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安慰
安慰
華燈初上,夜色漸漸降臨,天氣随着時間,也開始逐漸變涼。
祁洛到創星的時候,看見宋予楊一個人站在公司門口,被夜裏的風吹得有些瑟瑟發抖。
祁洛眉頭一皺,在宋予楊還沒走過來的時候,立馬下車走到宋予楊身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搭在了宋予楊的肩上。
“怎麽不在樓上等我?感冒了怎麽辦?”祁洛拉開副駕駛的門,把宋予楊推進車裏,語氣略帶一絲斥責。
宋予楊知道祁洛這是關心自己,他沒有說話,這次他理虧,随後系好了安全帶,祁洛便發動車子離開了公司。
“過幾天去我家裏吧。”祁洛雙手握在方向盤上,一雙丹鳳眼直直的盯着前方。
從宋予楊這個角度來看,祁洛依舊面容俊俏,鼻梁挺直,就連下颚線也透着一絲性感,在只有一件襯衣的襯托下,祁洛的手臂肌腱愈加顯得很發達。
“看我幹什麽?”
聞言,宋予楊擡起頭:“你怎麽知道我在看你?”
祁洛哼笑了一聲:“餘光呗,傻啊你。”
“問你話呢,過幾天去我家呗,不然真的太麻煩阿姨了,我感覺我都快成你媽兒子了。”祁洛笑說道。
宋予楊這點也不置可否,如果再讓祁洛待下去,他老媽可能就忘了還有他這麽一個兒子了。
“嗯,明天吧。”
十字路口,紅燈亮了,祁洛緩緩踩下剎車。
“喲,就這麽迫不及待要去我家?”祁洛帶着笑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然後他轉頭看向宋予楊,果然,宋予楊一臉黑線,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祁洛看見宋予楊用口型對他說了一句話。
——哥屋恩。
綠燈一亮,祁洛哈哈笑了兩下,往宋予楊家的方向駛去。
回到家,李靜還是和以往一樣做好了飯菜,就等着祁洛和宋予楊回來。不過今天不同的是,宋予楊的老爸也過來了。
祁洛是第一次見這個男人,不得不說,宋予楊也繼承了他老爸的優良基因,他以前還以為李靜保養得就已經很不錯了,但見了宋明過後,徹底改變了他的想法。
無他,宋予楊的老爸看起來太年輕了,說是宋予楊的哥哥也不為過。
他哽了一下,心說真希望自己以後的長相也那麽年輕就好。
他們四個人坐在木質餐桌上,桌上有好幾樣菜,比平常的多了兩菜一湯,或許是因為多了一個人的原因,邊吃,李靜邊給宋明介紹祁洛。
祁洛禮貌的笑了笑:“叔叔好。”
“祁洛是嗎?你好。”宋明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意,好像和剛才那個一臉嚴肅的不是一個人。
宋予楊上齒咬住了下唇,有些一言難盡,很好,他老爸親自把“食不言寝不語”的家規給破了。
祁洛發現,宋予楊他們這一家真的,除了初中一開始宋予楊跟他争得你死我活的,人真的都很不錯。宋予楊父母晚飯吃了過後就走了,偌大的客廳,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突然,祁洛想起來一件事:“咱倆是不是沒和阿姨說,明天你去我那兒住?”
兩人互相幹瞪着眼,良久,宋予楊才搖了搖頭:“算了,我等會兒打個電話給我媽就好。”
宋予楊父母離開前就把這些收拾好了,兩人現在一時都找不到什麽事可做。宋予楊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他知道最近祁洛公司又出了事兒,最終還是沒說。
“已經準備打官司了嗎?”宋予楊給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祁洛倒了一杯咖啡,然後坐在祁洛的旁邊。
祁洛抿着唇,随後用一種厭惡的語氣說道:“嗯,這種事只有打官司,他們才會怕,公司裏的藝人出了這麽一檔子事,他們想推卸責任,哼,真是想得美。”
“一個小小的劇組,能跑得掉?”祁洛的眼神此時充滿了戾氣,聲音微微顫抖,“我最讨厭這種人。”
“其實我有時候覺得自己挺沒用的,連自己母親的兇手也找不到,宋予楊,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廢物?”祁洛自嘲一笑,“說到底,公司發生這件事,也有我的責任,要是我更加嚴厲一點,不對藝人那麽縱容,是不是這件事也不會發生?”
宋予楊知道為什麽祁洛會說他讨厭這種人,也知道祁洛這些年來經營公司很不容易,因為,宋予楊全都知道。
但他只能輕輕撫着祁洛的背,世界上沒有感同身受,所以他感受不到祁洛當時的心情是怎樣的,一貫的清冷,導致宋予楊不太會說安慰的話,祁洛的手是冰涼的,他緊緊握着祁洛的手,想着這樣或許祁洛就會好受點。
在宋予楊握上祁洛手的那一刻,祁洛僵直的背瞬間放松了很多,他不得不承認,宋予楊這個人,真的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很多時候,都能從懸崖上,把祁洛拉回來。
“祁洛。”宋予楊輕輕喊了他一聲。
祁洛轉頭看着宋予楊:“嗯?”
