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
褚瀞跟郎哥在床上互瞪了好一會,始終想不透眼前這才幾個月大,可愛又無害的小家夥,下午時是如何變身為可怕野獸的?要不是親眼所見,她真不敢相信
她滿月複心思,直到門上發出喀的一聲細響,才緊張地向門口處望去
慕容雨霜回來了
她不安的瞅着他的臉色,而他倒是一派如常的進屋,見郎哥占據在他床上的位置,伸手便拎起它要丢出去
郎哥本來張牙舞爪的正想反擊,但擡頭一見是他,嗚嗚兩聲,雖不甘願,卻也任由他揪起自己後頸上的肉皮,放到床底下去了
郎哥雖只認褚瀞做主人,但對慕容雨霜卻是本能的懼怕,沒敢在他面前張狂
“那個……您應該都聽說了,歐陽夫人傷得不輕,對不起……郎哥我雖已教訓過了,但您若覺得不夠,還可以再罰”她像個盡責的母親,孩子犯錯受罰她雖心疼,但絕對不寵溺護短
他未說什麽,徑自在床緣坐下,自己動手月兌靴,郎哥這時爬出床底,沖過來咬他的靴出氣,他未惱,反而模模它的頭像是獎勵什麽,而它仿佛也知道自己為什麽被獎勵,不咬他的靴了,改而得意的添了添他伸過來的手
她瞧着他們的互動,蹙着的眉益發糾緊“郎哥做錯事傷人,是該罰不是給獎勵,您怎麽可以一點都不生氣?”他未罰郎哥,她反而怪起他了
郎哥雖只是想保護她,但不管如何,傷人就是不對,歐陽夫人離去時手掌幾乎廢了,這令她非常愧疚
“我為什麽要生氣?我将它送給你的目的就是讓它護衛你,它年紀尚小,做将還不夠好,等它再長大些,會做得更出色”他競然還這麽說
“所謂“做得更出色”是讓它咬死人嗎?”她聽了氣結,原本也擔心他回來會重責郎哥傷了他的姬妾,但見他對郎哥贊許的模樣,反而引起她的不滿,他這分明是要助長郎哥成為一頭惡犬
他末否認,只是沉默的望着她,教她不禁一室,他真是這個意思?!
“它傷了人,而且還是您的姬妾啊,您怎能漠視?她忍不住低呼
“那女人原本要傷你不是嗎?”
“她只是想給我一點教訓,若打個耳光就要毀去一只手掌,這太不值了”
他冷笑“她若不挑畔你,郎哥又怎會傷她?毀去一掌是她咎由自取”
“話不能這麽說,她的手傷得非常嚴重……”
“她的傷勢會有人照護,你不用擔心倒是你的疤……轉過身去,讓我瞧瞧”他沒有再繼續談的意思,這會只關注她背上的疤是否更淡了些宋太醫精通美容之術,能将疤痕從有化無,這便是他特意找上此人為她療傷的主因
“不要,我現在談的是您那位姬妾受傷之事,您……啊,可惡!”她被強迫翻過身,上半身趴在他腿上,衣裳瞬間被剝至腰間,香白的果背毫無遮掩地展霖在他面前
然而床下的郎哥這會見她被欺負,倒像習以為常,甩尾扭頭的跳到一旁繡墩上舒适的閉眼了,就當沒看見
她臉蛋立刻熱紅起來,這男人居然這麽蠻橫?!
“您!”
“宋太醫說過疤痕會漸漸消失,果然沒錯撫着她已然光潔無痕的美背,他輕聲贊嘆
她生氣的話霎時消失在舌尖,只因他撫着她的手異常溫柔,溫柔到令她顫栗他對她總是既霸道又溫柔,幾乎把她當寶捧在手心呵護……然後,經常拿出來強制觀賞!
