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親密
親密
一路上蒲斯橦都表現得異常乖巧,他的意識是不清明的,但卻異常地好說話,對白喚的要求百依百順。
白喚的心情因蒲斯橦的表現非常明媚,他甚至漸漸有些上瘾,要是蒲斯橦平時也能是這樣就好了。
回到維納斯酒店,白喚架着蒲斯橦去坐電梯,其間還引來了前臺小妹妹的注目禮,白喚回以了一個标準化的微笑。
坐上電梯,白喚轉頭問蒲斯橦:“你住哪間房,還記得嗎?”
蒲斯橦:“8112。”
8112是他的房間號,白喚心想蒲斯橦這岔皮地還真是巧了,他糾正道:“不對,是1023。”
蒲斯橦的房間是十層的23號套房,這個Anne已經跟他說過了。
“1023?”蒲斯橦重複了一遍。
“對。”
電梯停在十層,門打開,一個等上電梯的胖胖的男人側身給他們讓了位置,還熱心腸問道:“你朋友喝醉啦?要我幫你送他回去嗎?”
胖男人的這句話也不知道刺激到了蒲斯橦的哪個開關,他突然埋頭到了白喚脖間,還緊緊抓住了他的衣服,嘟哝着:“不要……走。”
白喚安撫性地拍拍他的背跟胖男人說:“謝謝了,我朋友比較怕生,我帶他回去就行了。”
男人坐電梯離開後,蒲斯橦頭還埋在白喚肩頭,白喚哄着他:“好了,‘壞人’已經走了,我帶你回去。”
蒲斯橦這才擡起頭來,還往後看了一眼,确定電梯門已經關上了,這才安心。
白喚覺得挺好笑的,他帶着蒲斯橦來到他的房間門口,用從他兜裏摸出來的房卡開了門。
進了房間,蒲斯橦就坐進了沙發裏,他一手揪着領帶皺着眉頭扯松。
白喚彎下腰拉開他的手,幫他把領帶解開了,他忍住要去摸蒲斯橦黑順頭發的沖動,跟他說:“我去浴室給你放水,待會兒泡個澡好不好?”
蒲斯橦看着他點頭:“好。”
白喚順嘴說出:“真乖!”
白喚看蒲斯橦閉上了眼,就放他一個人先坐着,自己去浴室了。浴室裏有個大浴缸,他的想法就是讓蒲斯橦先泡個澡,然後再去睡覺,這樣也舒服很多。
放滿水後,白喚伸手試了下水溫,剛好。他起身準備出去喊蒲斯橦進來洗澡,剛走到衛生間門口,就看見了脫的只剩一條內褲的蒲斯橦正站在他面前,而地上是一攤的西裝,襯衫。
蒲斯橦看見他了,就說:“洗澡。”
白喚見他彎身準備再□□,一個箭步沖上前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兩人的坦誠相見。
“慢!”
蒲斯橦滿臉不解,還鄭重其事道:“洗澡要脫衣服。”
白喚臉上挂着笑:“我知道,咱進去脫,進去脫。”
蒲斯橦一邊被白喚推着進衛生間,一邊還轉頭問他:“為什麽要進去脫?”
“在外面被人看見了不好。”
“沒有人看見啊。”
但是我會看見啊,這是要考驗絕佳忍耐力的好不好?白喚在心裏吶喊。
“聽話。”
最後白喚用了一招制敵法,把蒲斯橦推進浴室關上了門。
白喚背靠着浴室門平複着呼吸,完了他又擔心蒲斯橦現在的自理能力,他拍拍門大聲問裏面的人:“你自己洗澡行嗎?”
裏面沒有回應,白喚把耳朵貼在門上能聽見入水的聲音,他想了想蒲斯橦都能自己把衣服脫掉,那自己再泡個澡應該也沒什麽難度,他也有喝醉過,有時候言行會不受自己控制,但基本的生活技能總不至于喪失。
蒲斯橦洗澡的間隙,白喚就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等他。他打開手機,有井七發給他的微信。
[喚,你把人送到了嗎?]
白喚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腿盤上了沙發。
[送到了,蒲斯橦現在在洗澡,我等他洗好睡下了再走。]
[這麽勁爆!!!]
白喚一看就知道井七想歪了。
[你想啥呢?他自己洗,我可是非禮勿視。]
[切.jpg,過了這村可沒這店喽~]
[一邊去.jpg,我可是正人君子,怎麽會乘虛……]
白喚字還沒打完,衛生間的門就開了,他立馬放下了手機。
衛生間的門開了一半,露出了蒲斯橦的半個身子,白喚冷汗都下來了,看見蒲斯橦用毛巾遮住了重點部位時才松了口氣。
白喚站起身來:“怎麽了?”
“我沒衣服穿。”
“哦,我去給你拿,你睡衣放哪了?”
蒲斯橦手指向房間方向。
白喚立刻出動:“好,你等着,我馬上拿來。”
蒲斯橦洗完澡後沒衣服穿要是被井七知道了鐵定指摘他是故意的,但這點确實是他疏忽了,不存在一點壞心思。
從客廳去到卧室,白喚看見地上有翻開的行李箱,裏面的衣服每一套都用袋子包了起來,疊得整整齊齊的,他在裏面找到了一套睡衣。
把睡衣敞開時白喚笑了,這是一套印有小奶牛的黑白印花睡衣,很可愛,但卻很不符合蒲斯橦的氣質,沒想到他還喜歡這種。
除了睡衣,白喚還找了條內褲,他把這幾樣一起帶了出來送去了衛生間遞給蒲斯橦。
“你穿吧。”
等蒲斯橦穿衣服的間隙,白喚把給井七的沒發出去的消息回了。
[怎麽樣?陷入思想鬥争了?]
