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抱歉
抱歉
祁洛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宋予楊說。
一開始祁洛打算來的時候,本來是想着宋予楊這麽一個重情重義的人,會看在祁洛救他的一份上把自己母親的手鏈要回來。
但現在看來,似乎有點兒難度。
“宋予楊,你為什麽不承認我吻的人是你?”祁洛問道。
“……那不是我,就算是,你當衆說出來,也沒人會承認不是嗎?而且都是男的。”
宋予楊想到今天早上的那場會議,要不是祁洛是他喜歡的人,早就一拳掄上去了,根本不用狡辯掩飾。
祁洛怔了一下,今天早上在會議室當着那麽多人的面這麽說,會不會讓宋予楊很難堪?
祁洛說:“……抱歉。”
宋予楊心裏嘆了口氣,他知道祁洛說話從來不怎麽過腦,有時候生活中做事也是,不然昨天也不會吻他了。
“我不介意,反正不是我,還有別扯開話題,你難道就不在意是誰費這些心思要讓你去澳門嗎?”
祁洛在腦子裏想了一下,幾乎找遍了自己腦海中的人,也不知道還有誰有他的私人電話,這種東西本來就很私密,通常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打擾,随意他是不會用這個電話號碼的。
他搖搖頭:“不知道是誰,但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從這裏過後,宋予楊就沒再和祁洛講話了。
祁洛幾次想開口問宋予楊,為什麽要去澳門,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們到澳門的時候,才九點左右。
剛下飛機,兩人就先去了提前訂好的酒店。就在機場附近,但還是得乘車過去。
陳楓早早就給祁洛安排好了,剛走出機場,祁洛就看到了來接他的司機,還是一輛大奔。
祁洛:“……”
他往大奔那裏走去,司機看到了祁洛,立馬拉開駕駛室的門出來替祁洛拉開了後座的門。
祁洛一只腳已經跨了進去,卻又收了回來。
“宋予楊!”祁洛轉過身朝還站在機場門口的宋予楊喊了一聲,“你過來!”
十秒鐘過去了,宋予楊還站在原地,甚至沒往他這邊看一眼。
“操。”祁洛低聲暗罵了一句,又對幾十米外的宋予楊說,“你再不過來我就過來了!”
半晌,宋予楊終于動了,正當祁洛以為宋予楊要走過來的時候,他就親眼看到宋予楊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然後祁洛就看到宋予楊走到路邊伸手搭了輛出租車,最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祁洛愣在原地,一時無語:“……”
心說,我不過就是送你一程而已。
“算了。”祁洛罷了罷手,直接鑽進車裏去了。
澳門的夜景其實也挺好看的,霓虹燈照耀着大街小巷,不過現在宋予楊完全沒有心情去欣賞,他關掉音樂,摘下耳機,呼出一口氣,把耳機放進了衣兜裏。
宋予楊是中國人民公安大學畢業的,不過畢業後并沒有從事專業工作,而是選擇了接手家裏的公司。
他和祁洛不一樣,祁洛他爸的公司哪怕在那幾年處于下坡狀态,但是也遠比他們家公司好太多。
但正因為他畢業于公大,還是偵查專業,所以對犯罪、偵查這一塊兒還是很敏感的。
以前還只是猜測,現在他百分百确定了,祁洛母親的車禍,不是意外,而是謀殺。
但是依然要找到嫌疑人才能定案。
幾分鐘後,出租車就停在了酒店門口,付了錢,宋予楊就下了車。
正當他打算進去的時候,身後響起了某個人帶着不可思議的聲音。
“宋予楊?你……”
祁洛看着那個熟悉的背影,有些被氣到了。
他走上前去,一只手按住宋予楊的肩,扳了過來,“宋予楊,剛才我那麽大聲叫你,你裝什麽聽不到?”
宋予楊看着祁洛怔了怔,他剛才帶着耳機聽歌,沒聽到祁洛叫他。
“唉,算了,我知道你不高興我,我自讨苦吃。”祁洛放了手,然後走了進去。
在原地愣了幾秒後,宋予楊也跟着祁洛進去了,剛好搭上和祁洛的一起的電梯。
剛要按樓層鍵,結果發現那一層是亮着的,又讪讪的收回了手。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周圍的空氣也随着宋予楊和祁洛兩人的氣場冷了下來。
“……對不起,我剛才沒聽到你叫了我。”
祁洛明顯的感受到,周圍的空氣似乎沒有剛才那麽冷了。
他面不改色的看了眼宋予楊,宋予楊耷拉着頭,看不清面無表情,但祁洛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宋予楊。
現在看起來竟然有些可憐巴巴的?
