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臆想
第28章 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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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周兩邊的合作很快成型, 網上鋪天蓋地的消息,原本對周氏失望的市場頓時重新起了心思,股價迅速回升, 原本抛售股票的那些人後悔不疊, 也就後面底價收購的人血賺一大筆,周然這邊還在努力收購現在抛售的一些股票。
他是切實想要把這個重新回歸到他手裏的盤子盤活的, 它本就該屬于他, 也本該鼎盛,若非陳念娣那個賤人當年害慘了他, 他一定能将周氏運營得比現在的雲坤都好。
但目前還是那老東西手裏的股份最多, 就算因為自己回來而委派他當了總裁, 卻沒有給股份。
周然對此心知肚明,這是因為自己多年未歸, 父子感情早已有了間隙,加上自己已經殘廢,不能有孩子,傳統的老東西不願意交托權利。
孩子,孩子....
周然低頭看着自己的雙腿中間, 心中恨意溢于言表, 恨不得現在就把陳念娣弄死, 也要活剝了奚涼的皮。
“不必着急,很快, 很快你就能站起來了, 到時候你可以當着那個賤人的面玩弄死她最疼愛的妹妹, 讓她生不如死....”
他自言自語地, 有些神經質。
另一邊,周妩兩人前段時間受的屈辱, 現在似乎因為家族生意被盤活而有所回歸,但周信對此還是充滿疑慮覺得這個小叔太可怕,遲早拿自己開刀。
“爺爺現在都還沒給他股份,爸爸又在牢裏,很可能是想培養我,這樣一來小叔一定視我為眼中釘,畢竟爸爸的股份在我手裏....”
周信原以為親爹進去後,他得振奮起來接管周氏,沒想到殺回來一個小叔,且這個小叔沒用多久就把自家父親多年的根基給連根拔起,連帶着他這個太子爺都形同虛設,這讓他怎麽甘心。
于是他找妹妹來商議。
周妩:“可是咱們也沒辦法啊,你想做什麽?”
周信:“我們倆兄妹需要新的支持。”
當周信若有若無提到現在圈子裏某些有能力影響爺爺的一些大人物,也提到趙津南目前沒有妻子....
周妩呆了幾秒,垂眸收斂了眼神,說:“你也是接觸過生意的,應該知道女人對這些人來說沒那麽重要,你看蔣森就知道了。”
“不是每個男人都像蔣森的,而且即便是蔣森,你沒看他這次也破戒了,我就不信往日競賽認識的一點情誼足夠讓他出手打人,這兩人之間一定有點事。”
周妩對這個說法覺得十分不舒服,這讓她想到了這段時間的屈辱,想到自己往年跟小姐妹嘲笑那些狐朋狗友公子哥兒的女人,覺得她們是掐尖兒的卑賤□□,結果前段時間,那些公子哥兒竟用類似對待那些女人一樣的口吻來調戲她。
這種屈辱,她一輩子也忘不掉。
反觀奚涼呢,她最看不起的人,卻能得到蔣森的垂青?
她怎麽甘心。
“你想多了,如果他當年真的對奚涼有心思,又怎麽會去國外留學?任由她在國內那樣......而且你們男人能忍受一個為了前途出賣身體的女人?”
周信一下啞口無言,但還是沉沉道:“但她已經通過沈昆崛起是不争的事實,之前覺得她對沈昆是個可有可無的玩物,是我們大意了,一個玩物是不可能調動雲坤的禮賓部的,而且看那許山似乎也是主動過去救人,顯然這是沈昆的意思,這就說明她現在地位非同小可,可是你呢,爸爸進去後,你就不再是周氏的公主了。”
這話擊中了周妩,她心如刀割,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周信有些不忍,但想到本該屬于自己的周氏跟最近的遭遇,他忍不住狠下心腸。
“你是女孩子還好,還可以通過婚姻改變命運,我是男孩子才倒黴,阿妩,我們一出生就在最上面,如果掉下去,會比那奚涼更慘。”
周妩攥緊了扶手,臉色都發白了,過了一會,她說:“你讓我再好好想想。”
周信知道自己快成功了,故作溫柔道:“好,我不逼你,其實我也是為了你好.....”
