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巴掌
第37章 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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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坤內部再粉飾太平, 外面也總有風聲得到,尤其是沈葉的年會失蹤跟古怪離職都在對外暴露一條很敏感的信息。
按照世俗那狹隘的認知,他們認為父子關系理當是最穩的, 如果突然崩盤, 要麽是争權奪利,要麽是這段關系本來就不成立。
觀點雖然狹隘, 但猜測是準的。
這些風言風語很快傳播開來, 本來多數人也只是八卦跟半信半疑,周妩跟馬嶼那邊都有些不敢相信, 但馬嶼是歹毒且敏銳的, 立刻準備做最壞的打算。
“必須找到沈葉。”
周妩也着急, 但更多是不信,“又不是電視劇, 不可能吧,而且我爺爺多疑,不可能....”
馬嶼很是不耐煩她的愚蠢,“萬一呢?這筆錢拿不到,我們會被笑死!”
他馬上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重, 也還得利用這個女人, 于是耐下心安撫她。
“你不覺得不公平嗎, 萬一真的讓沈葉這個小兔崽子拿了最大的好處,多少人要笑你?現在你才應該是周氏的繼承人啊。”
“周家這麽多年來多少財富。”
“你真的甘心?”
周妩當然不甘心, 她有極怨恨曾經嘲諷自己的沈葉, 只是她聽出馬嶼話裏的殺意。
而且她意識到這人是想讓自己動手.....
她心裏害怕, 讪讪道:“還是得去看看爺爺的反應吧, 萬一咱們想多了,動作太多, 讓他知道了,反而會讓他厭憎,我了解爺爺,他一向薄情且多疑。”
這話也沒錯,于是馬嶼很快準備帶着周妩回周家老宅探聽消息。
結果人還沒出門就得到了另一條消息。
周老爺子帶着沈葉去公司了,而且開了新聞發布會,宣布後者是周家子孫,且将繼承他的股份跟職位,成為周家掌門人。
大門口,馬嶼跟周妩臉色鐵青。
對于各方得到似是而非的消息後引發的震動,雲坤這邊倒是顯得平靜似的,畢竟奚涼不是忽然上位的外人,高層那邊反正沒啥意見,也不敢有意見。
辦公室裏,奚涼處理了沈葉留下的那些工作遺留,站在魚缸前面擺弄着。
不久前,這個魚缸還是她跟沈葉親自弄的。
沈葉的助理以及秘書心情複雜,一方面既怕自己因此失業,一方面又有為沈葉鳴不平的意思,可是他們往日對奚涼又是崇拜了,就在這樣複雜的心境下,彙報工作的時候,他們的語氣有些不自然。
奚涼好像也不在乎這個,跟他們說了話後,讓他們出去,一邊拿出抽屜裏的藥,按照院長的囑咐正要吃下。
助理兩人出去時,驟看見沈昆帶人氣勢洶洶進來。
兩人吓壞了,連忙避開。
砰!
門被猛然推開,正在吃藥的奚涼轉頭看去,眉頭微皺。
“先生這是因為痛失愛子而發脾氣,還是純粹對我工作的不滿意?”
“我也才鸠占鵲巢兩天不到,不至于吧。”
她不鹹不淡地,沒把他這般脾氣當回事,卻不動聲色把藥瓶塞進抽屜裏。
但是....沈昆沉沉看着她。
“你哪來的膽子讓院長聽你的,讓他來隐瞞我。”
奚涼這才意識到事情敗露了,只是納悶這樣不至于這麽生氣,而且院長那老狐貍慣能做戲的,跟沈昆認識多年,不至于瞞不過,那就是護士那邊出問題,讓沈昆知道了?
“之前有正事,怕耽誤了而已,不是有心瞞你。”
“去美國。”
“什麽?”奚涼錯愕後被逗笑了,順勢吃下藥,喝了一口水。
“沈先生,要大功告成的時候,你讓我去美國?”
“我跟你一起去。”
奚涼臉上的笑沒了,平靜道:“我是說過一切由你做主,但前提是滿足以前那個協議,為了最後的目标,我可以做任何事,但事有輕重緩急......沈先生,我以為你我在這件事算是達成默契的。”
“你現在這樣,我實在.....”
沈昆最煩她有理有據企圖用邏輯來說服人的樣子,“你這一套對蔣森有用,對我沒用。”
奚涼忽然就閉嘴了,冷漠看着他,“哦,那沈先生要用我姐姐來威脅我?像這十幾年間的一樣?”