“作為你的……”宋予楊頓了頓,繼續道,“朋友,我希望你能夠永遠開心快樂,這件事,不是你的錯,總有一些人為了紅,不顧一切,自己選的路,就要自己承受後果。生活不可能像你想像的那麽好,也不會像你想象的那麽遭,不是嗎?你能做的,也只有把那個劇組徹底拆散,不讓更多無辜的人踏進去而已。”
“我陪你一起。”
宋予楊就這樣看着祁洛,眼睛澄澈明亮,要說這天上的星辰,現在也不及他半分。
他突然有一種想吻宋予楊的沖動,祁洛聲音略帶微啞的問宋予楊:“我可以吻你嗎?”
宋予楊一怔,還沒等他做什麽反應,祁洛欺身把宋予楊壓在了身下,唇已經貼了上來。
可能是因為剛才說了那麽多話的原因,祁洛的嘴唇微微發幹,還有一絲的冰涼,宋予楊沒有推開他,祁洛的吻就如他這個人,一開始感覺沒有什麽,但後勁真的強,所以宋予楊那時才會對祁洛産生好感,最後淪陷。
這個吻并不深,甚至可以用蜻蜓點水來形容,祁洛放開了宋予楊,卻不起身:“謝謝你,宋予楊。我發現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但最後祁洛還是沒說出來。
宋予楊面無表情,但通紅的耳朵出賣了他,祁洛只當自己沒看見,半晌,宋予楊實在受不了了,就推了推祁洛:“起來,洗澡睡覺。”
“哦。”祁洛起身,口是真的太幹了,他毫不猶豫的把宋予楊放在茶幾上的咖啡喝了下去。
下一秒,祁洛猛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他的表情有些猙獰,”操,這咖啡怎麽這麽苦?”
宋予楊似乎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般的講道:“我忘記加糖了。”
“嘶——“咖啡的苦味依舊停留在祁洛的口中,“怪不得這麽苦…哎!宋予楊,你幹嘛去?”
宋予楊:“給你泡一杯糖水。”
宋予楊聳了聳肩,走進了廚房,祁洛本想阻止的,他想說,其實沒必要泡什麽糖水,咖啡雖然苦,但好歹還是能接受的。
擡起的手還是放下了。
宋予楊出來的時候,手裏端着一個白色的陶瓷杯,放在祁洛面前:“還有點兒燙,等它涼一會兒再喝吧,我先去洗澡。”
說完,轉身就朝自己房間走去,然後拿了睡衣就進了浴室。
看着那杯糖水,祁洛的嘴角微微上揚,心裏也是暖暖的。
喝完糖水,祁洛起身去洗杯子,洗好後,祁洛将杯子放進消毒櫃裏,身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回過頭,祁洛就看到宋予楊拿着一張毛巾在擦頭發。
宋予楊看到祁洛的那一刻,瞬間愣住了,他看到客廳沒有人,以為祁洛已經回房間睡覺了。
“我洗杯子。”祁洛走出廚房,關掉了飯廳和廚房的燈。從宋予楊身邊走過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他頓住腳步,又往回走,來到宋予楊面前:“你還愣着幹什麽?不吹頭發嗎?小心別感冒了。”
說完,拉着宋予楊就往他房間跑,祁洛在宋予楊家的這些天,睡的都是客房,雖然說是客房,但格局和主卧是差不多的。
“我去拿吹風,等着。”
過了一會兒,祁洛拿着吹風機走了進來,示意宋予楊坐在床邊,這樣才好給他吹頭發。
現在的宋予楊異常的聽話,連吹頭發這種小事,也沒拒絕祁洛給他吹,反而聽話的照做。祁洛就站在宋予楊的身側,插上電,慢慢給宋予楊吹起頭發來。
“冠軍呢?最近怎麽都沒有看到它。”祁洛的手輕輕捋着宋予楊的頭發,使吹風機吹出來的風‘雨露均沾’。
“被我媽帶走了,說是我每天工作也不能照顧冠軍,所以就先帶去她那裏了。”
宋予楊的睡衣很寬松,卻更加顯得宋予楊身材很瘦,祁洛往下看了一眼,宋予楊本就高挑,一米八三的身高,褲腿卻明顯缺了一大截,祁洛有些想笑,他實在搞不懂為什麽宋予楊不換一套睡衣。
吹完頭發已經十二點了,明天還有其它事要做,宋予楊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屋內門窗緊閉,祁洛收到了一條消息,是宋予楊發過來的。
宋予楊:[祝你今夜,睡眠安穩,好夢相随,吉祥永伴。]
祁洛打字回複。
祁洛:[你也是。]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映在天花板上,猶如一條魚從水中跳出,驚起一片波瀾。
今晚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