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節課開始
幫小咚咚擠牙膏。
“爸爸又變回來了,我好高興。”顯然,小咚咚剛才也看到了廚房裏忙碌的夏夜,“媽媽,你高興麽?”
“高興啊。”喬丢丢微微一笑。
這一大一笑洗漱完畢,回到餐廳的時候,夏夜已經炒好揚州炒飯,将它分別裝在三只考究的盤子裏,端上了桌。
除了揚州炒飯,還有鮮榨橙汁,另外還有煎好的小黃魚,一些堅果。
“看起來營養好豐富。”喬丢丢有些激動地搓了搓手。爸爸在家的時候,有時也做飯,但是爸爸的廚藝不行,除了做幾個家常菜馬馬虎虎之外,其他都不會做。
很多時候,喬丢丢為了讓爸爸高興,故意說好吃。即便這樣,忙碌的爸爸也沒多少時間做飯,多半都是喬丢丢做。喬丢丢在小學三年級,大約九歲的樣子,就會做簡答的飯菜。
所以,能夠吃上外星小鮮肉做的菜,是件榮幸的事情。
“爸爸,你今天做的飯飯好漂亮啊!”小咚咚看着揚州炒飯,直流口水。這紅紅綠綠的炒飯,确實很誘人。
聽了小咚咚的誇獎,夏夜的臉上,有了一絲微妙的淺笑。一張精致的臉上,少了原本的高冷,多了一絲親和。
“媽媽,你嘗嘗爸爸的手藝。”小咚咚說道,“然後,你給媽媽打個分。”
喬丢丢拿起勺子, 正将揚州炒飯放在口邊時,卻突然被夏夜叫住:“等一下。”
“怎麽了?夏夜表哥。”喬丢丢狐疑地看着夏夜。
夏夜不說話,拿起筷子,吃了一小勺子的揚州炒飯。他細細的咀嚼,然後眼眉舒展開去,似乎很滿意。
“吃吧。”夏夜吐出了兩個字。
喬丢丢這才明白,夏夜是怕自己做的揚州炒飯又不好吃,所以在喬丢丢吃之前,夏夜親自嘗試了一下。
喬丢丢看了他一眼,将一勺子揚州炒飯放進了嘴巴裏。飯很好吃。
“夏夜表哥,炒飯真的好好吃。”喬丢丢不惜贊美之詞。
“多吃點。”夏夜的眉心更加舒展。
“媽媽,那你給爸爸的炒飯打多少分?”小咚咚問。
“九點九分。”喬丢丢說道。
“爸爸,九點九分高麽?”小咚咚支着下巴問道。
“高啊。”夏夜回答小咚咚,之後又轉眼看向喬丢丢,“為什麽不是十分滿分呢?”
喬丢丢笑了笑:“我怕你太驕傲。”
早餐的氣氛很活躍,似乎一掃喬丢丢這幾天來的淡淡陰郁心情。
“夏夜表哥,你是什麽時候從隐身變回到現在的?”喬丢丢一邊吃早餐,一邊問起了剛才一直想要問的問題。
“一覺睡醒之後,睜開眼睛,就發現變回來了。”夏夜說道。早晨,他醒來,穿好衣服,去衛生間洗漱,從衛生間的鏡子裏看到自己的身影,才發覺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變身回來。
“那你現在能控制隐身超能力了麽?”喬丢丢問道。
“不能。”夏夜回答,自從他到了地球之後,超能力一直是忽有忽無,無法掌握。
“沒關系,總會有完全恢複的一天。”喬丢丢安慰夏夜。
吃過飯,夏夜和喬丢丢帶着小咚咚去上學。
在門口的時候,他們遇到了林熙。
“夏夜,你醒了?身體沒什麽地方不舒服吧?”林熙問夏夜。
“嗯。”夏夜點了點頭,表示默認。對于林熙,夏夜總是一副惜字如金的樣子。
和林熙打過了招呼,夏夜開車,喬丢丢和小咚咚都坐在後座上。
他們先将小咚咚送到了頂尚幼兒園。
“咚咚哥哥,你好幾天沒來,我們還以為 你不來上學了呢。嗚嗚嗚……”有幾個小女孩看到了咚咚,一時間竟然喜極而泣。
“咚咚哥哥,我真的好想你。嗚嗚……”
“不要哭啦。我只是請了假,不會不來的。愛哭鼻子的女孩子我不喜歡。哭鼻子的女孩子一點兒也不可愛。”小咚咚連哄又帶命令,這些小女孩,就一個個真的聽他的,不再哭泣。
看我出糗
很快,小咚咚将那些女孩哄好,然後轉頭對喬丢丢和夏夜說道:“爸爸媽媽,你們去上學吧。我們班級也要上課了。”
“嗯,咚咚,要聽話哦。”叮囑了一番之後,喬丢丢和夏夜去了頂尚高中。
在頂尚高中的門口,喬丢丢和夏夜一前一後往裏面走。
“夏夜同學,你回來啦!真的太好了!”