等周信走後,周妩打開電腦,看了一會周氏的股價,再想起周信跟周然手頭的權力跟股份對比,再參考兩人的能力,最後想到周然說出那些話時眼裏雀躍的光,她心裏難受,但還是咬咬牙,去了周然的書房。
門打開,周然看向她,露出溫柔的笑容,“是小妩啊,有什麽事嗎?”
“小叔叔,我這邊有件事想跟您說。”
等談完,周然轉動了下扳指,微笑道:“我知道了,這是你哥哥一時想不開,跟你沒關系,而且我是長輩,其實能理解他。”
“那就好,叔叔,您早點休息。”
“好。”
周妩正要出去,卻被周然喊住,後者說:“小妩,關于你将來的婚姻,你不用擔心,我一定幫你找一個最好的丈夫,你哥哥提議的那些都配不上你。”
“你很優秀,尊貴,應該配得上更好的男子。”
周妩一喜,應下了,“謝謝小叔。”
她歡歡喜喜走了,門一關,微笑的周然低頭,笑得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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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那邊如何,蔣氏這邊也就幾個眼皮子淺的在那躁動,話裏話外說蔣森不該過早跟周家結仇什麽的,現在人家烈火烹油繁花似錦,在房地産行業蒸蒸日上,這就是他對公司産業跟生意網關系上的錯誤判斷.....
他們委婉或者直接表達了自己的看法,蔣老爺子沒說什麽,讓蔣青嶼自己處理,後者的處理也很簡單,認為他們具備獨立思考的創新能力,且跟當家人的主流思想不匹配,未免形成沖突,決定讓他們自己單出抗項目。
于是這些人被踢出了某些位置,扔進了一個又一個單獨創造的小項目裏面。
這種項目被戲稱為養老/養蠱項目,就是憑着某些人的能力永遠幹不出什麽花來的項目,但一旦能力變異,能拓展項目,就很有出息的這種。
這是蔣森的獨創,當年回歸時,不少人找碴,都被他用這種理由給踢出去養起來,讓對方在這種極考驗能力的項目裏活生生被熬沒了銳氣跟底氣。
蔣青嶼既然答應蔣森行使大家長的權利,就不會心慈手軟,所以輕描淡寫将這些人給弄進去了,而且以他們一天天聯系老爺子重孝心為由,要他們每天三次跟老爺子報道聯絡感情。
陪吃早餐,午餐跟晚餐。
對此老爺子是拒絕的,但蔣青嶼堅持。
那些人一聽就吓壞了。
老爺子吃素的,日常白粥青菜,他們必然得跟着他一起養生,這怎麽受得了!
他們可是萬貫家財,什麽好東西吃不得了,誰愛喝粥?!
于是蔣家內部迅速消停了.....
不過因為這種變故,蔣域把地雷給帶出蔣家了,帶到蔣森居所裏。
“萬一那些人懷恨在心投毒呢?”
蔣森平常忙,不太能照顧地雷,如果把地雷單獨留在公寓裏,雖然地方依舊很大,随便跑,但畢竟不太放心,再找個人進入他的房子照顧地雷,又覺得浪費,且觸及他的隐私,蔣森就把地雷留在了大家庭裏,每個周末或者偶爾過去帶一帶。
說他喜歡,自然是喜歡的,但也能克制。
蔣域嘴上不喜歡,其實是真喜歡,每天小白地雷換着寵,如今把地雷抱到了蔣森的住所前面,理由也挺充分。
“我最近可能沒時間照顧她。”
蔣森剛從書房出來,看着不請自來的蔣域,沒有如往常拒絕其入內,而是開門後就接過地雷。
蔣域:“沒事,我照顧。”
蔣森:“?”
蔣域:“我打算住進來。”
蔣森:“我打算雇個照顧貓的,你回去吧。”
蔣域伸手摁住門板,眼裏滿是亮晶晶,好像要哭了。
“哥,我媽老罵我,我實在難受....你知道我一直情緒不穩定,她更不穩定,我得找穩定的人才能開心一點....”
那還能找誰?他身邊還有穩定的人?
蔣森:“我給你買點芥末,你難受的時候舔一點。”
蔣域:“就沒事了?”
