梁秦真的給她買了整整一飯桶的醬肘子,随之而來的是他整整一周都沒出現在她的病房,每次有人推開病房門林暮都欣喜地看過去,然後在受寵若驚的小醫生目光裏悲桑地低下頭。
像是賭氣一樣,每次到吃飯的點,她的病號餐都丫的是醬肘子!看得林暮想問候某人的親戚。o
她就這樣,腦袋上纏着的繃帶還沒涼就被人無情地抛棄在病房裏了,連換藥的時候梁秦都不再來了,看來他是真的下定決心和自己冷戰了。
坐在辦公室裏,梁秦左手食指支着下巴右手握着手機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嗯,既然如此,如果有必要那你就先收留她一陣。”那邊清澈的女聲帶着明顯的揶揄,“我的時間很寶貴啊,一個小時我拼書就能湊1萬字了,能賺……”
“你就鑽錢眼裏別出來了,舅舅看到你絕對欣慰。”梁秦說得輕飄飄的,一眼掃到站在門口他帶的那個有些局促的小實習醫生,大男生有些有些尴尬地吐吐舌頭,“老師,我去給306的病人換藥。”說着就往走廊跑。
“回來。”梁秦轉着手裏的鋼筆,說得理所當然,“你回來,換個女醫生去。”他老婆的臉是誰都能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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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挂彩到現在已經一周了。
林暮像病入膏肓一樣,渾身無力地靠在靠背上看着屏幕上麥兜可憐兮兮而又深情地說,“為了媽媽,我決定再也不吃雞,”她此刻多想沖去梁秦的辦公室說,“為了你,我決定再也不吃醬肘子。”可惜這幾天她連梁秦的影子都見不着,她現在流的血和淚都是那天腦子裏進的水,她是腦子裏進了多少水才會在梁秦明顯的期待目光下說醬肘子!想起來林暮就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把自己抽醒。
林暮合上電腦,心情低落得連剛查到的95.4的學分績都不能再給她安慰了,吸着手裏的牛奶林暮看着窗外的小樹林,過年的氣氛越來越濃重,而她現在悲慘地呆在醫院裏,前路渺茫,雖然不排除自作孽的成分。
“學姐!”林暮正憂桑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一張興高采烈的臉放大到林暮臉前,顧澤語氣裏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學姐,你又生病了?”
那大大的酒窩和彎起來的眼睛完美地替顧澤說出了他沒說出的後半句話——“太好了!”
林暮咬咬嘴唇,尼瑪啊,她是造了什麽孽,每次在她最悲傷的時刻都有人蠶食着她的悲傷并以此為樂,看到顧澤一臉興奮林暮下意識地捂上自己的傷口,掃把星的威力太強大,她是想挂彩,不是想挂了!
顧澤一直洋溢着他燦爛的笑在病房裏晃來晃去,一會兒幫林暮掖掖被角一會兒幫林暮倒一杯水,林暮視若無睹地兩只眼睛緊緊盯着屏幕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一側臉就看到顧澤像變魔術一樣拿出一大束藍色妖姬插進花瓶裏然後一臉你表揚我吧的小表情坐到她病床上,林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哀嚎一聲,“把你的花帶出去,爺對玫瑰過敏!”
顧澤坐在床邊點點頭伸長胳膊去拿花瓶一不小心花瓶往病床上一歪,整整一大束花九十九朵藍色妖姬全乎到了林暮的臉上,顧澤同學吐吐舌頭在病房裏蔓延不絕的噴嚏聲中屁颠屁颠地把那一大束花抱出去又死皮賴臉地回來手忙腳亂地幫林暮擦臉上的花粉。
手指觸及的地方軟綿綿的,豆腐吃得那叫一個飽,所謂鹬蚌相争漁翁得利,顧澤這枚小漁翁此刻歡欣鼓舞,最幸福的事情莫過于在你覺得無望要放棄的時候,突然又燃起了希望之火,對于顧澤,一向擅長把星星之火發展成可以燎原之勢。
擦完花粉顧澤的手指有些流連忘返舍不得從林暮臉上移開,下一秒臉上一疼,就看到眼前“虛弱”的學姐吹着拳頭笑得一臉邪惡,顧澤退後一步,“學姐饒命,饒命,我是專程來探病的,我特意給你帶了你的最愛。”
最愛?林暮眼睛亮了一下,就看到顧澤高興地舉起了真空包裝的……
醬肘子!