“夏夜同學,你現在沒事了吧?你那個病症怎麽那麽奇怪?從來沒聽說過嗜睡症哦。”一些同學圍了上來。
夏夜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沒有過多的和他們打招呼。
一只肥胖的胳膊,從後面伸了過來,親熱地摟住了夏夜的脖子。
“夏夜,你總算回校了。你要是再不來上學,我真的覺得生無可戀。”如此親密的舉動,無疑是朱澤洋。
“朱澤洋,你就這麽想夏夜啊?你們兩個該不會是基友吧?”一旁的一個女生笑着捂住了嘴巴,揶揄朱澤洋。
“怎麽着!怎麽着!我和夏夜的關系就是不同尋常!你們就吃醋去吧!”朱澤洋最喜歡的就是耍嘴皮子。
一衆同學,都打打鬧鬧,進了教室。
喬丢丢進了教室,發現許馨心早就來了,和往常不同,許馨心的臉上,戴着一墨鏡。
“許馨心,這裏是教室,你戴個墨鏡幹嘛?還以為是在馬爾代夫的海邊度假啊?”朱澤洋看着許馨心臉上的墨鏡,不免嘴癢,要多嘴幾句。
許馨心只是看了朱澤洋一眼,然後轉過臉,什麽也沒說。
朱澤洋被許馨心這幅少見的酷樣吓了一跳,按照許馨心慣有的作為,肯定會還嘴回罵朱澤洋。可是今天卻沒有。
“許馨心,奇怪,你平時是只母獅子,今天怎麽變成溫順的小白兔了?”說着,朱澤洋伸手要去取許馨心臉上的墨鏡。
許馨心立刻将他的手打掉,聲音有一些有氣無力:“走開!”
“不對!不對!”這朱澤洋也是賤,沒聽到許馨心罵他,他就覺得渾身不舒服,“許馨心,你戴着墨鏡,該不會是整容了吧?”