蔣森:“會更難受。”
你好毒啊,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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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域不是第一天想跟蔣森一起住了,但一直不得行。
實在是最近他的老媽太煩人了,動不動就讓他提防親哥,說他要早點跟蔣青嶼多要點股份....
蔣域煩不勝煩,有些事他不是不懂,就是不愛搭理。
畢竟當年他為什麽生出來,這種事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不孝,所以才從未宣于口。
他不能跟親媽這種情緒不穩定的人争論,得找情緒極端穩定的接觸才行。
比如他哥,比如奚涼姐。
可是他哥要拒絕他,特別穩定地拒絕他。
“啊!”蔣域用身體撐住門,叫喚着,“你不讓我待着,我就去投奔奚涼姐,她最喜歡我了,她一定會讓我住進去的!”
蔣森盯着他,冷笑:“那你打電話試試。”
打就打!
蔣域是不記事的,之前晚宴上那些事不管別人議論紛紛多少熱鬧,他都覺得不是事兒。
理論上也是一種雙标。
他看人看感覺。
且距離那事過去都一個月了,他老早忘了,于是掏出手機就撥打電話,過了一會沒人接,蔣域也不是那種死活打好幾次的人,怕打擾人家,正打算放棄,忽然從那邊傳出一聲。
“怎麽了?”
聲音有些沙啞跟溫柔,蔣森目光微沉。
她的确是喜歡蔣域的。
至少有幾分疼愛。
他看得出來。
“姐,我跟我媽媽吵架了,我想找個地方住一下,您能收留一下下嗎?”
奚涼那邊本以為是游戲的事,正躺在床上的她有點清醒了,手掌拂過額頭,摸到了些許滾燙,微微遲鈍後才發現對方沒開玩笑。
“啊,蔣域。”
“诶?姐姐....”
“你喊我姐姐,我理論上也大了你好多歲,但又沒到女性長輩那個份上,你是不是應該介意下男女授受不親?”
蔣域這才醒悟過來,再看自家哥哥犀利的目光,一時尴尬,“奧,也好吧,對不起啊姐姐,是我冒犯了,那我去跟老刀住可以不?”
“老刀他未婚未育,你跟他一起,我沒意見。”
“......”
姐姐你真的好毒啊,跟我哥一樣。
蔣域有點苦逼,怎麽還敢去找老刀。
萬一老刀有那個意思呢?
他這麽貌美如花......
糾結時,那邊的奚涼聽到一句。
“我讓你住下來。”
“真的,哥你真好!”
“手機給我。”
奚涼這邊手微微松,打算挂掉電話的時候,那邊傳來聲音。
“感冒還是發燒了?”
嗯?
他這又知道了?
就這麽了解她嗎?
奚涼撫着額頭的手,手指一根根撫住眼角,看着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淡淡道:“沒,剛午睡睡醒,蔣先生還有事嗎?”
“沒事了,不打擾你。”
電話挂斷了。
奚涼頓了一會,把手機扔在一邊,摸着滾燙的臉頰,側過身子對着窗外,被子滑到了腰腹,她似困非困,也懶得找藥跟溫水。
反正只是感冒而已,燒着燒着就退了。
不過家裏有藥嗎?
不清楚了.....
也不知多久.....
她看到手機裏彈出蔣二的信息——姐姐,我聯系人給您送藥了,您等下給個權限上樓行不?如果您不願意,那就算啦,但身體要緊,放心,去的人是女孩子,沒什麽威脅的。
蔣二?
他沒這麽細致謹慎,是另一個人。
那他會安排誰過來呢?
可能是跟她認識,且跟蔣域也認識,又是他那邊能安排,又不顯于人前,不會引起非議的人。
也只有一個選擇了。
奚涼的手指點在屏幕上,來回摩挲了兩遍,恍惚中才意識到這只手,這幾根手指隔着布料撫摸過那人的腹部跟腰骨。
她垂眸,眼底微澀,最終回了一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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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了。
奚涼睜開眼,通過監控看到屋外是個年輕女性。
果然是齊溪。
那人細致入微到讓她覺得恐怖。
“我正好快下班了,蔣二公子通過Linda聯系我,讓我幫忙來看看,畢竟他是男性,不方便嘛,姐,你燒得好厲害啊。”
“Linda?”
