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頁
“沒關系,那些都不重要。”溫梨笙緊握拳頭,一臉堅韌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我不被世人所理解也是正常的!”
八人看着她,齊齊的沒有說話,陷入了沉默。
還是魚桂最先反應過來,接道:“沒錯!小姐中午就吃了兩口菜,已經符合其中一條了。”
不說還好,一說溫梨笙又覺得餓了。
她咂咂嘴,而後道:“先前制定的一些傳言你先擱一擱,你們等會兒散去之後就開始散播我與世子的傳言。”
“傳什麽?”魚桂一聽,當即興奮的瞪大眼睛:“花前月下,美酒佳人?”
“就傳……”溫梨笙低聲道:“那世子與溫家走得頗近,與我的關系也極好。”
“這關系好是哪種好,好到什麽程度?”阿誠問。
“當然是好兄弟的那種,好到一顆梨子都跟我分着吃,我被罰了抄文章他都幫我抄一半,欺負我就等同于欺負他的那種好!”溫梨笙道。
“有點誇張了吧。”有人表示質疑。
“你懂什麽!”溫梨笙啧了一聲:“就是要誇張,越誇張越好,你說五分衆人只會信一分,若要是讓他們信五分,就必須說的十分誇張。”
說着順手打了大柿的頭一下:“豬腦袋。”
她說的振振有詞,一副很有道理的模樣,成功把幾個小弟唬的一愣一愣的。
她負着手,正想着還有什麽事要交代的時候,忽而餘光瞥見宅門的東邊處站着人,于是轉眼望去。
就見一襲雪白金絲雲紋錦衣的謝潇南立在那處,身後跟着喬陵,也不知站那看了多久。
溫梨笙驚得神色都變了,完全沒想到謝潇南會在這時候出現在溫府,還是走路過來的。
這下完了,謝潇南的狗耳朵靈的很,肯定把方才的話聽見了,只是聽了多少,她就不得而知了。
謝潇南見她臉色又開始變,冽如清泉的眼眸看過站成一排的八人,問道:“我來的不是時候?”
溫梨笙聽到他的聲音,立馬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歡歡喜喜的蹦下臺階:“怎麽會呢世子爺,您大駕光臨我們溫府,是我們祖上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別說是青天白日的來,就算是晚間我們都睡熟了您來敲門,我也要親自給您開門。”
“我沒有那種嗜好。”謝潇南瞥她一眼,擡步往前走,上了階梯後整個人就籠罩在屋檐的陰影之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八人垂首低眸,極有規矩。
溫梨笙跟在他旁邊,興奮的介紹:“世子,這是我先前給你提過的,我的一衆小弟。”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們都看好了,這位爺就是我,”她拍拍自己的胸脯,揚聲道:“的老大,也是你們老大的老大,日後見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的,聽到了嗎?”
謝潇南沒說可以,也沒說不行。
大柿擡頭,怯怯的問:“那老大,我們還要不要散播你與世子關系頗好的傳言?”
溫梨笙一蹦三尺高:“把這沒眼色的東西叉出去,亂棍打死!”
阿誠與阿布同時架住他的左右胳膊,飛快的拖走,餘下大柿的喊聲:“老大我錯了——”
溫梨笙忙揮手:“散了散了,麻溜滾蛋!”
幾人一颔首,一哄而散,熟練的各奔東西離開溫府。
溫梨笙一轉頭,對着謝潇南嘿嘿笑道:“方才我與他們鬧着玩呢,世子莫放在心上。”
夏日的暖風穿着溫府大門而過,撩起謝潇南墨黑的長發,衣裳上的金絲雲紋若隐若現,他垂首問:“你爹在何處?”
“他一早去官署了。”溫梨笙從魚桂手裏拿過扇子,谄媚的給謝潇南扇着:“世子先進府中坐着喝些去熱的涼茶,我這就派人去官署将我爹尋回。”
謝潇南應了一聲往裏走。
溫梨笙跟在他身旁,扇着扇着,那扇子就沖自己了,她沒話找話:“世子怎麽今日得空來溫府,是為什麽事?”
“為一些你不知道的事。”謝潇南這回答明顯充滿着刁難。
要是知道,她還會問嗎?
溫梨笙很是無語:“世子也會說廢話了呢。”
往常溫梨笙這麽随口一說,謝潇南大多時間都不會搭理的,畢竟她平常的話太多了,小嘴叭叭個不停,謝潇南只會挑些重點的話回應。
不過這次謝潇南倒是接茬了,一臉正經道:“嗯,這叫溫氏廢話。”
溫梨笙當即不服想要反駁,但轉念自省,确實她的廢話是比較多的,于是又轉了個話題:“我前幾日從牛宅回家之後被我爹責罵的好慘,還罰抄了一百遍的《勸學》,這幾日中午都在吃水煮菜,頓頓吃不飽。”
她說得十分可憐,本意是想表達自己為了去牛宅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先為她要詢問牛宅的事做個鋪墊。
誰知謝潇南聽後,淡淡的問道:“你還真想讓我幫你抄文章?”
溫梨笙愣了一下,思維跳轉間,她既沒有解釋,也沒有否認,只是小心翼翼的問:“可以嗎?”
謝潇南停下腳步,一把捏住了她的左臉頰:“我看看你這臉皮究竟是有多厚。”
溫梨笙痛呼一聲,捂住自己的左邊臉:“我說笑,說笑的!”
接下來的路,她就不敢再多說什麽了,一路老老實實的将謝潇南引到正堂中,吩咐人送上了溫府中上好的涼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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