說着,朱澤洋又要去摘許馨心臉上的墨鏡。
朱澤洋的這種行為,加深了許馨心的不耐煩,她再次拍打掉朱澤洋的手,像是怕朱澤洋會不依不饒,許馨心站起身子,朝着外面走去。
“喂,許馨心,你去哪裏呀?”朱澤洋還在身後喊。
“女廁。你不會也要跟過來吧?”許馨心冷淡地說道。
“哈哈哈!”有同學笑出聲。朱澤洋看着許馨心的背影,癟了癟嘴。
在上課之前,喬丢丢也要去上一趟洗手間,所以,喬丢丢走了出去,跟在許馨心的身後。
她們兩個,在走廊上一前一後地走着,走廊裏迎面吹來的風,将這兩個女孩的校服裙擺,吹得飄飄蕩蕩。
許馨心感覺到身後有人,微微轉頭 ,看是喬丢丢,她不由皺了皺眉眉頭,加快了腳步。
喬丢丢感覺到,許馨心加快了腳步,她大概是不想要和自己有什麽單獨相處的時間吧。
喬丢丢猶豫了一下,微微放慢了腳步:如果她現在跟上許馨心的步子,許馨心肯定會生氣誤會。她想要和許馨心重修舊好,但是也不急着這一時刻。
看着許馨心進了洗手間,喬丢丢這才走進去。
一分鐘之後,在衛生間的隔斷裏,喬丢丢聽到隔壁隔斷裏,傳出了幾聲壓抑的哭泣。
如果不仔細聽,根本就聽不到。
喬丢丢将臉貼在隔斷上,仔細聽,那那聲音有些熟悉,似乎是許馨心。
在喬丢丢的記憶裏,許馨心從沒哭過,她風得風,要雨得雨,想要什麽都可以信手拈來,過着公主般的生活。
她的臉上,永遠是公主般優越的笑容,不會有什麽事情能使得她傷心。
一瞬間,喬丢丢有些愣怔。
隔壁的隔斷,傳來打開插銷的聲音。通過隔斷門的縫隙,喬丢丢看到許馨心正從旁邊的隔斷裏走出來。
剛才難以壓抑低聲抽噎的,果然是許馨心。
憑着許馨心高傲的性格,是不會讓人發覺她在哭泣的。大概,剛才許馨心以為,喬丢丢早就離開洗手間了吧。
透過隔斷的縫隙,喬丢丢的正前方,是鑲嵌着大鏡子的洗手臺。
從鏡子裏反射,喬丢丢看到,許馨心走到了洗手臺前。
雖然大墨鏡遮住了許馨心的整張臉,但喬丢丢仍然可以從她的眉梢和眼角,看出了些許的悲傷。
許馨心靜靜地站在鏡子前,伸手将水龍頭打開,水嘩嘩地流着,許馨心将臉上的墨鏡取下。
在她取下墨鏡的剎那,喬丢丢看到許馨心的兩只眼睛,有些紅腫。可想而知,許馨心在來學校之前,已經哭過。是什麽事情,可以讓許馨心動不動就哭泣呢?喬丢丢的心有些緊。
取下了墨鏡的許馨心,将墨鏡放在了一旁,彎着腰,用雙手捧了一些水,潑在了臉上,似乎這樣,才能使得她的神情清爽很多。
站在隔斷內的喬丢丢,有些猶豫,她想要走到許馨心的面前,問她發生了什麽事情?也許是一直親密無間, 一顆心,總是系在好朋友那裏的。
喬丢丢剛要開隔斷的門,站在洗手臺鏡子前的許馨心,在鏡子的反射中,看到了喬丢丢。
原本,許馨心以為洗手間裏只有她一個人,所以她才将悲傷釋放出來。她以為喬丢丢沒有跟進來。沒想到的是,喬丢丢跟進女洗手間之後,竟然躲在隔斷裏,偷偷地研究她。
和喬丢丢相處,許馨心也了解喬丢丢的性格,不是那種喜歡八卦別人事情的女孩子。可是,現在 的許馨心,就是不想讓喬丢看到自己這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許馨心,在外人面前,永遠是無所不能的公主。
強大的自尊心和對喬丢丢的氣惱夾在一起,許馨心憤然轉身,怒氣沖沖,三步并作兩步,朝着喬丢丢走了過來。
喬丢丢看到了許馨心的怒容,她愣神了一下,然後打開隔斷。
“馨心。”喬丢丢叫了一聲。
“先住嘴。”許馨心的口氣很不和善,眼神裏似乎有火光在噴射。
見喬丢丢果然沒在開口,許馨心走到了衛生間的大門前,将那扇大門給鎖住。
女洗手間裏,只剩下喬丢丢和許馨心兩個。
“馨心……”喬丢丢想要問許馨心,發生了什麽事,就被許馨心氣呼呼打斷。
對于許馨心來說,與其遭喬丢丢問這問那,不如她先發制人。
她在心裏,曾經暗暗想過,不管喬丢丢用什麽樣的方式,她都不會輕易原諒喬丢丢和夏夜 ,輕易再和他們融入一個圈子。她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倔強,也許是因為心裏憋着一股氣吧。
她不能輕易底下一直高傲着的頭顱,也無法輕易原諒好朋友的欺騙。
“喬丢丢,你給我閉嘴。你想問什麽,我都知道。”許馨心狠狠地瞪視了喬丢丢一眼。