沈昆微笑:“你跟蔣森可真像,裝得一本正經,但總有破綻,你要是真的足夠狠心,當年就會按照我的安排,把沈葉養廢,純當一個工具使用就行了,而不是一手教養他,如今還能有威脅我的能力。”
奚涼覺得這人神經病,“所以沈先生現在是在怪我?而且,你不必事事提起蔣森,你應該很清楚我跟他不會有什麽。”
她看外面有人觀望,走過去,想要拉上窗簾,手臂卻被沈昆忽然攥住拉過去。
她錯愕,擡頭看向面上震怒隐忍的沈昆,有些心驚。
“沒有什麽,你會跟他親吻?”
奚涼牙根緊了,揮手就打在沈昆臉上。
打完後,她一驚,因為沈昆沒躲,她走神時,沈昆卻說:“果然,提到他就生氣,裝不下去了.....”
“可見你的弱點也不止陳念娣。”
“那你憑什麽認為我不能用院長那死老頭來威脅你?”
奚涼本來還有點後悔失态,聞聲有些難以置信,猛然轉頭看他,更生氣了,加大了音量,“沈昆,你瘋了吧!他跟你認識了多少年!就為這點小事?你知道醫院對他有做重要!”
“你倒是知道,那還敢讓他來幫你?不過在你看來可能也沒什麽,畢竟你瞞我的事多了,那個蔣森,每次關于他,你沒有一次說真話,難道這也在你的協議裏面?你遵守協議了嗎?!”
奚涼一時啞口無言。
沈昆這些年時常跟她鬥嘴,什麽惡毒的話沒說過,但後者總是如同銅牆鐵壁,沒把他當回事,見她這次又被命中要害似的,複而冷笑,“沒話說了?再讓我猜猜,你這樣拒絕他是因為什麽?欲擒故縱?自卑?啊,總不會是懷疑他看到了你老家的那個狗籠吧。”
啪!
奚涼的第二個巴掌落在沈昆臉上。
她的臉都白了,手掌也在抖,指套掉落,殘缺的手指那麽明顯。
沈昆一時安靜。
奚涼紅着眼,微笑:“你反複提蔣森的事,不就是出自你心裏那點占有欲?”
“沈昆,我奚涼不是玩不起的人,簽協議的時候,我沒想過任何退路,現在也一樣。”
“是你自己心裏始終搖擺不定,生怕我跟你那個亡妻一樣背叛你,傷害你,又生怕我跟人跑了。”
“有時候我真的不懂你們男人,明明一再反複權衡,選擇放棄的是你們,為什麽反過來質問我。”
“就好像我父親一樣,他明明可以在我一出生就直接掐死我的,為什麽不呢?不就是因為你們內心隐隐認知到——我還有價值。”
無論是她的父親,秦元,沈昆,她都是被否認的那一個。
“蔣森,蔣森他也一樣,我從來沒被任何人堅定地選擇過,其實你們都是有退路的,退一步海闊天空,這本也沒錯。”
“除了姐姐,只有她,為了我從五樓跳下來。”
她好像特別疲憊,身體靠了桌子,伸手要去摸耳朵。
卻聽到沈昆沉悶開口。
“過去怎麽樣,過去說了算,未來怎麽樣,現在說了算。”
“命如果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你這樣下去會死。”
奚涼看向魚缸,平靜說:“那也不是什麽大事,反正人人都會死。”
就好像姐姐一樣,遲早也會死。
“對我來說是大事,你還有價值。”
“去美國治療,如當年我們在溝底差點一起挂掉的時候說的,計劃要完成,命要留住。”
“總不能比周然那些人的命更短吧。”
奚涼看向他,沈昆用手杖抵着魚缸。
“蔣森那狗賊說過我這風水不好,養不好魚,也養不好你。”
“我還能讓一個臭小子贏了?”
“按照協議,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奚涼一時沉默。
說服奚涼後,沈昆出去,跟秘書臺那邊定了行程安排,等他回到辦公室,跟院長那邊知會了下。
院長:“成了?你沒刺激她吧。”
沈昆:“跟她罵起來,算嗎?”
院長:“!”
沈昆沒提自己挨打的事,摸了下臉,去了洗手間,卻見臉上紅印,頓時想起那些秘書為什麽眼神閃避一臉惶恐。
“臭丫頭,力氣真大。”
他嘆口氣,洗把臉,卻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都快以為自己忘記了。
許山靠着門笑,遞過熱毛巾。
“笑屁。”
沈昆壓不住脾氣,罵了許山兩句,捂着臉出去了,忽想起了什麽,說:“你還記得她第一次來找咱們的樣子嗎?”
“記憶猶新,當時就想着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膽大這麽狠的小姑娘。”許山笑。
沈昆:“這麽狠,像一頭小狼,脾氣硬得像茅坑石頭,如果不下大力氣,說服不了的。”
許山:“我覺得下力氣的人是她,你的臉腫了。”
沈昆:“你能閉嘴嗎?”
