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1.33
支支吾吾的,一句話說個半天,蘇妍棋等不及顧雲修把話說完,自己行動,走上前,白皙的小手覆上顧雲修的額頭。
有一點點濕,好像出了點冷汗,溫度似乎沒有。
顧雲修整個人僵在原地,額頭處溫暖柔軟的觸感,近在眼前的人,以及,兩個混雜在一起的呼吸。
顧雲修一瞬不瞬的看着蘇妍棋。
蘇妍棋收回小手,放到自己的額頭上,想做個比較,手退到中途,忽然被顧雲修抓住。
蘇妍棋一驚,下意識的往後退,後腰又落入一個有力的臂彎。
蘇妍棋迷惑的看顧雲修。
顧雲修前傾着身,與她越來越近,蘇妍棋甚至能感受到顧雲修那灼熱的呼吸撲在了她的臉上。
太近了,蘇妍棋不适應,伸手抵在顧雲修的胸膛,成功阻止顧雲修更進一步的靠近。
顧雲修的眼神太過熾烈,蘇妍棋低眸,不敢與顧雲修直視。
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更加灼熱與混亂,蘇妍棋微微皺眉,雖然額頭沒有溫度,但是這也可能是生病的前兆。
“你要生病了,我早說不能熬夜,這樣體抗力會下降,稍不留神就會生病……”
“噓。”
輕輕的吹氣聲,把蘇妍棋所有的唠叨都截斷。
“妍妍,我可以吻你嗎?”
低沉沙啞的聲音忽然問她。
蘇妍棋一個激靈,以為自己聽差了,擡頭詫異的看顧雲修。
可是根本沒有給她再次确認的時間,顧雲修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的話。
蘇妍棋腦中嗡的一響,放在顧雲修胸前的手完全抵不住顧雲修的力量,往後退,那股腰間的力量卻驀然收緊。
此時的蘇妍棋才發現,她根本退無可退。
越來越強的壓迫感,男性危險的氣息,讓蘇妍棋戰栗着只想逃跑。
這幾天與顧雲修好不容易建立的親切感,瞬間全部潰散。
蘇妍棋盡全力後抵着腰,放在胸膛的手終于放棄抵抗,慌忙的堵住了顧雲修的嘴。
顧雲修的動作一下停住。
蘇妍棋得到呼吸的空間,放在顧雲修嘴前的手指尖,全是顧雲修越來越厚重的呼吸。
蘇妍棋吓的趕緊收回手,又感覺不安全,把手又蓋在了自己的嘴巴上。
空氣仿佛凝滞了。
顧雲修好像生氣了,這是蘇妍棋第一個反應。
“是不願意,還是嫌棄?”顧雲修盯着蘇妍棋嘴前的手,眼眸發暗,壓低着聲音問。
好像把顧雲修惹怒了。
蘇妍棋連連搖頭,而且這不是問題的關鍵啊。
她小心的看了顧雲修一眼,還是忍不住,弱弱的問:“你,你為什麽要親我?”
好可怕的!
“我早就說過了,我是你的男人。不親你才是不正常,不是嗎?”
顧雲修緩緩低沉着聲音,帶着誘惑的回道。
他深深的看着蘇妍棋,不放過蘇妍棋一絲一毫的表情。
蘇妍棋把小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哦,是這樣啊。你,你不用親的,我不怪你。”
你真的不用這麽有責任心!唔......我想回房間。
“是不用,還是沒有資格?三年前,你就從沒碰過我。”蘇妍棋滿身體的拒絕全刻印在了顧雲修的心中,如一個赤紅的烙鐵,直直的往他的傷疤上烙,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你告訴我,我就是顧雲修,不是別人的替代品。好,我信。但你能不能再告訴我,你當年包養我,到底是為了什麽?”
蘇妍棋怔住,看着雙眼泛紅的顧雲修,說不出話來。
顧雲修胸口起伏,壓抑着粗重的呼吸,等待蘇妍棋的回答。
就在剛剛,剛剛他與蘇妍棋靠的那麽近,而他卻因為一個吻而心虛的渾身虛汗的時候,一個疑問忽然瘋狂的席卷顧雲修的腦袋。
為什麽他要這麽害怕,明明以他們之間的關系,做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了。
如今的顧雲修,才終于發現,當年他戰戰兢兢擔心的事情,甚至想用多挨打來躲避的事情,也正是蘇妍棋所不屑做的。
而現在,同樣的一件事,顧雲修渴望期待,甚至連那偷來的那點溫存都小心翼翼的保存,他沉浸在自己的甜蜜罐裏。
顧雲修卻忽略了一點,他變了,可蘇妍棋卻沒有變。
顧雲修看着蘇妍棋的眼睛裏,閃着期待的亮光,又在眼前之人不斷沉默中,不斷暗下去。
“我累了,想睡覺了。”顧雲修徹底松了蘇妍棋,苦澀笑笑,高大的身軀彎曲,收拾書桌上文件。
“你早早睡。”
甜軟的聲音響起,平靜無波瀾。
顧雲修的動作一頓,身側的陰影漸漸的遠去,他的動作又加快了起來。
手背無意間的碰到半杯的牛奶,顧雲修怔怔的看着玻璃杯,看玻璃杯上那個人的倒影狠心決絕,越來越小。
小心的關門聲,極其的細微,卻還是讓顧雲修的心頭一震。
顧雲修忽然拿起牛奶杯,仰頭全部喝盡,明明是香美的牛奶,卻泛着揮不去的苦澀。
有些真相,他還不如,
不問,不知。
顧雲修以為他與蘇妍棋就此要疏遠,陌生。可是,每天晚上,蘇妍棋還是風雨無阻的到他書房來,安安靜靜的陪着他工作。
溫暖的牛奶依舊那般悄咪咪的,忽然就推到他的面前。
顧雲修擡眼,看着那牛奶,肩膀抖動,控制情緒,低頭像往常那樣喝了一口。
他同時看到,那張躲在劇本下面的臉,現出燦爛的笑容。
顧雲修不動神色,繼續工作,只是一個字不小心寫穿了紙張。
顧雲修緊緊的握着筆。
所以說,不喜歡他,為什麽還要對他這麽好?
