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蘇茜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托着下巴,她發現,主角就是主角。
不說別的,就她這個姐姐,這是真的美。氣質如出水芙蓉,整個人看起來都像一朵嬌花一般,只要蘇芮眼眶一紅,不知得惹多少人心疼呢。
再說她剛剛見到的男主,她在女性中就算比較高挑的個子了,淩景安比她高了一頭還多。那張臉更是無可挑剔,每一處都堪稱完美。
這樣兩個人站在一起,想想就養眼。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時,桌面被人敲了敲,她擡眸往上看去,發現是一直坐在蘇芮旁邊的女生。
那麽,這個女生應該是陳霜月無疑了。
書中的陳霜月古板的很,能和蘇芮玩到一起也是因為覺得蘇芮不像其他人一樣放浪形骸。
可是,她和陳霜月按說是沒有交集的呀,這是要幹什麽?
“蘇二小姐,陪我出來一下。”陳霜月站在那兒,也沒說叫蘇茜出去做什麽。
蘇茜想了想,陳霜月在書中似乎是很讨厭蘇茜,因為覺得蘇茜太不愛重自己。那麽,現在叫自己應該也不會為了別的事情。
總體上來說,陳霜月雖然讨厭蘇茜,卻也是書中為數不多提醒她好好做自己的人,為着這個,蘇茜眸子輕輕眨了一下,露出一抹淺笑。
她把酒杯放下,“好。”
陳霜月被蘇茜那一抹淺笑給驚豔到了,到蘇茜站起來才回了神。
濟城有名的美人很多,蘇家姐妹自然在列。只是那時,蘇茜一味模仿蘇芮的穿搭,反而掩蓋了自己本來的風格。
若說蘇芮的長相是一株幹淨的白蓮,蘇茜就是熱烈的玫瑰。
如今的她,才是真正的她,一颦一笑皆動人心魄。
陳霜月穩住自己的心神,朝蘇茜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包間。
站在一個無人的角落,陳霜月開門見山,“蘇茜,有件事情本不該我說,可我還是想提醒你一下。”
蘇茜“嗯”了一聲,想聽聽陳霜月這是又要提醒她注意什麽了。
“一整夜都不回家,你是不怕外邊怎麽議論你嗎?”陳霜月看着蘇茜,嚴肅說道。
她什麽時候一整夜沒回家了?
哦,明白了,是她的主角姐姐說的。
蘇茜雙手抱在胸前,“怕呀,所以我從來都沒有一整晚不回家這種情況。”
她要撮合男女主是一回事,也不代表着她就怕了蘇芮,任由蘇芮給自己身上潑髒水。
陳霜月看着她,覺得她表情不似說謊,可是,蘇芮也沒必要诋毀自己的妹妹吧。
此時陳霜月不願把錯處歸在蘇芮頭上,便只道:“沒有最好,多和你姐姐學學。”
蘇茜聽着這種管教意味極強的話,就算知道陳霜月沒有惡意,心中依舊很不舒服,她張嘴便刺了回去,“我很好,陳小姐不如先管好自己。”
陳霜月被刺了一句也沒什麽反應,她心中還在想,莫非蘇芮真的是在故意诋毀蘇茜。
走回到包間之後,蘇芮遠遠地朝蘇茜和陳霜月招了招手,讓二人來她身邊。
待到蘇茜坐下之後,便聽到蘇芮笑着說:“茜茜,媽媽說今晚一定要我把你帶回去,所以,只好把你放在我眼皮底下盯着了。”
蘇芮的話語雖然聽起來沒有惡意,但卻把場上的焦點變成了蘇茜。
剛剛他們就聽蘇芮說過蘇茜夜不歸宿的事情,只是別人家的事,他們不好多問,如今再聽蘇芮這麽說,看向蘇茜的眼神都帶了幾分別樣的顏色。
“是嗎?那就有勞姐姐了。”蘇茜眼神勾人,舉杯朝姐姐點頭。
看着妹妹這麽乖巧聽話,蘇芮心中自得。書中雖說她這個妹妹美貌非常,可腦子卻不聰明,如今看來,果然。
若是這樣的話,她倒也可以給蘇茜留條好走的路,不必讓蘇茜落到那麽慘的境地。
就在蘇芮一副悲天憫人的神色看着蘇茜時,聽到蘇茜說道:“只是今晚我恐怕還得十一點回去,公司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好,不如姐姐陪我?”
