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尤利西斯王宮處于王都正中央的位置,教廷則位于王城西邊,而道格拉斯和蘭德爾落腳的位置卻在王城西邊。因而他們要到教廷就必然要繞過王宮。
王城占地不小,步行到教廷顯然不是一項明智的舉動,道格拉斯使了一枚銀幣雇了車,請人送他們到教廷。道格拉斯行事一向随意,即便現在教廷所掌握的秘密是與他相關,他也不焦不急,只吩咐車夫慢慢走就是。
蘭德爾好熱鬧,卻不喜歡與人過多接觸,如現在這般坐在馬車裏反倒正好欣賞街市的繁華。
“克裏斯蒂安。”蘭德爾忽然喊道,“還有金閃閃。”
奧利波特!克裏斯蒂安和他在一起?
道格拉斯來了點興趣,順着蘭德爾看的方向看過去,奧利波特和克裏斯蒂安正有說有笑地走在一起。
“克裏……”
“噓。”道格拉斯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蘭德爾唇上。
蘭德爾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為什麽不讓自己說話。
道格拉斯看了看兩人走的方向,似乎與他們是一樣,“車夫,慢一點。”
“好的,先生。”
吩咐完車夫,道格拉斯才和蘭德爾解釋,“克裏斯蒂安他現在有自己的事,我們不能打擾他,懂嗎?”
蘭德爾誠實地搖頭。
道格拉斯換了個說法,“可以看,不可以出聲。現在我們還不能讓克裏斯蒂安知道我們來王都了,明白嗎?”
這回蘭德爾懂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既然道格拉斯說了,那他照做就是,“嗯。”
馬車的速度就算再慢,也不是兩個散步的人類可以比的,更不用說奧利波特和克裏斯蒂安走到一個安靜一點的小巷便停了下來,道格拉斯和蘭德爾所乘坐的馬車輕而易舉就超過了兩人。
蘭德爾回頭看去,從他的角度奧利波特和克裏斯蒂安似乎抱在了一起,下一秒,奧利波特忽然低頭,吻上了克裏斯蒂安的嘴巴。
咦!蘭德爾眼裏充滿了迷惑,摸摸自己的嘴巴,再看看道格拉斯淡紅色的薄唇。
“看見什麽了?”
蘭德爾皺眉思索了一會才回道,“克裏斯蒂安和金閃閃抱在一起,然後金閃閃啃了他的嘴巴,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道格拉斯不以為意,只有點疑惑,難道克裏斯蒂安是女孩嗎?不過似乎也對,傳說人魚在成年之前并沒有性別分化,或許他之前看錯了也有可能。
傳說?
意識到腦子裏那些無意識冒出來的東西道格拉斯就頭疼,他的記憶究竟出了什麽問題?而又為什麽,他這幾千年來都不曾察覺。
“車夫,按正常速度走吧。”
“好的,先生。”
道格拉斯閉眼假寐,蘭德爾繼續四處看。
“先生,到了。”車夫停下馬車提醒道。
道格拉斯睜眼,牽着蘭德爾步下馬車停在教廷前面。
這一路以來,道格拉斯和蘭德爾也曾路過一些教堂,但那些教堂的規模都不如眼前的這一棟,且教堂中的教職人員幾乎可用零星來形容,與他印象中的繁盛一比,幾乎可算是蕭條了。但這裏不同,畢竟位于王庭,且又是教廷中心權力集中之所,縱使如今稍有式微,也不容人小瞧。
道格拉斯帶着蘭德爾徑自走進去,并沒有人阻攔。
令人厭惡的氣息。
道格拉斯皺眉,停下腳步不再繼續往前。站了一會兒,昨日見過的潘西從裏面走出來。
“閣下如約而至,想必是以及決定好與教廷繼續合作了。”
道格拉斯看了潘西一眼,問道,“合作能否進行,這完全取決于教廷的誠意。”
“潘西明白,請閣下随我來。”潘西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雖然厭惡教廷中散發的氣息,但既然到了這裏,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道格拉斯拉着蘭德爾跟在潘西身後往裏走。穿過教堂,由花園路過,再往裏走,眼前出現一棟圓頂尖角的建築,潘西帶着兩人走進去。
屋子裏面一個身穿紅衣,發色皆白的男人背對門口。聽到聲音,男人轉過身。
道格拉斯看清他的臉,男人面容俊美,眉毛的顏色與他發色一致,他的眸色比湛藍還要深一點,似泛着層層波瀾,一不注意就将人吸入眼底。
紅衣男人眸色微動,“塞缪爾閣下。”
道格拉斯面上淡笑,聲音透着冰冷,“閣下的誠意便是如此嗎?”
紅衣男人一笑,知道道格拉斯已經看出他的把戲,随即恢複如常,“閣下見諒,我……”
“閣下的行為讓我感到很生氣。”道格拉斯打斷他,“而我一向不是個大度的人,所以我想……”話說到這裏,他想對方應該知道怎麽做了。
“此事是我冒犯了。”紅衣男人微微俯首,以示歉意,而後又沖潘西招了招手,“潘西,把先前準備好的東西拿上來。”
“是。”
不一會兒潘西捧回了幾顆彩色晶石。
“教廷珍藏的一點魔晶,可能入閣下的眼?”
道格拉斯嗤笑一聲,随手撿起一起感受了一下,五級魔晶,在如今這片大陸上确屬罕見,不過,教廷既然拿的出來這些,必然還有更多。
“勉強。”道格拉斯毫不給面子地說,倒也沒有再過分要求。一抓手,五顆晶石全扔給了蘭德爾。
紅衣人似沒聽見一般,完全不在意他的态度,面上仍是溫和笑着。
“現在,閣下是否願意繼續談合作了?”
“當然。”
“康芒斯.溫莎。”
道格拉斯點頭。
“我想閣下現在最想知道的便是教廷為什麽會選擇與閣下進行合作的事。”
道格拉斯不置可否,等他繼續說下去。
溫莎不負所望,自己便又說下去,“想必閣下也知道自己身上有某樣東西遭到帝國王室觊觎,所以閣下才會三番兩次被王族征讨。”溫莎頓了一下才又繼續道,“而教廷會選擇與閣下合作也正是因為此,但與王室不同,教廷從一開始就只想與閣下合作,而非選擇謀奪。”
“嗯。”道格拉斯神色仍然淡淡的。
“閣下身上……”溫莎話語頓住,唇角噬着一絲笑意,眼睛看着道格拉斯,企圖從他臉上找出一點着急或是其他什麽。奈何道格拉斯性格慣來如此,越到這種時候,越是表現的波瀾不驚,眼神不避,與溫莎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