對于許馨心的咄咄逼人,喬丢丢一時語塞,但她并沒因此被激怒。
“你肯定很想知道,我的眼睛為什麽腫得像個核桃?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許馨心皺着一張青春無敵的臉。
“是的,馨心,究竟怎麽了?”喬丢丢不想遮掩自己的關心。
“呵呵!”許馨心冷笑了一聲,“你不就是想要看我出醜麽?我告訴你,我根本沒什麽事情。我只是看韓劇,被韓劇虐成這樣的。”
“馨心,你沒事就好。”對于許馨心的傲慢,喬丢丢并不生氣,“以前,我剛來頂尚中學的時候,是你一直幫着我。因為有了你,我在頂尚中學才能安安定定的學習。”
喬丢丢沉浸在回憶裏:“我一直記得你對我很義氣地說,喬丢丢,以後在頂尚中學,我罩着你。這些事,我都沒忘記。”
喬丢丢的話語,将許馨心也帶入到了從前的往事裏。許馨心的心,不禁也一軟,确實,曾經她和喬丢丢相處那麽愉快,喬丢丢的性格偏向沉穩安靜,而她十分活潑,沒有人能想到,她們兩個性格迥異,會成為好朋友。
許馨心的心神晃了一下,但她立刻想到了喬丢丢的欺騙和隐瞞,以及夏夜的無視,她的心結始終無法解開。
“別那麽多廢話,我不想聽。你明知道我喜歡夏夜,你還偷偷瞞着我和夏夜約會。你明知道夏夜不喜歡我,你還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故意看我丢人出糗。喬丢丢,你根本沒把我當朋友。”許馨心越說越激動,越覺得喬丢丢對不起自己,沒把自己當朋友。
看着許馨心漲得通紅的臉,喬丢丢張了張嘴巴,始終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許馨心盯着喬丢丢:“喬丢丢,到了教室,如果有人知道我眼睛腫了,那就是你說的。”
“我不會說的。”喬丢丢有些無奈,隐隐約約覺得,許馨心不是因為看虐心韓劇,才将眼睛哭成這樣。
許馨心高傲地一轉身, 戴上墨鏡,從喬丢丢的身邊走過,來到門口,将門打開,走了出去,将喬丢丢獨自留在了女洗手間裏 。
喬丢丢愣怔了數妙,想來,一時半刻,許馨心還是不會原諒她的。
沒關系,真正的朋友,善于等待和不離不棄。她可以等。可是,心裏為什麽那麽沉重呢?
喬丢丢走出洗手間,回到教室,卻看到夏夜不在教室裏。夏夜去哪裏了呢?
“夏夜表哥呢?”喬丢丢問朱澤洋。
“哦,新來的蕭老師把夏夜叫出去了。”朱澤洋說道。
蕭瑟?他叫夏夜幹什麽?喬丢丢心頭突突地跳。想着夏夜說過,這個蕭瑟很可疑,喬丢丢坐不住了。
影響心情
“蕭瑟老師叫夏夜表哥去幹什麽?”喬丢丢問道。
“不知道嗳!蕭瑟老師是新來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估計是想要表示一下關心,所以才将夏夜叫進去。”朱澤洋聳了聳肩,“你知道的,夏夜在我們頂尚中學裏,成績好得牛掰,就連生的病也是那樣牛掰得特別。”
喜歡開玩笑的朱澤洋,很少有一本正經的時候。
喬丢丢最終還是忍不住,因為心裏擔心夏夜,內心的擔憂,使得她拿出手機,慌忙 給夏夜打電話。
蕭瑟将夏夜約到了辦公室內。
“夏夜同學,坐。”蕭瑟指了指一張椅子。這個時間段,辦公室內,有的老師去了教室,準備上課,有的老師正在準備教具。
如果夏夜沒有用回溯過往和預知未來的超能力,或許真的以為蕭瑟對他 ,只是出于一個老師的關心。
因為對蕭瑟有了防範之心 ,在蕭瑟的面前,夏夜表情平靜,并不露出端倪,他想要知道,蕭瑟的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夏夜在蕭瑟對面坐了下來。
蕭瑟英俊的臉上,帶着一絲迷人耀目的笑容,又如同春風般和煦。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內幕,夏夜覺得,蕭瑟确實是一個讨人喜歡的老師。
“夏夜同學,不用我介紹,想必你也知道了,我是新來的歷史老師。我也是三二班的副班主任。”蕭瑟起身,去幫夏夜到了一杯水,送至夏夜的手裏。
這樣相貌俊美又親和的老師,給學生的印象分能低到哪裏去呢?
