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控制住了
控制住了
玩家們連拖帶拽,将被捂住嘴的烏朱拉克和蒂卡尼拖到了建好一半的醫院外圍居住區。
面對忽然變得暴力起來的玩家,烏朱拉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手有腳。無奈,雙手和嘴被那個胖胖的政府專員控制,腿腳被那個身材瘦長、喜歡打趣的政府專員放在胳膊下夾住,根本沒有反抗的空間。
蒂卡尼也沒好到哪兒去,負責制住他的滕主管和“十人蹦迪”更溫柔一些,動作卻足夠果斷。
黎凡歸還在族人聚集的醫院裏演講,一牆之隔的烏朱拉克聽不太清,卻能聽出那個貌似領頭的政府專員恍如聲淚俱下,直說得他的鄉親們鼓掌叫好。
“這……是哪兒啊?”烏朱拉克率先放棄反抗,好奇地打量起了這座建了一半的臨時建築。
和部落裏的大部分建築不一樣,醫院外圍這一圈的建築材料好像被釘在了地面上,任外頭狂風如何呼嘯,也自巋然不動。
雖然烏朱拉克也參與了這幾天的建設任務,但大概是因為心思都放在了如何挑事兒、颠覆納努克的首領地位上,他根本沒關注自己在搭什麽。
“這就是前幾天全體青壯年打樁的結果嗎?”烏朱拉克感到不可思議。
蒂卡尼還在繼續反抗,梁婷适時湊到他耳邊,小聲提醒他:“你不要以為贏得人心是一件多麽容易的事兒哦……”
梁婷又多說了兩句,後面的話語,除了蒂卡尼自己之外任何人都聽不清,但蒂卡尼就好像被抓住了小辮子一樣,停止了反抗。
“這游戲做的真逼真啊,我在游戲裏用手捂着這NPC的嘴,手上都有呼吸時的溫熱潮濕感……”滕主管為緩解尴尬,随便說了兩句感受,又問梁婷:“這小子之前反抗那麽劇烈,我和這個‘十人蹦迪’兩個人都很難控制住他。你對他說了什麽,怎麽就突然停止反抗了?”
梁婷乜斜着眼睛朝同一個游戲艙裏的滕主管笑了笑,就好像把滕主管當成蒂卡尼一樣,戲精上身:“別以為你前幾天偷偷摸摸的行為就沒人瞧見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你的大衣口袋裏、你們打牌的小屋雪地之下、烏朱拉克的大衣內襯裏藏了什麽不該藏的東西。”
滕主管忽然後背一涼:難不成,自己偷藏私房錢的事情被媳婦知道了?她這是在指桑罵槐?借着警告游戲NPC,實則敲山震虎,敲打自己?
其實梁婷本人根本沒想到這一茬。她只是用自己的能力,在她提到的地方尋到了可食用藥草的痕跡。
她現在知道了,蒂卡尼和烏朱拉克的目的是敗壞首領納努克的形象,奪取部落裏的話語權。
那麽,最好的制住他們的辦法,就是讓他們知道,他們自己在部落族人面前的形象也不是完美無缺的,随時可能崩塌。
卻聽老滕忽然緊張地道起了歉:“老婆……我……确實在大衣夾層裏藏了五百塊錢,就是你洗衣服時我堅決要手洗的那一件……還有我放襪子的抽屜裏也有三百塊錢。就,就這麽多了,老婆,我是認真的……”
梁婷:?
她一時忘了把游戲內的對話選項關了,于是游戲NPC蒂卡尼剛被梁婷的話語震懾到,就聽到了一席莫名其妙的話語:“好啊老滕,你居然學會藏私房錢了。唉,看你這次老實交代了也就不折騰了,下不為例!”
蒂卡尼:?啥叫私房錢?
末世降臨之前,除了少數外出經商、求學的族人會用到殖民者後人的貨幣,與世隔絕的部落內部基本還處在以物易物的熟人社會狀态。末世降臨後,部落和外界的交流頻次銳減,不同分部落之間的交易也都只靠記賬,幾乎不用貨幣。
按照游戲設定,玩家對NPC說出游戲的人工智能無法理解,或者無法應用到游戲情景中的話語時,這些話會被自動忽略。如果是限制回合數的對話任務,比如黎凡歸問高富商五個問題的任務,這個對話回合就自動浪費了,不過現在的家族副本沒有限制對話次數,NPC蒂卡尼也直把梁婷剛才那句話當成了耳旁風。
滕主管被教訓了一通,不敢多言。
把烏朱拉克和蒂卡尼兩人綁到了他們前幾天自己釘在地上的大樁子上,“十人蹦迪”和魯飛兩人留下看着他們,剩下幾人回到醫院大廳裏,看黎凡歸還有什麽好交代的。
……卻見醫院裏那些原本被兩個年輕人調動了情緒反對納努克的族人,現今紛紛攥緊了拳頭,所有人都擺出一副堅定不移的神色,跟着黎凡歸大喊:“奮鬥!勞動!團結!生存!”
