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清晨,屋內安靜。
璀璨的陽光透過潔淨的玻璃斜斜地映照進來,灑滿了整個房間,卻唯獨進不去正關着門的浴室。
而在裏頭,一抹嬌小纖細的身影此時正倚靠在盛滿水的浴缸中,五黑的長發仿若海草般濡濕,浪漫地漂浮在水面,蓋住水下旖旎的風景,可她露在水外本該白皙無暇的肌膚,此時卻是帶着叫人不敢直視的暧昧痕跡。
仿佛是經歷過什麽“殘暴”的對待。
女孩的身上到處都是淤痕,仿佛雪地中的紅梅,叫她看上去更加纖細可憐,也更激發人心中難抑的沖動。
但就在這時,放在一邊案面上的手機忽然響起。
喬伊燭纖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下一刻睜開眼睛看見來電人是誰後,她沒有猶豫地立刻挂斷電話,甚至還想要将手機扔得遠一點。
可沒想到的是,鈴聲歇下不久又再度響起,但這次打來的人卻不是剛剛的那個人。
所以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這次喬伊燭接起電話,小聲道:“喂,溫醫生。”
“喂,小燭,很抱歉我昨天在你生日的時候沒趕回來陪你慶祝生日!”一道溫和的女聲十分愧疚地說道:“我昨天本來就想坐飛機連夜回來的,可沒想到的是導師臨時給我布置了一個演講的任務,搞得我根本抽不開身,可不管怎麽說,祝你生日快樂,禮物等我明天回來的時候給你,順便你再來醫院做個檢查吧。”
溫俪是喬伊燭的心理醫生,從十年前開始,她就一直密切地關注着喬伊燭的情緒,因為如此,她們還成了好朋友。
盡管她們年紀相差非常非常多。
可現在聽着溫俪的話,喬伊燭卻恍惚了一瞬,因為她提起了她昨晚的生日……
男人用結實的身子抱着她,将她緊緊抵在牆上,火熱的吻如同狂風驟雨,迎面席卷而來。
喬伊燭呼吸困難地小小張着櫻唇,想要抗拒,又在酒精的作用下迷亂地想要迎合。
但最終的結果便是她什麽都沒來得及做,那雙像鎖鏈般緊鎖在她纖腰上的大手已經直接将她抱了起來,摁在了床上。
……
叫人臉紅心跳的畫面不斷在腦子中閃過,喬伊燭将自己滾燙的臉往水下埋了埋。
而沒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溫俪在電話前疑惑道:“喂,喂?小燭,你怎麽沒聲音了?”
“嗯,我,我剛剛走神了。”喬伊燭有些結巴地回答道:“溫醫生,我明天不能去你的醫院找你,抱歉。”
“為什麽,你是不是又開始睡不着做噩夢了,如果是這樣的話……”
“不是,我沒有睡不着。”準确地說,昨天一夜,她其實都被折騰地沒怎麽睡。
但現在這些不是重點。
重點是……
“明天,我妹妹要回來了,我得去參加她的接風宴。”喬伊燭盡量輕松地回答,但指尖微微的顫抖還是洩露了她的脆弱。
而因為她的這句話,一向強勢的溫俪也微微一頓。
許久後,她壓抑的聲音才終于響起:“你那父母還真是迫不及待啊,從你的消息出來到現在這才多久,竟然這麽快就要讓別人進門了,這是半點也不考慮你的感受啊!?”
“畢竟我妹妹……她才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女兒,他們想要自己的女兒快點回家,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喬伊燭努力微笑地解釋。
但實際上,她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因為喬伊燭當了十八年人人羨慕的豪門千金,從沒想過自己竟然不是喬家真正的女兒,只是在父母無意中失去了親女兒後,為了彌補傷痛,從孤兒院中抱養出來的。
簡單地說,她只是個替身而已。
所以在正主被找回來後,她這個假貨自然也得清楚自己的身份,怎麽好去阻攔人家一家團聚。
可是話歸這麽說……
溫俪氣憤道:“小燭你好歹做了喬家十八年女兒的人,雖說你和喬家沒有血緣關系,但這麽多年的感情總不是假的,你乖巧又聽話,對父母又這麽孝順,他們怎麽可以一找到親生女兒就立刻把你甩到一邊,連你的感覺都不顧慮這麽快就操辦接風宴,為那個女孩子慶祝,這不是在全城的人面前讓你難堪嗎!”
“不行!”
溫俪氣鼓鼓道:“明天的接風宴你別參加了,不然到時候以前嫉妒你優秀的那些人一定都會來笑話你的!”
“可是明天的宴會我不能不參加。”喬伊燭失笑着搖了搖頭,輕聲道:“而且那種話我不聽就好了,溫醫生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是那種玻璃心的人。”
“但是……”
“沒關系,這次的事情我能自己處理好的。”喬伊燭堅定地說道,态度明顯已經不會改變。
溫俪頭疼地噎了噎,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被迫放下了心裏的擔心,無奈妥協。
“我知道了,你參加接風宴的事情我阻止不了,那明天我還是盡量争取早點回來吧,這樣有情況的話我還可以在一邊幫忙,而且我聽說你爸媽還邀請了肖家的肖少爺出席聚會?你和他一向不對付,他也總喜歡欺負你,你明天可得離他越遠越好,最好不要正面接觸!”
