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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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明雙無言片刻,咬牙道:“昨夜可是洞房花燭,若是紀三和妹夫圓房”
“啊?”紀明焱眨了下眼,“他們不會圓房啊。”
紀明雙:“?”
紀明焱拍拍七弟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明雙啊,哥哥到底比你年長幾月,考慮也比你要周全啊。我前段時間就和妹夫說了,妹夫說他知道。我也和三妹說過了,三妹也說知道了。所以他們不會圓房啊。”
紀明雙微微松了口氣:“那便好。”
最近事情發生的太多了,一件接着一件。
春闱,殿試,然後又是突然供職于翰林院,他都沒能好好休息,一直在忙,忙得腦子都有些混亂。
正想着,大學士的小厮又來喊紀明雙了。
紀明雙連午膳都沒用,急匆匆跟着走了。
紀明焱搖搖頭,回了吳惟安那,将紀明雙又被大學士喊走的事告訴了妹夫。
吳惟安心有餘悸:“還好我不是狀元。”
紀明焱也很是贊同:“還好我也不是。”
太慘了。
當狀元真的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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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吳編修休沐。
一大早,他便帶着自家娘子去了郊外踏青。
四月末的時節,處于春夏相交之際。放眼望去,郊外田裏的莊稼綠得宛如翡翠,天雖然還未熱,但襲來的風裏,已經帶上了一絲夏的味道。
雄姿英發的汗血寶馬跑過田野,離上京城越來越遠,直到四周不見任何人煙,只留一條蜿蜒的官道。
官道一旁,有不少通往山上的岔路。
圓臉管事熟稔地架着馬車,讓馬從其中一條往上。
到了半山腰時,上方坡度愈陡,馬上不了。
吳惟安當先從馬車中出來,而後扶了紀雲汐下車。
根據可靠消息,今日大慶镖局的一支镖将要經過此地,而後回京交差。
人吳惟安已經安排好了,按理他和紀雲汐根本不用走這一趟,在家中等消息就行。
可,就在昨晚将要入寝之時。
紀雲汐坐在梳妝臺前,一邊抹手霜,一邊問:“你确定明日沒問題?”
吳惟安正在理從翰林院帶回來的書卷,漫不經心回道:“搶個镖能有什麽問題?”
“我就問問。”紀雲汐臉色淡淡的,“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錯。”
吳惟安:“放心,雪竹帶隊。”
紀雲汐挑眉:“雪竹?”
雖然雪竹她很喜歡,掃地掃得很幹淨,但,靠譜麽?
吳惟安聽出她話中之意,笑道:“雪竹雖然有點毛病,但關鍵時候不會掉鏈子。”
紀雲汐哦了一聲,便沒再說話了。
只是在她起身時,狀若随意地問了句:“你明日休沐?”
吳惟安:“是。”
紀雲汐點點頭,朝床邊走去。
悶頭整理書卷的吳惟安忽而頓了頓,他拿着卷書擡起頭,看着她停在床邊,拖鞋,爬上床,掀被子,躺下,蓋被子。
動作行雲流水,還挺賞心悅目。只是,她全程冷着張臉。
雖然紀雲汐向來表情不多,臉色也很淡。此時和她平日也沒什麽區別,但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同。
吳惟安沉吟了一會兒,道:“之前我是不是說過,有機會讓你看看雪竹整日掃地是為何?”
已經閉上眼睛的紀雲汐刷地睜開,她嗯了一聲:“好像是。”
吳惟安失笑:“那明日郊外踏青,雲娘可要與我一起去?”
紀雲汐:“可。”
而後今日一大早,天蒙蒙亮,吳惟安都還在夢鄉之中。基本不怎麽早起的紀雲汐便睜開了眼,從另一頭輕手輕腳爬下了床,坐在梳妝鏡前搗騰了一個時辰。
待吳惟安打着哈欠起床時,紀雲汐已經收拾完畢,一身珠翠羅绮,閑閑地倚在美人榻上翻着賬本等他了。
她今日穿了件月牙白的留仙裙,腰間系着條紅色絲帶,領口也用紅絲線繡着精致繁複的花紋,與腰間紅帶剛好相襯。
裙擺拖地,在陡峭的山間行走,十分不便。
但紀雲汐不急不惱,臉色雲淡風輕,一手微提着裙擺,按照自己的節奏往上爬。
只是爬山确實累,紀雲汐不是個愛動的人,沒爬幾步就有些喘。
察覺到身側人的視線,紀雲汐看了回去,挑眉:“有事?”
吳惟安沒忍住:“你何必穿得如此隆重?”
紀雲汐反問,帶着幾分傲然:“不行?”
“行。”吳惟安敗下陣來。
他輕嘆一口氣,看了看上頭長長的一段路,覺得按照他夫人這麽爬下去,到的時候,镖都可以被來來回回搶個幾十回了。
他問:“我帶你上去?”
聞言,紀雲汐當即停下了腳步:“可以。”
吳惟安伸手,輕輕攬過紀雲汐的腰,微微用力,帶着人騰空而起,沒一會兒,兩人便站在了山巅。
四處視野開闊,下方官道發生的一切,基本能看得清楚。
而因他們四處有灌木樹枝遮擋,下方看不到他們。
一衆黑衣人早已埋伏在四周,只等着镖隊經過。
百無聊賴,吳惟安和夫人聊天:“你為何不學學輕功?”
吳惟安靠着他這身出神入化的輕功行走江湖,基本上沒人能留下他,也沒有險境能困住他。
故而他對屬下的輕功要求極高,畢竟輕功好,跑得快。這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