滕主管搖搖頭:回去找人事部門的大姐,在教育部官網上好好查查這小子的畢業證,免得到最後再發現這是個傳//銷組織出來的人才。
轉念一想,小凡這孩子在自己麾下幹了好幾年,也不見有什麽劣跡。說不準,這個自稱社恐的技術人才,其實是個管(hua)理(bing)天才?
等把這群部落族人說得人心齊了,黎凡歸拍拍雙手,招呼他們繼續搞建設去了。
烏朱拉克和蒂卡尼被關在醫院外圍已經建好的區域,他們兩邊都拉上了簾子,雖然能聽見外面族人熱火朝天打樁造房子的聲音,卻看不到任何畫面。兩人的嘴被布條堵上,也發不出除了“嗚嗚嗚”以外的聲音。
每隔一小時,有個玩家會進來給他們送水,中午和晚上也都有食物,分量和他們成為“囚犯”之前一兩都不少,只是他們要等別的族人集體用餐完畢後才能吃到東西,自然都是冷餐。
天黑了。
這一天,族人被黎凡歸白天畫的大餅激勵到了,幹活幹得格外賣力。有個叫依庫馬克的小夥,是個愛偷懶的家夥,平時幫爹媽洗兩件衣服都能磨蹭一整天還洗不完,被老娘教訓了無數次都改不了。
今天,依庫馬克居然也不摸魚了,一心只埋頭搬磚,把站在一旁準備訓斥他偷懶的老娘看呆了。
人人都拿出了百分之兩百的熱情幹活,半天不到,被狂風摧毀的房屋基本拆除完畢,醫院“回”字結構的外圍也基本搭建完成。多年前本地政府援建的防風牆已經名存實亡,塌了大半,落下的磚塊被族人收集到一起,用以加固醫院外圍的建築。
失去了以大家庭為單位建造的小屋,失去了家庭私人空間,搬到醫院外圍大通鋪裏的族人們,卻體驗到了過去幾十年都沒感受過的、屬于集體主義的溫馨。
吃完晚飯,族人們卻好像還有使不完的勁,重又聚到了醫院大廳,期盼地看着黎凡歸,等他下達新的工作命令。
“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我們把醫院外圍的建築完成後,我還有一項更繁重的任務,需要大家團結起來一起完成。希望鄉親們合理安排自己的勞動負荷,別累壞了……”黎凡歸一口一個“鄉親們”,說到了淳樸的部落族人們的心裏。
滕主管想到了直播平臺上一口一個“家人們”、“老鐵們”的帶貨主播,心想:可不能讓銷售部門的同事發現小凡這深藏不露的口才!
第16天,生存條件持續惡化。
魯飛、王文越和“十人蹦迪”三人的打獵模式已經相當成熟——如果還能叫做打獵的話——從被埋得很深的雪地裏找到死去的動物。由于氣溫極低,屍體上并不會滋生太多細菌,這些動物基本保持了生前的樣子。
“十人蹦迪”用複活術把動物複活,王文越再将其宰殺,最後由魯飛用火彈術把肉烤熟了,這是整個納克托部落都未曾想象過的一條龍服務。
部落裏的勞動多是搬磚打樁這類重體力勞動,梁婷也幫不上什麽忙,便也随着打獵小分隊出門,能找到幾根藥草便是收獲。
烏朱拉克和蒂卡尼兩人依然被綁在那個小角落,“回”字型某個無人經過的角落,由留守部落營地的黎凡歸和老滕兩人輪流送飯送水。
這兩人的父母都不在了,蒂卡尼有個姐姐,卻是個和他政見不合的南遷派,兩人平日裏也不怎麽來往。蒂卡尼的姐姐知道弟弟還活着,還能動,也不過多關心。
和這兩人關系比較親密的,只有晚上一起打牌的年輕人。這些人都被他們拉攏到了“推翻納努克、反對南遷”計劃的小團體中,借着打牌的由頭,秘密商議怎麽給納努克制造麻煩。
也有族人好奇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出來,但面對這些問題,黎凡歸一概不理會、不回答,漸漸的,也沒人來問了。
聽着外面的族人同胞在一牆之隔的地方烤火、吃飯、聊天,自己能只在他們吃完後孤獨地吃一點殘羹冷炙,兩人心裏很不是滋味。經常和他們一起玩牌的小團體,兩人原以為都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們,可此時竟然都沒想過偷偷看望一下組織首領,也沒想到派通拉克這樣不起眼的小孩子給自己兩人多送點餐飯。
終于,第16天晚上,蒂卡尼率先受不了了。
趁黎凡歸給自己送飯,暫時把嘴上的布條松開時,他以懇求的語氣問了一個讓黎凡歸哭笑不得的問題:“你們……打算哪一天把我們殺掉?可以……給個痛快嗎?”
18日休息一天,5.19恢複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