喬伊燭沒有回答。
因為對于溫俪的關心,喬伊燭非常感動,只是這裏面摻雜着一個她現在根本不想聽見的人,所以她不想多說什麽。
于是胡亂地應了應後,喬伊燭挂斷了電話。
下一刻她艱難地撐着酸軟的小腰從浴缸中站了起來,穿上了浴袍走了出去。
客廳的茶幾上,此時放着一盒緊急事後藥——
那是她之前從賓館逃離時匆匆忙忙從藥店買來的。
現在給自己倒了杯水,喬伊燭扣了兩顆藥直接吞了下去,發顫的心尖這才終于漸漸平緩了下來。
……
與此同時,賓館的房間中,此時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站在窗邊,輕勾着唇角看着手裏被挂斷的手機,黑眸中情緒湧動。
下一刻緊閉的房門打開,兩個年輕的男生走了進來。
前頭的那個一看見屋內的陰沉身影吓了一跳,忍不住叫道:“郢哥,你怎麽笑地這麽吓人,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
肖郢收起了唇角的弧度。
璀璨的陽光下,他長相俊美,氣質冷傲,哪怕靜靜站着不動,都叫人能被他的氣勢所折服。
而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今天的他與以前單純的冷清不同,他英朗的眉眼間此時仿佛還帶着一種說不出的邪肆。
但看着眼前的兩個人時,他的眼裏只有一片冷漠:“你們怎麽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昨天突然不說一聲就回國,搞得我們記者采訪都做不了,所以也只能跟着回國了。”畢文博悲傷地吐苦水道:“郢哥,你是知道的,現在全世界的人都只看臉不看內涵,當初那個美女記者約我們的賽後采訪,那就是看中了你的長相,所以知道你走了,她也立刻翻臉不認人說自己還有事,采訪就不做了……”
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全球計算機大賽的冠軍可是他們一整個團隊一起獲得的,難道肖郢不在,他們就不配被采訪了嗎!
所以怨氣難消,這不,一大早畢文博就循着線報來找肖郢了。
此時站在房間中,他哭哭啼啼道:“郢哥,你突然回國是想幹什麽啊?”
“和你有關系嗎?”肖郢不留情地回答:“我幹的事情,你不用知道。”
好叭……
又是這種“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的團霸氣質。
畢文博在心裏含淚了一下,與此同時,肖郢也拿了外套,邁開長腿開門離開。
畢文博來不及阻攔,只能跟在後面對肖郢喊了一嘴“最近要換季了,你記得多保養一下手腕,免得舊傷複發”。
肖郢沒有回應,可是看着他漸漸遠去的背影,畢文博作為他十幾年的好朋友,還是知道他将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于是很快地,寬敞的走廊上,此時便只剩下了畢文博和身後跟來的東均兩人。
因為肖郢氣勢太強,所以方才東均站在後面一直不敢說話,現在老大不在了,東均才松了口氣,好奇地看着畢文博道:“博哥,老大的手腕有舊傷嗎?”
“嗯,那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你老大很少讓人知道,你知道了也別說出去。”
“放心吧,我不是嘴巴不嚴的人,但是博文哥,你剛剛怎麽沒提醒老大明天別去參加喬家舉辦的宴會呢?”東均抱怨道:“明天喬家的那個真千金可就要回來了,屆時喬家原本的大小姐喬伊燭立場一定會非常尴尬,甚至不少以前嫉妒她的人都會站出來踩她這一腳……老大和喬伊燭一向不對付,還是別過去雪上加霜了。”
畢竟喬伊燭已經夠可憐了。
但東均這完全是杞人憂天。
畢博文:“你放心吧,你這是不了解你老大,肖郢不喜歡參加聚會,所以明天肖家那一團烏糟糟的渾水,你老大是絕對不會過去的,而且,你也別把你郢哥想得太喪心病狂了。”
畢文博循循善誘道:“自從一個星期前,喬伊燭不是喬家親生女兒的消息出來後,你郢哥已經不怎麽會去主動找喬伊燭的麻煩了,甚至他還悄悄處理過兩個對喬伊燭說閑言碎語的臭雜碎,由此可見,你郢哥還是一個有基本道德底線的人。”
“道德底線?”東均奇怪道:“我怎麽覺得郢哥是喜歡上喬伊燭了?”
……喜,喜歡?
畢文博直接就笑了出來:“年輕人啊,你的腦洞太大了,你剛認識你郢哥沒幾年,所以你可能不知道你郢哥給喬伊燭小妹妹使過多少絆子,不說隔三差五的找事制造矛盾,就說喬伊燭能單身到現在,那可都是你郢哥出的賤招。”
“他只要一聽說誰想給喬伊燭獻殷勤,就能立刻在後面給這個人下陰招,将對方整死,輕得從此看破紅塵,遁入空門,重地甚至直接離開學校,遠走他鄉,總之沒一個有好下場,也因為如此,可憐喬伊燭小妹妹長得如花似玉,傾國傾城,可是十八年了也依舊是條母胎單身狗。”
“你說說,你說說……這得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能讓肖郢這樣去報複一個女孩子啊!”
所以要說肖郢喜歡喬伊燭,那畢文博就是把頭割了,那也不能相信!
可是——
攪黃一個人的衆多桃花,這不就是看上這個人的表現嗎?
東均有些不太懂地暗暗想着,總覺得畢文博好像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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