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激情倫巴
☆、激情倫巴
顧兮手握着杯子卻微微地發抖,心裏隐隐地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如果從他們嘴裏說出的是那個名字是不是意味着最開始她自我安慰的是真的,是不是意味着他……
其實是有另一種可能的,不是嗎?
另一種,被所有人否定了而她卻從未否定過的可能,顧兮只覺得自己的心髒悶悶地疼,一下一下地抽痛,右手手指收緊握着手裏的杯子,杯中透明的液體微微地晃動,左手卻使勁抓着自己的風衣下擺,抓得自己覺得用力到要把風衣抓出一個口子。
“好了,她是顧然師兄的女兒。”姜眠開口打斷幾個不着調好友的胡亂猜測,輕輕拍拍顧兮有些僵硬的肩膀,“兮兮,他們是我在英國的朋友,也是你爸爸的好朋友。”
話題成功地被轉移了 ,有什麽會比顧然有個這麽大的女兒還驚人呢,顧兮有些無奈地看着眼前幾個逗着自己叫叔叔的大男孩,向着姜眠舉了一下酒杯,示意他自己想喝酒,姜眠過來交待了幾句別喝多了,就和那群朋友們聊起一堆風投、期貨,聽得顧兮雲裏霧裏的。
自己拿着酒瓶也沒膽對瓶吹了,乖乖倒進酒杯裏裝淑女地小口喝酒,卻被幾個美女姐姐拉着聊天。
“兮兮,你可是Wallace帶到大家面前的第一個女朋友啊!”一個紅色露肩晚禮服的漂亮女人舉起酒杯跟顧兮碰了一下,微微一笑仰脖喝下。
顧兮有些驚訝,“謝謝”為表誠意還特意添了一些酒才舉杯喝光,看來她的擔心要提上日程了,姜眠他一定是ED或者就是Gay,一定的。
受到大家的歡迎讓顧兮很受寵若驚,不顧矜持一杯一杯爽快地喝下瓶中的酒。一直以來,她都學不會妥善的處理人際關系,游移在懦弱與爆發的邊緣,就像在寝室裏,晏晏、夏和秋早就和羅娜鬧翻了可是自己一直對她不冷不熱,直到最近一次的爆發。
喝得有些微醉了,顧兮有些在酒吧這個有些密閉的空間感覺到一陣陣的熱,剛才喝的酒好像有些烈,看看周圍人穿得就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熱了,顧兮解開薄風衣扣子,露出一件黑色V領中袖連衣裙,大大的及膝裙擺性感而不失矜持。
由于喝醉了的緣故,顧兮走起路來微微搖晃卻頗有些妖嬈的味道。
妖嬈地走到姜眠面前,就聽到周圍一陣口哨聲,顧兮伸出手微微屈膝做出一個漂亮的邀舞姿勢,食指微微擡起,漂亮的小下巴驕傲地揚着,勾起的嘴角更是有萬般風情。
姜眠一手拉過顧兮的手指,順勢把手放到她的腰上一起滑進了舞池,強烈的燈光打在顧兮臉上,她的臉有些紅暈眉間的痣紅得滴血顯得整張臉有一絲說不出的妖孽與魅惑,一個旋轉一個眼神都耀眼得奪目,旋轉中一縷長卷發掃過姜眠的嘴角,顧兮笑得妖嬈眼皮微擡,眼波流轉。
“誰教你的?”姜眠手腕微微用力顧兮就貼上了他的身子,女孩柔軟的身體美好得貼在姜眠身上扭動,雙手搭在姜眠肩上一路下滑,伴随着整個身子的律動臀部漂亮地扭動,緊接着一個旋轉右手向外打開,微微停頓眨一下眼睛又一個旋轉貼回姜眠身上,猛地松開姜眠的手,左手從臉上虛虛劃過向後退了一步,左手回歸原位右手微擡,搭上姜眠的肩膀,“不告訴你。”
姜眠從小見過美女無數,性感的、甜美的、無限風情的可是這一刻卻開始沉淪,她有着溫暖的微笑和冷漠的眼睛,有着小貓一樣的慵懶可是偶爾也會亮出鋒利的爪子,今夜舞動的她是瘋狂的,是放縱的,美得驚心動魄。手一下子拉過顧兮的手收進自己懷裏,她微微後仰一個柔軟的下腰左腿直接擡起來搭在了姜眠肩膀上同時綻放一個醉人的微笑。
看着那樣的顧兮,姜眠一下子想到了一種花,其實她就像一朵暗夜裏的幽昙獨自一人在冰涼的月光下,而他恰巧走過目睹了那一瞬間的綻放,從此,沉淪。 江離說,我一直等着脈脈,從在她身後遠遠張望到站在她身邊遮風擋雨甚至不擇手段,我始終堅信,遇見,就不再錯過。
遇見,就不再錯過。姜眠是一個很少聽流行歌曲的人卻對一首歌一聽鐘情,下午的時候顧兮威逼着給自己改了手機鈴聲,五月天和陳绮貞的聲音帶着淺淺的幸福,“這星球天天都有五十億人在錯過,多幸運有你一起看星星在争寵,這一刻不再去問為什麽,不再去想人和人心和心有什麽不同。”
微微一笑,姜眠擡起顧兮跷在自己肩膀上的腿手在她的腰微微用力顧兮整個人完全懸空,手一松開她的右腳着地一個漂亮的旋轉回到他的懷裏,姜眠重新掌握了局勢,拉着她的手一起轉個方向分別把手朝外打開。
顧兮被姜眠握着的右手掌心微微汗濕,額頭開始有細細的汗,這一場舞她釋放了自己她在黑暗裏壓抑了太久,在懷念和回憶裏沉淪了太久。
眼睛微微地濕潤,姜眠一個用力就把自己拽進懷裏,俯身在她耳邊上印下一枚吻,固執地重複剛才那個問題“誰教你的?”