在這句話中,蘇茜用了個“還”字,表示她不是第一次回家晚了。
她分明什麽都沒有解釋,可其他人聽到這句話,卻自動聯系起了蘇芮剛剛說妹妹夜不歸宿的話。
尤其是陳霜月,像是想明白了一般,眉頭不再皺着。原來是因為這段時間蘇茜早出晚歸,才會導致這樣的誤會。這是陳霜月的想法。
蘇芮心道:她這個妹妹可真是厲害。
蘇茜回答完那一句,就不再說話,明明她也處于人群之中,卻仿佛感受不到喧嚣一般。
這是蘇茜頭一次以适合自己風格的穿着打扮出現在這些人面前,因此,不少人都在悄悄看她。
以前蘇茜穿白色裙裝時,他們只覺得蘇茜美則美矣,無甚特點。
今日,蘇茜以明豔的妝容才襯她張揚的五官,讓人覺得極賦攻擊性。可又因為她只安安靜靜在那裏坐着,不說話,也沒什麽多餘的動作,便抵消了大部分的壓迫。這樣的她,便讓人想到了休息的雄獅,慵懶卻高貴。
好多人好像今天才認識蘇茜,一雙眼睛都快黏在蘇茜身上了。
蘇茜不是沒有知覺,自然能感受到別人看她。不過這些人眼神沒有惡意,想看便看吧,不過是好奇而已,等他們習慣幾天就好。
“茜茜,這次的單子,你是怎麽和淩總談下來的?”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蘇茜身上,蘇芮忍不住出聲,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蘇芮對蘇茜再了解不過,知道蘇茜沒這樣的能力。再說,這單生意不是蘇茜談的,她已經心知肚明,只等蘇茜認下之後,她再揭穿。
聽說蘇芮問這個,其他人也好奇,畢竟淩景安要求嚴格是在場的人都知道的。
被問這樣的問題,蘇茜面上沒有半分被冒犯的神色,她依舊淺笑,只是眸光卻冷了下來,“我公司裏的事情,姐姐要我拿出來說嗎?”
這句話潛在含義大家都聽得很清楚,若是識相,自然就不會再問了。畢竟,剛剛蘇茜已經說過,那是私事。
可蘇芮卻揣着明白裝糊塗,小心翼翼問道:“茜茜是覺得不方便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芮覺得蘇茜一定會就坡下驢,順着她的話說下去的。
可蘇茜今天就好像吃錯藥了一樣,“對呀,不方便。”
蘇茜拒絕的幹脆利落,不舒服的就是蘇芮了。
這麽多人在這裏,蘇茜卻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蘇芮眼眶立刻就紅了。
蘇芮的長相本來就是清純小白花那一挂的,唇角稍稍往下一撇,眼睛立刻随着心情泛出紅色,讓人心疼。
她說:“既然茜茜不方便,那就算了。是我這個當姐姐考慮不周到。”
這裏不少人都是蘇芮的追求者,一聽見自己女神委屈成這樣,對蘇茜也沒了好臉色。
“有什麽不好說的,你們合同都簽了,還怕我們搶走這生意不成?”
“你姐姐都被你氣成什麽樣了!”
若是以往的蘇茜,聽見這樣的話,要麽是沖上去和人對罵一場,要麽就直接窩在原地,不回話了。
可這是穿書過來的蘇茜,她為了最後的結局才在這位撮合男女主,可是如果這些人一開始就讓她不開心,還說什麽以後。
蘇茜往蘇芮那邊看去,見蘇芮正在慢慢拭着眼淚。
當姐姐的看其他人這麽說自己妹妹,一句話不說,這正常嗎?這書裏的女主腦子有坑吧!
不就是哭嗎,誰不會?