霎時,病房裏那聲“滾”中氣十足。
半晌,病房裏一片安靜,率先打破這片安靜地就是顧澤那聲略帶尴尬的“梁老師好!”林暮一驚擡起頭就看到梁秦斜倚在門口,白大褂穿在身上對她而言演繹着濃濃的制服誘惑,林暮清清嗓子現在不是想歪的時候,可是梁秦只是輕笑了一聲說了句“不錯”就走了。
那涼涼的目光看得林暮打了一個寒戰,那聲“不錯”更是聽得林暮心驚膽戰,無論如何她現在還是戴罪之身,可是,你丫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了,來了就來了,你丫看起來神清氣爽的,一絲憔悴都沒有,一點黑眼圈都不帶!
用拳頭吓走了顧澤,林暮正難過地發着呆的時候一個東西嗖地撲過來,一爪子拍過林暮的嘴弄得她一嘴貓毛,藍胖卧在床邊叼着吸管歪着腦袋賣萌,林暮差點忘了那天和她一起被抛棄的還有可憐的藍胖,招招手把藍胖抱在懷裏撫摸着藍胖軟綿綿的毛滿心的失落。
那天沐朝說,藍胖這種貓不好找吧,不等她回答他又自信地說,梁秦也不好找吧。
梁秦……
林暮一直是一個沒心沒肺沒皮沒臉的人,不意味着她好意思舔着臉去對梁秦說,“梁秦,雖然已開始我是把你當沐朝的替代品,但是後來我真的喜歡你了。”
這樣的話她說不出口,這樣的解釋就連她自己都不願接受,可是偏偏卻是事實。
當初看到梁秦的時候,他十七歲,和沐朝離開她時一樣的年紀,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衣站在學校那棵桑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罅隙灑在他臉上,日光傾城,和沐朝那張照片一模一樣的場景。
那一瞬間,她欣喜若狂。
從六歲到十三歲,林暮對沐朝是最徹底的依賴和最不可救藥的迷戀,失去之後她一直在尋找,直到那個清晨。
十三歲的她曾以為那是時間給他們的最美好的巧合,現在才知道那是她做過的最愚蠢的決定。
這是她給他們的愛情設定的開始,驕傲如梁秦,怎麽會接受?
她開始去了解梁秦的每一個愛好,她開始窮追不舍,她開始樂此不疲地調戲他,她騎着單車等在高中部的校門口對着梁秦招手,她用最高調的方式宣布她對他的所有權。
再相見,她已經不是那個任性的十三歲的女孩子,在她認真地去愛一場的時候,他們的愛情還是走到了一個死角,而一切只能說是她自作自受。
她一直向他要一個承諾,一個即使有一天他知道她做錯了也不會不要她的承諾,那時他答應了的,而現在……
有什麽承諾抵得過這樣的欺騙,林暮拽過一截紙狠狠地擤了鼻涕一揚手扔到窗外,事已至此……
林暮“嗷”地叫了一聲煩躁地抓抓頭發往後仰倒在病床上,她的愛情顧問一個“偉大而高尚”地把自家男人讓給自己姐姐跑去美國了,一個正周旋于自己繼兄和包子之間拒不承認自己生了孩子拍屁股走人的壯舉,而她自己現在腦袋上纏着紗布坐在醫院裏束手無策唯有長嚎。
藍胖眨巴着圓圓的大眼睛看看自己主人抓狂又事不關己地低下頭伸着舌頭舔牛奶喝,林暮一愣一把把被子掀開伸手扳過藍胖的大圓腦袋直直地看進藍胖圓滾滾的眼睛裏,末了揚起嘴角微微一笑。
異短這種貓比較獨特,必須每天都洗眼睛,否則很容易生病,而現在看藍胖悠然自得的小模樣顯然不是七天沒洗眼睛應該有的樣子,那天梁秦一手拿着飯盒一手抱着藍胖一臉雲淡風輕地說,我看你這只貓不順眼很久了。
只能說,某人很悶騷。
想到這裏林暮一個打滾從床上爬起來抱着藍胖就往梁秦的辦公室跑,站在門口敲了半天都沒人搭理,林暮深吸一口氣退後幾步氣運丹田擡腳對着門狠狠一踹,門沒動自己腳麻了,林暮反應過來這幾天警匪片看多了後遺症有點嚴重。
“你在幹什麽?”一個小護士跑過來面露驚恐地看着林暮,這架勢,是來尋仇的?