“對啊。”
“......”
奚涼的吊帶睡裙外披着薄款的開衫毛衣,看着齊溪忙前忙後的,悶悶問:“這會給你加工資嗎?”
“我争取跟他要。”
“.....”
奚涼輕笑,被測出快三十九度的她實在懶散趴在導臺上有一下沒一下跟齊溪說着話。
半個小時後,奚涼讓小區的管家給後者安排個司機送回去,看着窗外的大雨,給蔣域發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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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域那邊盤腿坐在沙發上對着大屏幕打游戲,地雷嫌棄他,躲得遠遠的,正在打盹。
不過,蔣域的手機在蔣森身邊。
叮咚,消息傳來。
蔣森放下切水果的手指,點開屏幕。
——人已至,已吃藥,謝謝。
蔣森擰着的眉頭松開些許,又默算了下時間,暗道這人果然對齊溪也是特別的,也允許後者接近她。
允許後者在她那邊那麽久。
可不只是吃藥照顧那麽簡單。
還會聊天談笑嗎?
他随手把一盤水果放在蔣域身邊的架子上,然後把打盹的胖地雷撈了起來。
地雷喵嗚喵嗚在強健的手臂跟掌上扭動了身子,但還是被拖到了大玻璃窗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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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涼重新回到卧室,吃了藥,困意就上來了,她脫下外套,慵懶倒在床上.....手機發過來照片的時候,她眉眼微松,瞥見了一團黑,手指不自覺把蓋在手機上一側的發絲撥開,看到了那團黑。
可愛到爆炸的胖地雷趴在某人單手上,任由他的手指撫摸它漆黑茂密且松軟的毛發,瑰麗的貓眼顯出了嬌俏的不耐煩又舒适倦怠的神态。
貓爪爪開花。
但托着它的人是坐着的。
陽臺靠椅,雙腿疊放跟面向的地方....是對面小區。
是她這個小區。
看角度,也許正對着她這棟樓。
此前淅淅瀝瀝的小雨不知何時變成了瓢潑大雨。
奚涼知道那人的意思是讓她看看地雷。
看她多可愛,多讓人疼。
他不僅知道她喜歡蔣域這樣的人,還知道她喜歡地雷。
他知道那麽多。
那知不知道別的?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固然從小受到來自老家那邊粗鄙□□的沖擊産生厭憎之心,又因為陳念娣連帶着她自己的遭遇而意識到身為女性尤其是有一些美貌資源的女性所受到的觊觎,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人性本質的欲望。
但她有時候很少會意識到原來她也有這方面的、難以控制的、關于它不可抗拒的臆想。
人心是一片汪洋,表面平靜,深下如冰,不可窺探。
奚涼垂眸,摁了下手機鎖屏,黑了屏幕後,黑漆漆的胖地雷就不見了。
一邊面無表情把蹭掉的吊帶拉上光裸的肩頭,掩住無人時随意盛放的雪色,再蓋上被子。
睡覺。
那邊蔣森等了很久,等到地雷都睡得舒服翻了三次身,手機那邊都沒有信息來。
他取下眼鏡,擦拭着,嘴唇緊抿着。
他覺得很奇怪,這個人的心思總是那麽難猜,遠比年少時更不可捉摸,至少那會比賽的時候,他每次都期待一期一會的同個賽場相見,想着若是再同桌,她會不會接受自己故作随意遞過去的筆或者橡皮擦或者糖果。
當時,她的表現要麽是委婉的拒絕,要麽是不好拒絕的接受,遠不似現在,動辄用那種難以琢磨的思維來揣測自己。
就好像隔着他以為的所謂門第,或者真心實意對他的非喜,她另有抗拒他的緣由。
迫使他們遠隔天端,永不相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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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周日休息,蔣森帶着胖地雷早起晨跑,她懶,不願意動,牽引繩子拴着跑跑停停,但蔣森有耐心,她不動了,就用手裏的逗貓棒搖一搖....
胖地雷:嗷嗷嗷,他作弊!他怎麽能這樣!?