蘇茜往蘇芮懷裏一靠,哭道:“姐姐,他們罵我……”
這一靠把蘇芮驚住了,什麽情況?蘇茜不是自小和她都不親近的嗎?現在她該怎麽辦,蘇茜可是她親妹妹,別人看着,她不能不管的。
蘇芮忍着不适,安慰懷中痛哭流涕的蘇茜,“沒事,不哭了,大家都是好意。”
即便在安慰蘇茜的時候,也是用這種溫柔緩和而不得罪人的語言。
本來那些替蘇芮出頭的人,看見蘇茜撲在蘇芮懷裏哭,想的是人家兩人終究是姐妹,他們這些外人還是插手太過了。哪能想到,即便是這樣,蘇芮都沒說他們一句重話。
到這時,他們對蘇芮的傾慕之情更甚。
蘇茜現在真心覺得,這主角不好當,是要有手段的。看看她這姐姐,這種時候還不忘維護那些人。
因為蘇茜這一哭,大家都不好意思張嘴了,畢竟一群人欺負一個小姑娘說出去也不好聽。
而且今天蘇茜還用行動證明了,人家蘇茜和蘇芮始終是一家人,他們在這裏說些有的沒的都不應該。
蘇芮見大家都不說話了,氣氛詭異的安靜,她轉頭就把罪名怪到了自己妹妹頭上。
“茜茜還小,不懂事,壞了大家的興致,大家多擔待。”随着蘇芮把這句話說出來,蘇茜感覺自己拳頭都要硬了。
蘇茜抽泣着說:“我是看姐姐一個人哭太孤單了,來陪姐姐,真沒想到,原來姐姐哭是給大家助興的,我卻成了掃興的。”
這話蘇茜說的也不假,就這麽一會兒功夫,蘇芮左哭右哭,但因為大家習以為常,氣氛竟詭異的還不錯。直到蘇茜為了自保撲在蘇芮懷中哭,才掃了大家的興。
話是真話,可未必有人愛聽。
比如說一個蘇芮的愛慕者,“你怎麽能這樣說你姐姐,她因為你受委屈你就感覺不到嗎?”
蘇茜眨着一雙大眼睛,她實在不知道她能讓自己這精美的姐姐受什麽委屈。
過了一會兒,蘇茜恍然大悟,“哦,你是說姐姐打聽我公司的機密,我沒說這件事兒。害,咱們從小到大耳濡目染的也該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這一茬我原諒你們大家了,就別提了哦。”
原本蘇芮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大家都沒覺得冒犯,可被蘇茜這麽單獨提出來,他們才發現,若他們被人問這樣的問題,心中恐怕也會不舒服。
不過,即使如此,也沒有人懷疑蘇芮的用心。只是覺得她們二人是親姐妹,平日随便慣了,蘇芮可能是下意識就問了這個問題。
剛剛那一茬揭過,開始有人注意到今天的蘇茜。
一個和蘇茜平時還算孰的女生問:“今天你怎麽換風格了?不過,這種明豔一點兒的打扮好像确實更适合你。”
說話的女生叫何然然,與蘇家兩姐妹都比較熟。和別人不一樣,何然然總覺得蘇芮很裝,所以不太喜歡和蘇芮待在一處。但是之前的蘇茜,又像個傻子一樣,任由蘇芮支派,她也就只與這兩人維持着表面上的友好。
直到今日,何然然發現,蘇茜大約是緩過勁來了。至少,蘇茜今天的反擊很漂亮。她只與聰明人做朋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她應該能和蘇茜成為朋友。
蘇茜看着眼前的女生,腦中很快對上了號,何然然,現在與他們這群二世祖玩在一起是因為家裏重男輕女,不讓何然然碰生意。
但是,之後何家出現經濟上的危機,卻是靠何然然力挽狂瀾。
蘇茜撫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我也是發現這樣更适合我,所以就換了。”之前打扮成那樣,一是因為有意模仿,再就是蘇芮說她那樣好看。
可是好不好看,也不是蘇芮說了算的。
“何然然,來我公司嗎?”蘇茜知道今年何然然剛畢業,是最需要人拉一把的時候。
“我知道你專業厲害,所以,可以技術入股。”這是蘇茜抛出的橄榄枝。
何然然若想找工作,自然是很輕松的,可是,她想有的是自主權。
蘇茜提出來的條件讓何然然心動了,“明日我去你公司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