“程梓乾”說出這個名字,像是用了顧兮一生的力氣,每一個旋轉每一個舞步每一個眼神每一個手勢,那個男孩拉着自己的手跳出了他人生最美好的舞步,顧兮深吸一口氣微微閉上眼睛,一滴眼淚順着臉頰流到唇角,澀澀的味道。
姜眠的鼻息就在自己的耳邊,“從此以後,你的人生我陪你走,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溫柔的吻落在她濃密的發間,“無論,你是否需要。”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顧兮聽得微微愣神,一直在你身邊,陪你走。
茫茫人海,有人會抓着你的手陪你一起走。
有人說,你搭着一輛不知開到哪裏會抛錨,不知哪裏是終點的公交車,一路上有人中途下車又有人上車,你身邊的人走了又來,換了又換,可是當到達終點的時候誰是那個默默陪你一路的人。
她在尋找,每一個人都在尋找,因為孤獨才是我們每一個人最永恒的詛咒。
橙子以前喜歡的一句話是,在時間的流沙上,向着孤獨與痛苦也許是向着永恒,然而對于顧兮,她寧願短暫也想要一次綻放一次有人相伴的綻放。
誰說,沒有永恒的愛情,她卻一直在尋找一個人。
很久以後,當那些少年都在晨光中老去,當韶華已逝,繁華落盡,你還在我身邊。
這世界上最美好的字眼,莫過于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莫過于海枯石爛,天涯海角。
一曲激情的倫巴結束後是全場雷動的掌聲,姜眠摟着顧兮的腰走向吧臺,就被鴨舌帽直接一拳打在身上,“靠,你小子哪裏撿來的寶,我怎麽就沒遇到過?”
姜眠微微一笑,拿起酒杯晃晃澄澈的黃色液體,“用我所有的桃花運換來的這一次。”顧兮卻覺得頭越來越沉,聲音因為醉酒更帶着一絲柔軟“姜眠,我很難過。”
伸手摟過她的肩膀,姜眠湊近顧兮的耳朵輕輕吹一口氣,“兮兮哪裏難過?”
“頭好沉”顧兮聲音甜軟頭靠在姜眠肩膀上還晃了兩晃,“我突然覺得脖子好可憐,要支撐這麽大的一顆腦袋。”
“這個,”姜眠愣了一愣,“你多慮了,也許它很開心它就喜歡腦袋。”手指劃過她的眉,一路劃過她有些圓潤的鼻尖停留在唇上,顧兮的唇有些不塗而紅的味道,第一次見她她就是露齒一笑,唇紅齒白得像一個年畫娃娃。
大圓床上,顧兮自己翻了一個滾,把自己裹進暖暖的被子裏只露出一個腦袋閉着眼睛喃喃自語“不舒服”。
自作孽,不可活,姜眠伸手捏捏顧兮因為醉酒而泛紅的臉蛋,只能看不能吃的痛苦是無法言說的憂傷,算了,自家師兄那麽放心地把女兒交給自己帶回來了,吃了貌似不有點對不起他,可是近距離地看着吧唧着嘴的顧兮,姜眠又覺得不吃對不起自己。
猶豫了一會兒,一直以來他都是有感情潔癖的,江離說這一點他比較像女人,固執地把性建立在愛的基礎上,現在,似乎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吃還是不吃,這是一個問題。
“好熱,唔”就在姜大導師猶豫吃與不吃這個問題的時候,一喝酒就缺心眼的顧兮同學哼唧了一聲,掀了被子,兩手拽住裙子的下擺試圖把裙子脫掉無奈連衣裙太長沒有得逞,不滿地直接從床上站起來想從上往下脫也宣告失敗了,她其實一向是有裸睡習慣的現在怎麽也睡不着。
一轉頭就看到姜眠靠着書桌愣愣地盯着自己,顧兮伸手指着姜眠控訴,
“你,不許看我,”
姜大導師心裏默念一百遍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非禮勿視為人師表正要轉身卻聽到了顧兮同學的下一句話,
“你別看了,你過來幫我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