“呵呵,梁醫生呢?”林暮有些尴尬地撓撓頭,她剛才表情很兇狠嗎?
小護士後退一步,“梁醫生到C市開會了。”看着林暮若有所思的樣子小護士壯壯膽子接着說,“這位病人,請你不要在這裏吵鬧。”說着指了一下牆上那個“請保持安靜”的牌子。
林暮笑眯眯地走近一步,“什麽時候走的,什麽時候回來?”
“我我不知道。”小護士後退一步被林暮迅速的表情轉換吓得不輕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他們那漂亮驚豔又英勇無比的院長夫人?愣神的空當看林暮抱着貓走遠了小護士趕緊追上去,“你是不是林暮啊?”
拎着剛才那個小護士還給自己的包,林暮去辦好了出院手續,據小護士說梁秦說了,如果有人來他辦公室踹門就把這個包給她,林暮抱着自己的LV無限凄涼,這是繼趕走藍胖之後要自己也拍屁股走人嗎?
坐在噴泉邊上,林暮甩手把藍胖扔到一邊嘩啦把自己的包反過來一把倒在地上,靠,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全部家當?一個錢包和……一串鑰匙、鑰匙?林暮一向沒有出門帶鑰匙的習慣,所以說……梁秦這厮還真是悶騷到底啊,自己去開會還不忘把鑰匙給她避免她無家可歸,雖然他是鐵了心跟自己冷戰,一個電話也不接。
但是,林暮眨眨眼睛,梁秦,看在你這麽溫柔體貼為我着想的份上我以後再也不讓你百思不得騎姐了,興奮地把鑰匙往空中一抛……眼睜睜地看着鑰匙嘩啦一聲落進了水裏,所謂樂極生悲自作孽不可活大抵就是如此了,林暮看着那個巨大的噴泉水池欲哭無淚。
在這個頗具新年氣氛的日子裏,林暮徹底無家可歸了。無奈之下撥了安奈的電話,可惜那貨居然跑去山溝溝裏找新聞了,林暮無力望天,自從安奈去E.A財經實習之後就越來越不正常了,在顧貍主編的英明領導下向來冷豔高貴的安大小姐專找鳥不拉屎的地方跑,腹诽了幾句林暮挂了電話,正想破腦袋的時候,突然柳暗花明了。
林暮興奮地站起身來,撥通了南安安的電話,許久那邊才有人接,聽起來聲音有些像剛睡醒的慵懶,“喂~~~”南安安的那個“喂”相當得百轉千回無比**。
作者有話要說:關于冷戰,爺讓咱暮爺肉償怎麽樣,嗷嗷,木有人理爺,唔,桑心地捧着大圓臉蹲牆角畫圈圈去,嗷嗷,下篇爺還要開軍旅嗷嗷,軍旅可以勾搭花姑娘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