夏夜接過了水杯,說了一聲謝謝,就将水杯放在了一旁,聽蕭瑟繼續說話。
“對于三二班的學生,我都通過周老師初步了解了一下。夏夜同學,據我的了解,你可以說是整個頂尚中學裏最特殊的一個。”蕭瑟那細長的鳳眼,盯着夏夜。
夏夜覺得,蕭瑟在說起“特殊”兩個字的時候,咬字咬得有些特別綿長。夏夜的心微微一定,蕭瑟是不是含沙射影,意有所指?
蕭瑟的眼睛一直盯着夏夜,他一直在觀察着夏夜,那是一種無聲的較量。
但蕭瑟并沒有從夏夜的臉上看到什麽異樣。到了地球之後,夏夜逐漸有了人類的七情六欲,自然也漸漸學會了隐藏情緒。
“夏夜同學,不要誤會,我所說的特殊,是指你的成績特殊的好。”蕭瑟說道,“作為老師,對于成績好的同學,總是會多關注,這也是不争的事實。老師覺得,你将來定是能夠考到好的學校。”
夏夜依然不說話,心裏卻說道,蕭瑟這樣兜了圈子,最終的目的,絕對不會找他閑聊這些有的沒的廢話。
果然,蕭瑟開口了:“夏夜同學,能說說你的情況麽?從你的資料檔案來看,你不是本地人?你是和弟弟居住在表妹喬丢丢的家?”
“我?沒什麽好說的,檔案已經說明了一切。”夏夜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感情。
面對态度高冷的學生,蕭瑟臉上依然帶着笑容:“好吧,言歸正傳,老師有事要對你說。”
果然來了,不知道 蕭瑟會說什麽。
“請說。”夏夜說道。
“是這樣的,老師參加了一個全國性的歷史講壇,名字叫《史實另解》。學校很支持,借着這個機會,也是對頂尚中學一次很好的全國範圍內的宣傳。”
夏夜靜靜地聽着,心想你去參加歷史講壇,告訴我這些做什麽?難道和我有關系?
“在參加歷史講壇之前,我需要整理一些筆記和自己撰寫的歷史另類解說。”蕭瑟說道,“我需要一個助手,幫我整理。”
聽蕭瑟的意思,好像是有意叫夏夜當他的助手?夏夜心裏想道。
果然,蕭瑟說道:“聽前任教歷史的王老師說過,他誇贊你是天才,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歷史盡在掌握。所以,夏夜同學,老師邀請你,做我的助手。”
果然是這樣的。這個蕭瑟,是想要用這樣的方法接近他麽?有關于那個算命的出租車司機,以及恐吓照片是不是都和這個蕭瑟有關?蕭瑟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夏夜還沒回答,周老師捧着一疊書走了進來。看到蕭瑟和夏夜在談心,周老師将那疊課本放在辦公桌上,坐到了蕭瑟的一邊。看樣子,周老師要給蕭瑟做說客。
其實,也可以理解。蕭瑟作為頂尚中學的歷史老師,如果去參加了歷史講壇,因此一炮而紅的話,整個頂尚中學 也會紅遍全國 。這就是連帶效應。
“夏夜同學,你的成績很過硬,老師相信,你分那麽一小點時間出來幫助一下蕭瑟老師,為我們的學校争光,也不會影響到你的學習。你考慮一下。”周老師說道。
果然是個說客。
在學校裏,夏夜雖然一直有些高冷,話不多,但是因為成績出色,周老師及其其他老師,還是很看中夏夜。
夏夜看着蕭瑟,又看了周老師一眼,他們兩位眼中閃爍的,都是殷切的目光,但卻又是不同的,周老師是真心希望,而蕭瑟那張俊美的臉孔下在想些什麽,那就不得而知了。