她根本敵不過他的力氣,若想自行穿回衣裳是不可能的,除非他瞧夠了,否則她就只能這般趴着,任他看到滿足為止
随着時間流逝,她小臉越來越紅,卻也不敢亂動,不然不是後頭春光外洩而己,就連前頭的風光也鐵定不保
“褚雀兒,過幾天我有驚喜給你……”他語氣淡淡的,為她拉好衣裳後,才讓她坐起身來
她俏臉依然紅豔,這家夥真當她是他的所有物了,要碰要看全不避諱
“什麽驚喜!”她正惱着,沒好氣的問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微笑地賣關子
她撇過臉去“哼,我不希罕,”
他笑容擴大“那到時可別後悔”
“您實在是……”她聲音消失了,因為他的手又撫上她的臉頰,在上頭來回摩挲着
“褚雀兒,誰都不能傷你,那女人我明日會要人送走,就連其他姬妾我也要她們不許靠近你你若要見她們,則依你的意思,但她們不是我的女人,只是為我暖床的丫頭,如此而己你以後別再傻乎乎的讓人騎上頭頂,我知道你不屑與人争寵,可你不争,我也要你争,為我而争,并且視我為必争的唯一”
面對這樣強勢說愛的男人,她動容得說不出話來了
今日王府出奇的熱鬧,原因無他,正是朝中大權在握的慕容雨霜壽辰
一早,上王府賀壽的人就絡繹不絕,大臣争相前來,只因這是一年來唯一一天他們能夠“親近”這位王爺的日子
平日想拍他的馬屁,可是難上加難,他從沒給人機會過,但每遇到他的壽辰,皇上抱病也會前來,賣皇上面子,這時他臉色會好些,大夥也較能與他說上話
王府內有座四層樓高的樓閣,其內外皆繪彩餘金,豪華氣派,壽宴即設在此處
“王爺可別藏私啊,聽聞您那舞娘豔冠群芳,在今日這等大日子怎麽沒讓她出來舞一曲?一來為您祝壽,二來也讓大夥開闊眼界,看到底是怎樣的半姿能博得王爺如此厚愛”幾杯黃湯下肚後,有人大着膽子要求
正耐着性子陪皇上有一口沒一口淺啜美酒的慕容雨霜,聞言銳目輕揚,冷冷一笑,雖未說話,但拒絕之意己相當明顯,讓那提議的人當場酒醒,閉嘴不敢再吭聲
“王爺,您這般寶貝,只管自己享樂怎麽行?今日皇上也在這裏,好歹也給皇上一個面子,讓皇上觀賞一下所謂“王府第一舞娘”的舞姿吧”偏偏還是有人醉眼昏花,沒瞧見他面容陰沉,仍在酒氣沖天的起闊,還連皇上也一并拉下水,以為擡出皇上,他總不好再推遲
哪知,他仍是重重一哼,“皇上喜好淡靜,對歌舞觀賞向來無特別興致再說,皇上來了也有一陣子,喝了幾杯酒有些微熏,是該回宮歇息了”他不僅不買帳,幹脆連皇上的人也趕了
這下衆人可全都清清楚楚的明白,他的寵姬絕不與人分享,那最後說話的人碰了一鼻子灰不打緊,這回連皇上也給将罪了
皇上惱得瞪人,平白扯上他,讓他也灰了臉
“呃……雨霜說的極是,朕是有些醉,該回宮了”都被主人趕了,哪好意思再多留,皇上起身匆匆就要走
其他人見皇帝都不敢留了,自已還敢待着嗎?因此也紛紛想起身告辭
這時,一抹纖細身影翩然入內,令正要離去的衆人好奇望過去,這一看,不禁訝然,她可不正是王爺藏着不給見的寵姬舞娘嗎?她怎麽出來了?
衆人立刻打住離去的腳步,等着看有什麽熱鬧
慕容雨霜見她驀然出現,原先狀似漫不經心的情懶艱神立即變将惱怒而嚴厲
“誰讓你出來的?回去!”他聲音中透着不可違的氣勢
她卻站着不動,對他嫣然一笑“早上才将知今日是王爺壽誕,我也想為王爺祝壽,但身無分文無法送王爺任何貴重之物,唯有舞上一曲抑表心意,還請王爺笑納”她說
他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的盯着她“不必,你退下去……一”
“王爺何必客氣,就讓我為您及皇上還有所有的貴客舞上一曲助興吧”她裁斷他的話,随即旋動起身子,才一瞬間就抓住了場中所有人的目光
揚揚盈盈的舞姿飄忽輕盈,豔光四射,衆人何曾見過這等仙靈下凡?包括皇帝在內,全都瞧得目瞪口呆,就連一幹奴仆也全忘了工作,呆若木雞的注視着她
見到衆人的反應,褚瀞并無意外,她己知自己的舞再加上不凡的容顏,對人有種致命的誘惑力,能讓觀者癡迷,而今日的機會正是她所要的,能不能重新得到自由,就看這一舞了
她衣帶當風,身子攏如一道佛風掠影,全場飛揚她使出渾身解數抓住每個人的視線,舞到極致時現場抽氣與贊嘆的聲音更此起彼落
她瞧差不多了,大家都幾乎被她迷得反應遲鈍,接着身段輕盈的送上幾個跳躍,身子後頭的不遠處即是敞開的窗子
她回眸朝慕容雨霜輕輕一笑,杏目晶瑩宛如秋水蕩漾——他臉色大變,倏然由椅子上站起
“停下,褚雀兒,你敢?!”他驀地怒道
所有人迷醉于她的魅力,根本沒聽清楚他喊什麽,直到她朝那四樓高的窗臺翻身而下,衆人才驟然驚醒
這一躍非死即傷,所有人“啊”的一聲沖上窗臺往下看去,就怕見到一具斷頭屍首,可當大家睜大眼睛向下望去時,只見下頭一片幹淨平地,什麽也沒有
她從這麽高處的地方落下,競平空消失了?!
“來人!立刻關閉王府所有出入口,把人給本王找出來!”在一群人還未回神時,慕容雨霜己一個躍身跳下,站在底下怒不可遏的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