他已經為蘇妍棋熬了三年的相思之苦,還想讓他再熬十個,二十個,三十個三年嗎?
顧雲修猛的放下了筆。
哼!這個狠毒的女人。
“怎麽了?”蘇妍棋一驚,急忙問。
顧雲修擡眸,一雙明亮清澈,裝滿動人的關心的眸子,就這麽闖入了他的眼中。
顧雲修深吸氣,閉上了眼睛,如果這就是蘇妍棋的目的的話,那麽,
蘇妍棋她,成功了。
蘇妍棋湊上去看顧雲修,但是又因為之前的事情,又畏懼的不敢上太前。
“顧雲修,你沒事吧?撐不住了就回房間睡覺,大不了明天早起,總比熬夜好。”
盡管心中還是害怕,但蘇妍棋還是唠叨了這麽一長段。
蘇妍棋話剛說完,手就被人拉住,整個人猛的陷入了一個寬闊厚實的胸膛。
蘇妍棋吓了一跳,被顧雲修摟在懷裏,動也不敢動。
想哭,她明明保持着距離的啊。
“我不追究了,我也不在乎你三年裏到底有沒有想過我。”顧雲修陷入蘇妍棋的脖頸裏,聲音悶悶的,帶着小心的讨好,一無所有的可憐,無奈,投降,“好,我都聽你的,我現在就睡覺。只要你願意陪着我,像現在這樣陪着我就好。”
蘇妍棋僵直的腰背微微放松,心中的害怕沒那麽強烈了,甚至還特別心疼顧雲修。
不知道在心疼什麽,總之顧雲修這個樣子就讓人心疼。
唉,是她太唠叨了嗎,把顧雲修都唠叨的哭了嗎?
不過有效啊,看,顧雲修這不是聽話了嗎?
蘇妍棋擡手,輕輕撫了撫顧雲修的背,溫柔的勸: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再哭,我繼續唠叨哦!”
最後那一句,蘇妍棋還惡趣味的裝兇了一下。
認認真真煽情的顧雲修:“……”
一開始,顧雲修早早的躺在床上,還是睡不着,但漸漸的,竟難得的睡着了。
蘇妍棋依舊每天晚上來陪他,顧雲修心頭說不出的安心,睡眠質量也越來越好。
每天繁重的工作,精細的算計掠奪讓顧雲修每天都精疲力盡,但是每天一回到家,就能肆無忌憚的問那個人要一個溫暖的懷抱,顧雲修只覺得全身的每一個筋骨都得到了最好的放松。
顧雲修奮鬥的中心信仰,就是他懷抱中的那個人,再沒有什麽事比這更美好了。
終于有一天,顧雲修拿着一串鑰匙,全部塞進蘇妍棋的手心裏。
這是蘇家以前的別墅,他奪回來了。
蘇妍棋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鑰匙,激動的抱住了顧雲修。
“就這麽一點鼓勵嗎?”顧雲修失望的皺皺眉,昂起了驕傲的下巴。
蘇妍棋擡起小腦袋,眼睛彎成月牙看顧雲修,手從顧雲修懷中抽出。
明顯感到腰間一空,顧雲修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忐忑的不行,他是不是要求的太多了?
正想着,一雙溫軟的小手忽然摟住了他的脖子,他那驕傲的下巴,被柔軟的唇瓣溫柔吻上。
“顧雲修你最棒了!”
甜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仿佛印着全世界的驕傲。
顧雲修害羞的收起他的小下巴,嘴角上揚,滿滿的,全是溢不住的笑意。
蘇妍棋坐在椅子上,不斷的翻弄着鑰匙,滿腦子都是怎麽跟哥哥說,讓哥哥對顧雲修的壞印象改掉。
“這是什麽?”
一個眨眼,手中的鑰匙就到了蘇妍棋心中的想的那個人手上。
蘇妍棋激動的站了起來:“是以前我們家的鑰匙!顧雲修費了很大的力,付出了很多辛苦,終于拿回來了。”
蘇升反倒意外冷靜,他擺弄着鑰匙,慢慢問:“還有呢?”
“啊?”蘇妍棋迷茫。
“他那麽辛苦,總難免想要個獎勵什麽的吧。”蘇升慢悠悠道。
蘇妍棋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
蘇升手中的動作一頓,聲音依舊緩慢,帶着誘導:“他要了什麽?”
蘇妍棋心頭一動,準備再乘機誇一下顧雲修:“顧雲修是個大好人,他其實什麽回報都不要,之所以主動讨了一個獎勵,是不想我們內心太過愧疚。”
“說人話。”蘇升聲音猛的變冷。
蘇妍棋吓了一跳,撇撇嘴,有點不服氣,哥哥怎麽這麽鐵石心腸,一點都不感動的嗎?
“沒什麽,就是抱了一下而已。”
蘇妍棋縮了縮脖子,在蘇升的淫威下,慫慫的道。
“還有呢?”蘇升橫了蘇妍棋一眼。
“還有就是親了一下……”
“砰!”重重的拍桌聲響起,蘇妍棋的小心髒也跟着一顫。
“好啊,我就知道。”蘇升磨牙,直接起身,拿着鑰匙氣勢洶洶的出門了。
蘇妍棋看着蘇升遠去的背影,半張的嘴終于能繼續利索說話了:
“下巴。”
最後兩個字終于有機會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