祁洛嘴角抽了一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宋予楊擡起頭,瞳孔驟然一縮,想不明白祁洛為什麽要笑,“你!”
叮——
樓層到了,電梯門緩緩往兩邊打開。
宋予楊狠狠的瞥了祁洛一眼,憤恨的走了出去。
祁洛抿了抿嘴唇,也走了出去。結果沒想到兩人就住在對方的隔壁。
走到房門前,兩人都停住了腳步,相互看向對方,然後同時轉頭,拿出門卡按了上去,推開房門。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聲音響徹整個樓道。
今天得早點兒睡,明天起來還有很重要的事兒要做,所以宋予楊在确定房間裏沒有監控,浴室裏的鏡子也是正常之後,在外面幾下除掉了身上的衣物,走進了浴室。
躺在床上,宋予楊也在想這些事兒,他總覺得怪怪的,肇事司機這麽久都沒找到,這次卻自己喝醉了酒大鬧賭場說出來了,怎麽想,這都不不對,太容易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第二天早上五點半就醒了,行走的生物鬧鐘。
起床一陣洗漱後,他抛開昨天的那些事兒,跑去敲了祁洛的門。
“來了!”祁洛低沉磁性的聲音傳進了宋予楊的耳朵裏,聽這動靜,似乎還有起床氣。
祁洛以為是酒店的服務人員,結果看了一眼時間,才六點,六點服務員就來送早餐了?不可能啊。
越想越感覺不對的祁洛就往貓眼上看了看外面的情況。
“宋予楊?”
祁洛拉開門,絲毫沒發現自己現在就穿了一條短褲。
男性早上晨勃是正常生理現象,祁洛也不例外。
看到這一幕的宋予楊,眉頭一皺,下意識的就轉過了身。
“你怎麽過來了?”
還沒發現自己只穿了一條內褲的祁洛問道。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祁洛:“……”
“操!”祁洛趕忙轉過身,然後跑到床邊拿上衣服褲子跑進浴室裏。
把花灑打開,祁洛用涼水沖了起來,這是最快的一種方法了。
“今天這丢臉可丢大發了。”祁洛重重吐出一口氣,大意了。
幾分鐘過後,祁洛走出了浴室,額頭邊的碎發上還有些明顯可見的水珠。
“你怎麽還站在門口?進來啊。”祁洛拿出一張方帕邊擦頭發邊對站在門口的宋予楊說到。
宋予楊:“不用了。”
祁洛“啧”了一聲,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讓你進來你就進來,我又不能對你怎麽樣。”
這下宋予楊沒有拒絕了,直接就走了進去。祁洛左右望了一下房間,說道:“你随便找個地方先坐吧。”
“你怎麽過來了?不生氣了?”祁洛放好了放帕,順便給宋予楊接了一杯熱水,遞給了他。
“……沒生氣,畢竟我可沒某些人那麽小氣。”宋予楊喝了一口水說道,連頭都沒擡。
祁洛:“……”
某些人說的不就是我嗎?
祁洛自動省掉那句話,問道:“這麽早就找我,有什麽事兒?”
“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說的賭場是叫什麽名字?”宋予楊問。
祁洛不明白宋予楊為什麽要問這個,但他還是說了:“新津賭場。”
果然是這裏。
宋予楊的那位老朋友合作人,就是新津賭場的老板,那位名為“老邱”發酒瘋,砸場子也在那個地方。
那這樣的話,給祁洛打電話的人,心思開來很重,究竟是敵是友,但正如祁洛說的那樣,肯定也不是什麽好人。
“你要去嗎?”宋予楊問。
祁洛點點頭,勾起了嘴角:“去啊,當然得去,我偏要看看,到底是誰,引我來這裏。”
“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那裏幹什麽?”
“我去賭博,信嗎?”
祁洛:“……”
“你要去就去,不過我可說好了,那個地方魚龍混雜,我可抽不出身來保護你。”
“……祁總,你還是先保護好你自己吧。”
這句話宋予楊是真真切切提醒祁洛的。
兩人沒有繼續耽擱太久,就往新津賭場去了。
這個賭場很大,一走進去,迎面而來的就是寬敞明亮的大廳,在桌上參與賭博的人也特別多。
祁洛走進來的時候發現宋予楊似乎對這裏很熟悉,但是看宋予楊的樣子和這麽多年來他對宋予楊的了解,并不像經常來賭場的人,而且還跑那麽大老遠來。
祁洛不由得生出一點兒懷疑:“宋總,看來你經常來這種地方,以前來過這兒嗎。”
“沒有來過,今天第一次。”
祁洛笑笑,宋予楊的這句話,他不信。
“哎,宋總,您來了?”
宋予楊:“……”
祁洛內心冷笑,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