[他洗好了,回頭再聊。]
回完消息後,白喚又打了個電話給前臺。
衛生間門打開,蒲斯橦穿着可愛的奶牛睡衣走了出來。
白喚觀察了一下他的情況,迎面走了上去:“頭還暈嗎?”
他不确定蒲斯橦洗個澡後是否就醒酒了,所以也不能像最開始那樣放肆了。
蒲斯橦的頭發還濕着,往脖子裏滴着水,他低下頭揉按了下:“好些了。”
這是醒酒了?白喚試探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蒲斯橦擡頭直面向他,清晰地吐出了兩個字:“白喚。”
白喚差點就要以為他後面會接:你怎麽在我房裏了?
“你清醒了?”白喚跟他解釋,“之前在酒店門外碰見你的秘書攙着你,我就幫忙把你送回來了。你明天還有行程嗎?洗完了待會兒就早點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白喚一口氣說完就準備離開了,再晚走一步也不知道蒲斯橦會不會記起來剛剛發生的所有事,再不舒服。他剛轉過身子,手腕就被握住了。
“別走。”
白喚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他轉過身子,蒲斯橦又對他說了一遍:“別走。”
白喚愣愣地說:“你快睡覺,我也要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別走。”
蒲斯橦再次重複了一遍,他大力一拉把白喚拽進了懷裏用自己的雙手箍住了。
白喚的下巴搭在蒲斯橦的肩上,他也不敢掙紮,就用手慢慢拍着蒲斯橦的背,輕聲細語地問:“你怎麽了?”
蒲斯橦像渴水的人一樣收緊手臂,貪婪地吸取着白喚身上的氣息,他的唇挨上了白喚的臉頰,輕觸着滑過落到白喚的脖子上不輕不重地咬了口。
白喚輕“嘶”了聲,身體如過電般,汗毛都立了起來。
蒲斯橦在他耳旁輕語:“我好想你。”
“蒲斯橦!”白喚的語氣重了分,他試圖想要推開抱着他的人,卻怎麽也推不開。
蒲斯橦轉而雙手捧住了白喚的臉,他的額頭抵着白喚的額頭,粗重地喘息着:“我好想你……不要離開我……不要再離開我了。”
白喚傻了,他何以聽過蒲斯橦說這種話,他想要問清楚:“蒲斯橦,你是不是喝醉了?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蒲斯橦的視線下移到白喚的唇上,他托起了白喚的臉,直接吻了下去,堵住了白喚喋喋不休的嘴。
白喚在蒲斯橦的唇印上來的那一刻腦袋“嗡”地炸了!
蒲斯橦反複碾磨着白喚的唇,漸漸得他不滿足于現在的淺嘗辄止,于是伸出舌頭舔進白喚的唇縫。
白喚的身子軟了三分,初始的抗拒很快就化成了一灘春水,對面的人可是蒲斯橦,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對象,他怎麽拒絕的了。
兩個人吻得很野性且難舍難分,蒲斯橦抓住了白喚的頭發讓他被迫承受着,白喚直感覺到舌頭都麻了卻也不願意分開。
不知道什麽時候兩人的上衣都脫掉了,相擁着倒進了綿軟的大床上。
“蒲斯橦……”
白喚剛喊了一聲就再次被堵上了嘴,沉溺進了蒲斯橦的吻中。兩人像兩頭發瘋的野狼般在床上翻滾着,互相壓制着對方,啃咬着,像是要把對方拆吃入腹。
白喚一個挺身翻坐到了蒲斯橦的身上,舉着他的雙手按壓在頭頂,以上位者的姿勢俯視着他。
瘋勁褪去,嘴上的痛覺恢複,白喚看到蒲斯橦被他咬破了的嘴唇,心頭湧上一股不真實感。
事情怎麽就發展成這樣了?
察覺到白喚的不專心,蒲斯橦掙脫掉一條胳膊的束縛,按住白喚的後脖把他壓到了自己胸前。
白喚的耳朵正貼在蒲斯橦左心房的位置,他能清晰地聽到他所愛之人有力地跳動着的心跳聲。
砰!砰!砰!
鮮活而令人癡迷。
所以蒲斯橦也是喜歡他的嗎?白喚感覺自己的心跳也加快了。
“蒲斯橦,你還醉着嗎?”
頭頂傳來低沉的聲音。
“唔嗯?”
白喚閉了閉眼。
“你為什麽要親我?”
“……喜歡,喜歡你。”蒲斯橦收緊了擁抱着白喚的手臂,“不要再跑掉了。”
沒有什麽詞語能描繪出白喚現在的心情,他只是沒能哭出來,不然就是喜極而泣了,能得到蒲斯橦的回應,是他此生想都不敢想的事。
白喚想擡頭去看蒲斯橦,想再親親他,他雙手捧住了蒲斯橦的臉,虔誠地印上了一吻,不再粗暴,不再野蠻,而像對待最珍貴的寶物一樣,小心珍惜。
蒲斯橦閉上了眼睛,和白喚貼在一起的嘴唇輕輕動了動,含糊地說出了兩個字。
“容……兒。”
這兩個字直直落進白喚耳中,像是一顆炸彈令他的夢醒了。