許山笑。
沈昆:“那還記得那天晚上咱們從車子裏爬出來的事?那時好像也是冬天,真他娘冷。”
“是冷,下雪了。”
許山想起舊事,眉眼也多了幾分唏噓。
沈昆:“當時你為了保護我,受了重傷,我那時還沒現在靈便,跟死殘廢似的,就這臭丫頭機靈,當時還曉得閃避,反而傷最輕,也是她把咱們拽出車子,帶着一身血爬在地上到處找信號,又最後通知人來救援.....”
“那會,咱三個人躺在那溝子裏,漫天下着雪,冷得不行,她沒了力氣,也倒在那邊。”
血都凝固了。
他們怕就這麽昏睡過去徹底嘎掉,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倒是撇開身份聊天起來了。
也不知是誰先開的頭,說死前交代一下平生最大的秘密或者遺憾。
三人都說了。
一個說自己是習武人,還拜在山寺做俗家弟子的時候,遇見了一個為父親祈福的女孩,一見傾心,于是心思不能靜,被師傅看穿後,讓他下山了,他下山那天,湊巧又遇見那姑娘在山裏幹活,卻被人青年調戲。
雖是久遠年代,也是時代發展初期,不至于跟電視劇古代的橋段一樣吧,但那麽偏遠又貧瘠的山溝,他們還是這樣遇見了。
相救,相識,他為了賺錢幫她,出了那座大山,摸爬滾打吃了很多虧,後來遇見沈昆.....終于有了錢,也給女孩寄了回去,還許諾很快就去娶她,可是道上的事身不由己,他賺了錢,也結了怨,怕連累她,又不願意撇下當時已經跟周然對上的沈昆,于是耽擱了,等他終于......才知道女孩苦等無果,又患了病,沒幾年就去了。
他躺在那,看着下雪的天,說了年少時犯錯跪佛一般的忏悔。
他有罪。
奚涼當時年少,不懂什麽情情愛愛的,只是被許山這段沉重的故事給搞沉默了,最後才說了她跟陳念娣過往的事。
她最後說如果她當年沒想着繼續讀書,甘心嫁給那個老禿頭班主任就好了。
她還說了偷拍她去婦産科的人是她的高中初戀。
沈昆對此鄙夷,覺得這是蠢貨行徑,當然,他也沒說那麽多,只輕描淡寫一句,說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初戀老婆出軌,被渣男蒙騙把他騙上車,差點連他一起炸死,還有兩個孩子都不是他的。
沈昆這一句話是王炸,把年輕小姑娘給整懵了,後來只弱弱來了一句。
“那還是你最慘哦。”
當時可把沈昆給氣得,艱難抓了一顆小石頭扔在這臭丫頭身上。
最後他笑了,對着天上的雪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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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突然交換秘密後,人都會有本能的自我保護,或者本身他對奚涼就是有芥蒂的,因為他跟許山都察覺到那晚他們都交代的是最大的秘密,唯獨這個小丫頭卻有隐瞞——比如她當時一無所有,是怎麽找到他們的?
還有那個陳念娣留下的竊聽音頻裏面涉及了周然這些年的非法買賣,強逼幼女這些,但沈昆跟許山用專業的設備跟人員把它檢驗過,發現它被剪輯過——後面應該還有一段,被人剪掉了。
但她始終不肯言明,也沒交出後面的音頻。
加上她的心智跟不在套路中的手段,明明是過命的交情,沈昆能徹底信許山,卻始終不能信她。
奚涼大概也察覺到了,後來才有趙津南那事。
許山:“她很敏銳聰明,也對人缺乏信任,因為周然沒死,周家蠢蠢欲動,她當時又不知道你跟周然的仇怨有多大,生怕你把陳念娣交出去,所以兵行險着,破釜沉舟。”
“她賭贏了。”
“不過這麽多年了,她始終不信我們,當然,您也依舊不信她。”
沈昆冷笑,“文化人麽,就是能裝。”
“我臉上印子還有嗎?”
許山:“有,但沒大事,比較對稱,不算突兀。”
許山總有一種不正常的穩定情緒,可能習武人都這樣。
沈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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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圖瀾娅餐廳裏,席夜曼跟幾個在包廂裏聊完正事後,去了一趟洗手間,後到吸煙區角落裏抽煙,中間聽到幾名男子在卡座那邊聊天,大概是商務人士,提起最近這些事的變化,其中一人慢悠悠說:“奚涼這人我見過,以前在榆林老見她來競賽,後來聽說她家裏特別窮,只有一個同村的姐姐在老巷那邊,是做皮肉生意的,當時我就知道這個女人為了錢可以不顧一切,學習也是為了不顧一切往上爬,改變她的生活。你看,她現在把沈葉設計了,一方面重創了周氏,一方面把他趕走,自己拿到了他的職位,想想看沈昆現在又沒有孩子,雲坤也不是家族企業,以後它的歸屬.....”