夏夜眯着眸子,開始思考,其實,接近蕭瑟,也許也是一件必要的事情。很多謎底,你必須像剝蔥頭一樣,一層層的剝開。
夏夜剛要開口,口袋裏的手機響起。坐在夏夜對面的蕭瑟微微 一笑:“夏夜同學,你先接電話吧。”
夏夜拿出手機,一看號碼是喬丢丢。大概喬丢丢看到他不在教室裏,又從別的同學口中得知,他被蕭瑟喊去辦公室,她是擔心蕭瑟對他不利。
看着屏幕上跳動的號碼,夏夜走到了一邊,接聽 。
“夏夜 表哥,你和蕭瑟老師在一起?”喬丢丢的聲音掩飾不住急切。
“是。”夏夜 回答。
“他叫你去幹嘛?”喬丢丢咽了咽口水。
“沒事。我會注意。一會說。”夏夜的話,一直很簡短。
聽到夏夜的聲音之後,喬丢丢也覺得,自己是不是緊張過頭了。縱然這個新來的蕭瑟老師很可疑,但是在學校這種大庭廣衆下,蕭瑟不會對夏夜明目張膽地做什麽不利的事情,況且,夏夜這麽聰明, 不容易着了別人的道。
想到這裏,喬丢丢的心,微微放下。
“那好,你早點回教室來。”喬丢丢說道。
“好。”結束了和喬丢丢的通話,夏夜回到了蕭瑟和周老師的身邊。
蕭瑟看着夏夜朝自己走來,他能從夏夜的眼神看出,其實夏夜 對他那種突兀的熱情,是有距離感的。
但事情很緊迫 ,上面逼得急,他必須行動。所以,有些不加深思熟慮,單刀直入。
夏夜會拒絕麽?蕭瑟不好确定。
“夏夜同學,你考慮得怎麽樣?我只需要你打打下手,整理一下資料。不會浪費你太多時間複習。”蕭瑟說道。
“夏夜同學,說出你的想法,不要顧忌是老師的要求,所以不好拒絕。如果真的覺得沒時間或者不方便的話,可以直接說。”周老師在一旁說。還是周老師比較體貼,他雖然也支持夏夜去幫蕭瑟老師,但如果夏夜有為難的地方或者不願意,他也支持夏夜的決定。
夏夜的目光,在蕭瑟的臉上掃視了一下,心道,蕭瑟多半會覺得,他會拒絕。夏夜淡淡地說道:“老師,可以。”
蕭瑟先是一愣,他分析過夏夜的神情,覺得夏夜對他這個新來的老師,有幾分的疏遠感。這也是人之常情, 必定是師生,彼此又不是很熟絡。
一聽到夏夜答應,蕭瑟和周老師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蕭瑟說道。
“好事。好事啊。”周老師臉上帶着笑容。頂尚中學成立以來,周老師就來學校教學,可以說是這座學校的元老了。周老師對頂尚中學有深厚的感情,他希望頂尚中學不是聞名一市,而是聞名全國。
周老師鐘愛教育事業,對學校也保持着一片赤子之心。
還有一分鐘,就到了上課的時間,夏夜起身:“老師,沒什麽事,我先出去了。”
“夏夜同學,你先去上課吧,課後我們具體商量事情。”蕭瑟說道。
夏夜走出了教室,身後,傳來了周老師和蕭瑟的對話。
“夏夜同學家庭不完整,所以性格有點內向,不善說話表達,蕭老師和 夏夜同學相處的過程中,要多多關懷夏夜同學。”周老師說話的聲音,放得很輕,卻依然被夏夜聽到。
“肯定。”夏夜聽到蕭瑟這樣回答周老師。
夏夜朝着教室走,在走廊上,夏夜看到了迎面而來的喬丢丢。
喬丢丢正在走廊裏東張西望,看樣子是在盼望夏夜回來。
“夏夜表哥!”喬丢丢看到夏夜,連忙迎上兩步,“他找你究竟是什麽事情?”