胖地雷只能追着他過去,渾身肉肉一颠一颠的,跑着跑着,她終于不肯動了,四肢無力貼着地面,軟乎乎的,不肯再動。
邊上在跑步的人都忍不住放慢腳步瞧她,也有些女孩子留下來看,一邊觀望蔣森。
蔣森皺眉,算了下今早的運動量,覺得晚上再來一次,胖地雷就可以泡池一定時間的健康狀态了。
于是他走過去正要抱起地雷。
忽然,地雷好像聞到了什麽,猛然竄起,蔣森正往回收逗貓棒,牽引繩暫時挂在手臂上,被這小胖妞猛地一拽脫離手中。
蹭一下就連貓帶繩竄進了邊上的灌木叢。
蔣森臉色大變,迅速追了上去....
也就幾秒。
他頓住了。
他之前跑步的地方在兩個小區之間的江邊公園跑道,地雷竄入的地方是邊上的景觀樹林,裏面也有跑道,此刻地雷正迅猛蹿到一人身上....
那人大概很意外,被竄過去的沖擊力撞得差點摔倒,被邊上的人扶住了後腰。
奚涼胸口悶痛,看着懷裏熟悉的觸感,跟她身上的牽引繩,驀然驚訝。
下意識擡頭,果然看到從江邊跑道緊追進來的男子。
對方站在那,看着他們,那眼神.....
奚涼低頭了,撐住了沉甸甸的地雷,看她抓着運動服在她胸口嗷嗚嗷嗚。
“這貓還真是....”席謹言哭笑不得,但看到蔣森後十分意外。
“蔣森,這貓不會是你的吧?”
“是我的,沒想到上次他被蔣域帶出看到奚小姐就認識了,打擾了。”
蔣森沒有故意說那些有的沒的,而是看她跟席謹言在一起的狀态,想到他們在國外的接觸,牙根微緊,但呼吸微抻,似彈簧收放,最終不鹹不淡做了解釋。
好像不願意在這一塊白讓人誤會她跟他已成什麽親昵關系,否則私家養的貓不會這麽認人。
奚涼心思細膩,品出了這人骨子裏的高傲跟教養,揉着地雷的手指也頓了頓。
席謹言笑得很随意,“沒事,正好我跟奚涼跑步,也就聊一會,你還繼續嗎?一起啊。”
奚涼聞言眉梢微動,但沒解釋是剛好撞上的。
“不了,結束了。”
蔣森平靜說着,一般看向地雷,“地雷,回了。”
地雷好像聾了,沒聽見,還在蹭着奚涼的胸口。
奚涼:“.....”
奚涼摁住了地雷肆無忌憚的爪子,正要說話,卻見蔣森低頭從兜裏掏出了逗貓棒。
“地雷,過來。”
地雷轉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了,還是扒着她。
奚涼看到蔣森似乎又咬牙了,從他兜裏又掏出一個東西來。
是小魚幹。
還是真的那種鹹魚幹。
這一次地雷實在抗拒不了。
嗷嗷嗷,他又作弊!
地雷松開爪子,從奚涼身上下去了,在抓住小魚幹的瞬間被蔣森一把撈住,這次輪到她蹭蔣森的胸口了。
把他的衣服蹭出了一些地面沾着的污漬。
他最後看了奚涼一眼,轉身走了。
依稀聽到後面席謹言還在含笑與奚涼說話,語态溫柔,似是謙謙君子。
他提到了地雷的可愛,也問她是不是喜歡,以後他可以送一只....
蔣森低頭看了下地雷。
冷笑。
奚涼有些倦怠了,本來就感冒剛好,出來就是發發病氣,剛好撞上在這也有房子的席謹言,因為是大學同學,又有海外合作,多說了兩句。
也不至于還有其他要談的東西。
除非還是生意。
“關于那個項目,我得到消息,廠家那邊似乎有些意見,最近有人在挖牆腳,你怎麽看?”
奚涼本要離開,聞言看向席謹言。
這人站在樹下,衣着款款,眉眼溫潤。
“奚涼同學,你的衣服髒了,讓你再陪着我談事是我的不禮貌,不如晚上約個時間,詳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