“卧槽,好大一盤棋。”
“這女人真毒。”
“從底層爬上來的女人是這樣的。”
“也不是,大多數底層的女人只是圖錢,奔着包養去的,給點錢養着就可以了,奚涼這樣的,因為足夠聰明,什麽時候為了財産把你嘎掉都不知道,沈昆早年應該是忌憚她,才不給任何職位,現在無兒無女的,大仇得報,自然陷入溫柔鄉....男人麽,大家都懂的。”
“話說起來,蔣森是不是看穿了她才去了B市聯姻?我聽說他的态度變化就是趙津南那事開始的,也對,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出賣色相做這種事....你們覺得趙津南當年得手沒有?”
“哈哈哈。”
席夜曼聽這些人冷嘲熱諷,嬉笑意淫,垂眸吸了一口,很快從拐角離開,回到了朋友席中,等分別時,她剛要走出去,撞見一個不算熟人但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葉翰,他看到她後,笑着來打招呼,笑容爽朗,言語溫柔間,席夜曼客氣回應,不過葉翰看她微有酒氣,又沒帶保镖跟司機。
“叫代駕了?”
席夜曼看着他,沒吭聲。
“如果你放心我的話,我正好沒事,送你回去吧,怎麽說也是蔣森的朋友。”葉翰笑着說道。
正看着手機的席夜曼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長,微微一笑,客氣道:“我跟蔣先生只是生意場上的合作關系。”
葉翰嘴角笑意更重,“好吧,是我說錯了,那至少大家也認識,真不放心我?”
席夜曼沒看他,只道:“女人比較艱難,從下往上努力被斥責野心,從上往下挑人被輕賤堕落,相比而言,我更希望葉先生這樣的人跟你的朋友會在背後罵我野心勃勃眼高于頂,而不是自甘堕落,往下挑不怎麽樣的人。”
葉翰一怔。
車子已經開過來了,席夜曼上了車,再沒看葉翰一眼。
葉翰站在西圖瀾娅餐廳門口原地沉默許久,臉色陰沉許多,最後走到一邊拿起電話聯系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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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蔣森在一棟偌大古老庭院的檐下稍微休憩時,接到葉翰的電話,後者在跟他閑聊後,提到了本城最近諸事變化。
“最近真的是風雲多變,幸好我們家不在其中,沒那麽多污糟事,不過奚涼還真的挺難的,現在本城對她風評很不好....”
蔣森站在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水臺前面,聽着葉翰那邊的言語,突然說:“你大晚上地聯系我,是為了說這個?”
語氣不惱怒,也不急切,好像對這種事不太在乎似的。
葉翰:“主要是幾個朋友聊起天來胡說八道,讓席小姐聽見了,她似乎有所誤會。”
“我跟她沒什麽關系,誤不誤會也是她的判斷跟自由,而且她也不至于。”
葉翰笑,“希望吧,你在B市怎麽樣嗎?定下來了嗎?”
蔣森皺眉,但沒多說,“在談生意。”
葉翰依稀聽到那邊有女子嬌柔的聲音,眯起眼,笑着挂掉了電話。
蔣森回頭,看向特地出來找自己的女子,淡淡回應了兩句就離開了,女子站在原地,眉頭緊鎖,但愛慕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蔣森離開轉角的背影。
她不是沒見過青年才俊,世家公子,但沒有一個如蔣森這樣似水墨畫裏的清隽遠山那樣險峻難以攀登的。
也沒人像他這樣讓強勢的長輩們一致欣賞親近的。
B市這邊的大家族多重底蘊跟風度,蔣家實在是最拔尖的地方豪族,要歷史有歷史,要傳承有傳承,而蔣森自身的皮囊氣度以及成就都像是長輩們經營家族重傳承時最期待的成品。
“聽我一句勸,這人沒有聯姻的心思。”
“為什麽?明明是圈子裏大家默認的規則,他為什麽不遵守,我就那麽差勁?”
跟蔣森也算是朋友的一個青年無奈看着自己的妹妹,苦笑道:“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爸爸也默認了只談生意不談聯姻,你就別陷下去了,對你不好。”
“他不是一個會跟女人搞暧昧的人,不承擔別人單方面投入造成的後果,最後吃虧的只有你。”
他沒說得太難聽,蔣森對他表态過,讓他轉達态度給長輩,免得引起誤會,這已是蠻君子又體面的做法了,家族也挑不出毛病來。
他也算是苦口婆心,卻見自己從小被嬌養的妹妹卻滿臉不服氣,“我不信,他這樣一定是有原因的。”
青年還想說什麽,卻被長輩喊了進去。
嬌貴女孩則是不甘心,咬唇偏執着,拿起手機,安排人調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