喬丢丢口中的他,自然是蕭瑟。
走廊裏,偶爾學生走過,說起話來不方便。
夏夜知道,喬丢丢是個急脾氣,不問清楚的話,或許她都沒辦法好好聽課。
“跟我來。”所以,夏夜朝着走廊偏僻的一端走去。
喬丢丢跟了過去。
兩個人走到了走廊的拐角處,喬丢丢見四下沒人,問道:“夏夜,蕭瑟老師找你去究竟什麽事?”
自從他告訴了喬丢丢有關于蕭瑟的事情之後,一提到蕭瑟,喬丢丢的神情就會緊張。
夏夜有些後悔于自己 的沖動和莽撞,有的時候,他還是欠缺考慮。不應該這麽早讓喬丢丢知道,而影響了她的心情。
哎呀我去
可是,如果不告訴喬丢丢,這讓喬丢丢對 蕭瑟一點防範之心都沒有,也不是好事。
夏夜覺得,有時候,地球人真的很容易被情感左右,不像s星球人,如果遇到這樣的事情,不會糾結,會毫不猶豫地排除異己。
“蕭老師找我去,問了我一些問題,還讓我答應幫他一個忙。”夏夜緩聲說道。
“幫忙?幫什麽忙?”喬丢丢覺得吃驚,蕭瑟會讓夏夜幫什麽忙。
夏夜和喬丢丢正在說話時,不遠處五十米開外,朱澤洋正放輕了腳步,像一只貓一樣,背貼着牆壁,一步步地走過來。
剛才夏夜被蕭瑟老師叫進辦公室,喬丢丢的情緒緊張得有些這不符合常理,朱澤洋覺得,這裏面肯定有什麽事情。
當喬丢丢忍不住走出教室的時候,朱澤洋後腳也跟了出來。
一方面是朱澤洋覺得好奇 ,另外一方面,如果喬丢丢和夏夜遇到了什麽事,他可以 想辦法幫着他們一點。
朱澤洋看到夏夜和喬丢丢朝着一個角落走過去,他将身體緊貼在牆上,終于一步步跟到了牆角。
朱澤洋支着耳朵,聽夏夜和喬丢丢說話。
朱澤洋和夏夜他們之間,僅僅隔着一個牆拐角,距離不遠,他能很清楚地聽到喬丢丢和夏夜的談話。
朱澤洋在偷聽 ,拐角那頭的喬丢丢和夏夜并沒發現。
見喬丢丢面色緊張地追問,夏夜繼續說道:“蕭瑟參加了y視的歷史講壇欄目,校方非常支持他,他正在準備講壇的資料和稿子。”
“那和你有什麽關系?”喬丢丢不解。
“ 他要我去幫忙,給他打下手,業餘時間,幫他整理一些資料。”夏夜說道。
“這麽多學生,他為什麽只選你幫他整理。他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喬丢丢有些着急,雖然現在兩人站在比較安靜的角落,但是她也不能說得太直白,以防萬一被人聽去,“夏夜表哥,你不能答應蕭瑟老師。你知道的,他對你心懷不軌。”
躲在拐角那頭的朱澤洋,聽了喬丢丢的話,他皺着眉心,抓着頭皮,一時間覺得信息量好大,他都有點轉不過彎來:“新來的蕭瑟老師要去電視講壇?要夏夜做他編寫稿子的助手?喬丢丢的意思是 說,蕭瑟老師對夏夜醉翁之意不在酒?還心懷不軌?
究竟是什麽意思啊?
忽然之間,朱澤洋的腦海裏靈光一閃,他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哎呀,我去!難道蕭瑟老師喜歡男男……看上了夏夜?
對夏夜有所企圖?
這個想法,讓朱澤洋感覺到,像是吞了一斤的紅辣椒,他不能無動于衷,他要吶喊尖叫。可是,他不能,他把自己的嘴巴捂住 ,不發出一點的聲音。
奇葩!這樣的事情,竟然發生在頂尚中學!污!太污!
朱澤洋支着耳朵,繼續聽夏夜和喬丢丢說話。以朱澤洋對夏夜的了解,夏夜絕對不會屈服于蕭瑟的。不過,真的想不通,蕭瑟這麽英俊,居然是……
毀三觀啊。
“夏夜表哥,你沒答應蕭瑟老師對麽?你可以說,現在學業緊張,馬上要高考,不能耽誤複習。”喬丢丢對于夏夜說道。
夏夜的眼神閃動了幾下,說道:“我已經答應了。”
喬丢丢一愣,她實在沒想到,夏夜會答應蕭瑟。夏夜不是通過超能力得知,這個蕭瑟有很多疑點麽?為什麽夏夜還要去接近蕭瑟?難道,是想要深入虎口?
可是,這樣太危險。
“夏夜表哥,你不要去。接近他,你太危。”喬丢丢不同意。
“喬丢丢,這件事,我心裏有數。你不用太過于擔心。”夏夜說道。既然他選擇将事情告訴喬丢丢,就不能再為了喬丢丢的情緒而亂了自己的計劃。
如果,蕭瑟真的是懷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即使他們躲着他,蕭瑟也會找上門來。
地球上不是有句話麽?是福不是禍,是禍躲是躲不過的。
喬丢丢看着夏夜眼神這麽淡定,雖然心裏有些在糾結,但夏夜已經下定決心,去和蕭瑟接觸,她也沒有辦法再勸說他。
喬丢丢也懂得,蕭瑟真是懷着目的的話,即使夏夜回避他,他也會找上門。況且,喬丢丢也很想要搞清楚,那個出租車司機,和蕭瑟究竟是一種什麽關系。
夏夜的堅定,讓喬丢丢的心漸漸平複下來。喬丢丢自我暗示:不要着急。夏夜同意了蕭瑟,肯定有了一定的計劃。她在這個時候亂了夏夜的心神,事情肯定會更加糟糕。
這樣一想,喬丢丢激動的心,似乎漸漸平靜下來不少。
“夏夜表哥,既然你答應了蕭瑟老師,那麽一切你都要小心着點,千萬不要讓他傷害了你。”喬丢丢說道。
看着喬丢丢,夏夜的心裏,湧動着一股暖意。這大概就是感動吧。當夏夜的心被這股暖意充盈的時候,再一次覺得,做有血有肉的地球人,比做冰冷如機器的s星球人有滋味。
“知道。”夏夜說道。
既然這樣,一切都不要再 糾結,只有勇往直前。想到這裏,喬丢丢輕輕舒出在一口氣,看了一下手機:“要上課了,我們回教室吧。”
夏夜點了點頭。
牆拐角處的朱澤洋一聽夏夜和喬丢丢要往回走,他不由有些慌神。現在要先夏夜和喬丢丢他們兩個一步離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萬一被夏夜他們發現他在偷聽,這似乎有損他“玉樹臨風”的形象。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躲起來。
可是,躲到哪裏去呢?拐角處只放着一盆一米二左右高的闊野綠植。人高馬大的朱澤洋,即使躲在這盆綠植後面也無濟于事啊。
“完了!完了!他們走過來了!”朱澤洋在心裏着急嘀咕,“躲哪裏去呢?”
喬丢丢和夏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朱澤洋幹脆背着身體,面對着牆壁,希望喬丢丢和夏夜不當他回事,從他的身邊走過。
“朱澤洋!”喬丢丢喊了朱澤洋的名字,朱澤洋在這裏幹嘛?而且還在面壁?剛才的話,有沒有被朱澤洋聽見?
面壁的朱澤洋聽到喬丢丢的話,臉上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